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女郎綢繆大事情

  第341章 女郎綢繆大事情

  等到羊獻容他們達到金鏞城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下來。這裡只有一小部分守軍,因為提前通知了他們,所以一切還不至於太過倉促。

  現在也算是熟門熟路,眾人進了廣莫宮,讓羊獻容和司馬靜下了車後,才急匆匆地開始整理起來。

  很多禁軍也都是在這裡待過的,他們更是熟悉這裡的布防情況,商討了一番之後就按照時辰站崗去了。

  金鏞城裡的燈火重新點燃後,又是一片明亮之色。廣莫宮裡也是燭火連連,但所有宮人都在低頭忙碌做事,只有司馬靜「咯咯」笑著跑來跑去。她很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沒有典章書籍,不需要讀書。

  羊獻容忽然變得極為任性,還要宮人們立刻燒了熱水,讓蘭香伺候她洗了一個時辰的熱水澡,換上了乾淨的衣衫後,才坐了下來,安安靜靜地擦頭髮。

  大家又是好一頓忙碌,才把這些東西收拾妥當。

  蘭香和翠喜又去拿了全新的被褥進來,還熏了一點茉莉花香,讓清冷的寢殿之中有了些愉悅的味道。

  因為外面風大,翠喜已經將所有的門窗全都緊緊關好,還又檢查了一遍之後才回到羊獻容的身邊。按常理來說,車馬勞頓一整天,又發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經睏倦了。

  但羊獻容依然睜著大眼睛,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蘭香正在為她梳整烏黑的長髮,一點點很是仔細。

  見到翠喜進來,蘭香才停了手中的動作,去接翠喜手中的熱茶。隨後,她跪在了羊獻容的眼前,將熱茶送到她的眼前,低聲說道:「女郎,莫要這樣了,之後的事情奴婢可以做的。」

  羊獻容迴轉過頭看著她,接過了熱茶又放到了梳妝檯上,才問道:「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蘭香抿了抿唇,低下了頭,「大約是知道的。」

  「那你覺得我應該這樣做麼?」羊獻容繼續問道。

  「這個奴婢不知道,但是女郎做什麼都是對的。」蘭香回答道。

  翠喜看到這樣的情形也跟著跪了下來,但她卻是在說:「女郎,不可委屈自己。」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羊獻容又問了翠喜。

  翠喜瞥了蘭香一眼之後才說道:「大約猜到了。」

  「哼。那你們想多了,我還不至於要這樣做。」羊獻容表情還算平靜,只是語氣之中有了許多的不屑,「再說了,就算是蘭香代替了我,你們覺得張方看不出來麼?他可不是皇上,精明得很。」

  「女郎。」翠喜和蘭香心中大駭,立刻伏地磕頭,翠喜急急地說道:「女郎三思啊!萬事還可以商量的,要不然就找大郎二郎商量一下……不然,我們跑吧。」

  「跑哪裡去?」羊獻容笑了起來。

  「泰安郡……」翠喜猶豫了一下,「您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我們跟著張方就好。」羊獻容又笑了起來,眼睛晶亮,「我猜他明日就會過來的。」

  「女郎!奴婢去……」蘭香有點急了,拉住了羊獻容的裙角,「女婢的身形已經恢復了,可以的。」

  「蘭香,我再說一遍,他是張方,不是司馬衷。我們可以糊弄那個傻子,但是這個根本不成的。」羊獻容正色道,「再說了,為什麼要走這一步呢?沒必要。司馬穎也不會同意的。」

  最後這句話一出,這兩名婢女全都愣住了,眼中有些了驚懼之意。

  「女郎,那個……他……」翠喜急得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張方。」羊獻容又笑了出來,「他不配髒了我的手。」

  兩名婢女和羊獻容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但此時此刻,卻也猜不出她的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只好伏地不說話了。

  「你們兩個也莫要著急,現在的局面的確很是混亂,但我畢竟還是大晉的皇后,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兩位兄長也過來了,的確是非常好的事情。關起門來說,我們羊家的人,必定不能讓旁人欺負了,懂不懂?」羊獻容看著她們兩個,「最壞的打算,也是先保命要緊。老祖母不是說過麼,活著才有趣,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兩名婢女只能點頭,不斷地點頭而已。但是,她們已經聽不懂羊獻容說的那些話中的含義,只是模模糊糊地明白,女郎要做大事情。

  門口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綠竹低聲問道:「皇后娘娘睡了麼?」

  「還沒。進來吧。」羊獻容示意這兩名婢女站起身,去開門了。而她自己又披了一件外衣,端坐在那裡喝起了熱茶。

  綠竹走進來之後,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皇后娘娘,有人想見您。」

  「哦?」羊獻容的眼睛轉了轉。

  「是趙卓趙將軍的弟弟,趙然,現在是禁軍的武衛。」綠竹簡單介紹著,「他說有要緊的事情和您說。」

  「嗯,進來吧。」羊獻容很快說道,「仔細些。」

  「是。」綠竹應了一聲又趕緊出門去。很快,她就帶進來一個年輕武衛,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身形倒是極為壯碩。

  「見過皇后娘娘。」趙然一進門就跪了下來,低著頭給羊獻容見禮。

  「行了,莫要多禮。」羊獻容看著他,「起來說話。你兄長也是這樣同我說話的。」

  話音未落,趙然卻哭出了聲,「嗚嗚嗚……」完全沒控制住。

  「發生了什麼?」羊獻容心中一驚,立刻站起身去拉趙然。

  趙然和他的兄長趙卓長得很像,兄弟兩個相差五歲,趙然顯得略稚嫩一些。

  「皇后娘娘……」趙然哭得更厲害了,滿臉都是淚水,「我的兄長可能不在了。」

  「什麼?他不是去送司馬穎了麼?不是說去去就回麼?」羊獻容的雙手都有些顫抖,「他可是答應過我的,為了送他最後一程,要盡主僕之誼……」

  「大哥說,若是走了二十日沒有回傳消息,就必然是他出事了。今日是第二十日。」趙然站起身的確是太高了,羊獻容都要仰著頭看他。

  「他要你找我說什麼?」羊獻容忽然問道,「司馬穎還有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