老頭沒想到他竟然連孩子的事兒都想到了。
還安排的如此面面俱到,倒是讓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老頭兒沉吟了片刻,片刻後。
「聽說,你父皇給你們下了賜婚聖旨?」
「嗯。」
什方逸臨點頭。
「那你可知她的身份?」
老頭看了一眼顏幽幽,又把目光投向什方逸臨。
「知道,藥神醫。」
什方逸臨點點頭,眼中有一股子與有榮焉的感覺。 ❋✮
老頭兒一愣,合著這小子只知道他徒弟藥神醫的身份?
遂把目光投向顏幽幽。
「你沒說?」
顏幽幽搖頭。
「你是我師父,沒有師父發話,當徒弟的也不敢胡亂說。」
「況且,王爺信任我,我不說,他便不會窺探也不會懷疑。」
老頭兒一聽,豎大拇指,也不知是豎給顏幽幽看,還是豎給什方逸臨看。
「做的不錯。」
顏幽幽翻了個白眼,一旁南離和靜言捂著嘴笑了笑。
什方逸臨不明不白這師徒二人打什麼啞謎,但大概也聽出來了,顏幽幽有什麼話沒和他說。☮♕ 💘ඏ
他到也不氣惱,這不就是他當初的決定嗎?
不窺探,不懷疑,她想說,他便聽著。
她不想說,他便永遠也不會去窺探。
老頭兒這會子倒是對什方逸臨徹底放下了心,一個男人,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有秘密。
但還是選擇相信,不窺探,不懷疑。
試想,那皇城中有哪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上。
老頭兒這樣一想通,渾身上下,連毛孔都透著精氣神兒。
「藍風,你帶著靜言去買菜,讓靜言給老頭子我改善改善伙食。」
藍風什麼情況,這彎拐的,怎麼突然跑到買菜上去了。
「靜言。」
老頭兒扭頭去找靜言。
一看到靜言和南離站在門口的邊上。
「小離兒也來了。」
南離我早來了,是您老沒看到,還有,小離兒是什麼鬼。
南離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硬著頭皮點點頭,行了禮。
「尊者。」
「嗯,正好,你帶著兩個孩子,和他們倆一起去買菜。」
老頭兒吩咐。
「不是,師父。」
顏幽幽出言打斷。💋🏆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這好好的說著話呢?你怎麼又想起去買菜了?」
「不買菜,呆會吃啥,不買菜怎麼給我改善伙食。」
老頭兒又嫌棄的白了顏幽幽一眼。
一旁,什方逸臨勾唇笑了笑。
「前輩,晚輩的王府還存有幾壇陳釀,不知前輩……」
老頭兒一聽到陳釀二字,一雙眼睛瞪的精光。
「搬來,搬來,那可是好東西。」
「是。」
堂堂逸王,為了抱得美人歸,心甘情願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賄賂老頭兒。
待屋裡幾個人都走了後,老頭兒衝著什方逸臨擺了擺手。
「逸王,坐下,我幫你看看。」
既然逸王和他徒弟,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逸王爺又當著他的面發下了重誓,他也不願做那個拆人姻緣的十惡不赦之人。
什方逸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顏幽幽一把拉著摁在對面的椅子上。
「師父,您老真的肯幫忙?」
說著,擼起什方逸臨的胳膊,放在桌面上。
「你三番兩次的飛鴿傳書,叫老頭子我來京城,不就是為了逸王體內的火髓之毒嗎?」
老頭拉過什方逸臨的手腕,手指迅速的搭在他的脈搏上,開始診脈。
「火髓之毒。」
什方逸臨不止一次的聽顏幽幽說過他體內的劇毒叫火髓之毒,但每次他開口詢問的時候,她都會搪塞過去,那時,他就明白,恐怕這個火髓之毒並不好解。
但好在,有顏幽幽給的藥丸控制毒素的頻發,這幾個月除了上次在野山被微雨用藥引勾起毒發,倒還算穩定。
隨著脈象的滑動,老頭兒的臉色有了些許的變化,但不是放鬆而是難看,甚至能看到老頭兒的眉頭蹙起。
「師父,他體內的毒我清楚,只是,我實在不知該怎樣去尋那些解藥。」
過了好半響,顏幽幽問了一句。
老頭兒漫不經心的把手腕抽回,起身又看了看什方逸臨的耳後,眉心。
然後把目光看向顏幽幽。
「你都知道。」
「嗯。」
顏幽幽點點頭,上次在王府診脈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出來了。
「你就不怕。」
「怕,但我更想讓他活著。」
好不容易給孩子們找到了爹,好不容易找到了與她傾心相愛的男人,她不想讓他死。
什方逸臨坐在一旁,雖然自己不懂醫術,但能聽得懂那師徒二人的對話。
心裡要說不失落,不擔心,是謊話。
「怕,但我更想讓他活著。」
難道,顏幽幽所說的怕,是他快要死了嗎?所以,她才會三番兩次的催促她的師父進京想辦法。
「前輩。」
什方逸臨收回手臂,看向老頭兒。
「前輩,但說無妨,我不想因為我體內的劇毒,讓幽兒一個人承受這種知道真相,卻又擔驚受怕的後果。」
「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能承受。」
老頭兒臭著一張臉,看向他道。
「既如此,那我便告訴你。」
「你中的這種劇毒,是銷匿已久的上古火髓之毒。」
「中毒者,眉心微青,耳垂微紅,內力和武功停滯不前,你中這火髓之毒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了,如若超過五年,火髓之毒侵入全身骨髓,到時候,脖頸紅筋蔓延過腮……你可知,到那時即便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你。」
什方逸臨倏然抬頭,那雙古井深潭般的眸子,眼中有無邊無際的情緒迸發。
他看了看老頭兒,難道他只有三年的壽命了?
他又看向顏幽幽。
原來,她早就知道,可她沒有告訴他,卻選擇自己一個人扛下這個秘密,在他面前若無其事,背地裡不知又做了多少努力。
這個女人,怎麼那麼傻,一旦他真的走了,她陷入這段感情這麼深,她以後怎麼辦?她和孩子們怎麼辦?
他想張口說話,可是話到了喉嚨里,酸楚的卻說不出什麼。
老頭兒並未理會他的欲言又止,而是嚴肅的問道。
「逸王爺,我想知道,你這火髓之毒是怎麼沾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