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第160章 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求訂閱)

  顯而易見的,他不是狂妄到相信自己有機會贏,也不是蠢到寧可挨頓揍也不願意認慫;那麼,更顯而易見的,他確實如弗朗索瓦說的那般:是太機靈了!

  沒錯,機靈,反正在弗朗索瓦手下也是呆著,在巴迪斯手下也是呆著,挑個更強的,不虧吧?

  然後呢,巴迪斯是阿方斯的手下大將,弗朗索瓦是新投的外人,選個阿方斯更信任的人投奔,不虧吧?

  再然後,他是會挨巴迪斯一頓揍,但這也是他展現實力的大好機會,他一個人放到8個水手個人實力肯定是拔尖的,跟巴迪斯再一對一單挑一場,雖敗猶榮,還能在水手院奠定自己的地位!

  最後,反正是認慫接受安排,輸給巴迪斯才認慫,總比其他人什麼都不做就認慫,要來的理直氣壯吧?

  「那你覺得,他能贏嗎?」阿方斯又朝場中努努嘴問道。

  「要贏的話,他早就贏了。」弗朗索瓦淡定回道:「他不是狂戰士,配跟別人打持久戰嗎?」

  這話說的,阿方斯甚至沒辦法反駁!沒錯,除了失去痛覺、戰鬥至死的狂戰士,大部分彪形大漢都不擅長打持久戰;因為他們太高大了,體力消耗比其他人快得多,速戰速決才是決勝之道;而埃夫里森沒有從一開始就壓倒性擊敗尼爾,那堅持到這會兒,他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必敗無疑!

  但埃夫里森真的打不過尼爾?那可未必,很可能他是藏了一手;但他一定能打贏尼爾?也未必,因為尼爾也可能藏了一手...所以這場比斗,根本就不是打打殺殺,全是人情世故...

  「聰明人好。」阿方斯笑了起來,果然活下來的海盜,沒有一個是傻瓜。

  「看過船了嗎?」弗朗索瓦沒有接話,反而岔開了話題。

  「看過模型了,還得等幾天,看看船廠那邊能交出個什麼樣的改造方案來。」阿方斯回道:「話說,你們船上沒有船匠?」

  「沒跟來,他想繼續出海。」弗朗索瓦淡定回道。

  「猜到了,亞索說,你那條船跑出14節,是只能跑14節,再快就翻了。」阿方斯回道:「沒幾年腦積水,沒人敢這麼改造自己呆著的船。」

  「腦積水?」弗朗索瓦一愣問道。

  「一種病,不重要。」阿方斯擺擺手道:「話說,你的人,之前平均的年收入是多少?幹了幾年,還那麼多人不願意上岸?」

  「沒有固定工資,全靠提成。」弗朗索瓦淡定回道:「干一票,除去補給品跟藥品,收入幾千利弗爾吧。」

  干一票只賺幾千利弗爾的鬼話,阿方斯當然是不會信的,要不然弗朗索瓦哪來的粉色珍珠項鍊?又是哪來的五萬利弗爾去改造他的船?但他是海盜王,總會幹幾票大的,但常態下應該是幾千利弗爾沒錯。

  如此推算下來,一條海盜船就是七八十人,水手又是一股,一年又只有七個月(季風期)幹活,那普通海盜的年均收入就是0-300利弗爾之間波動了。

  當前水兵的年薪基本是100利弗爾,商船水手能達到150利弗爾,而海盜們則在0-300利弗爾之間波動;如此一來,阿方斯對接下來的薪酬分配也就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兜完水手院,阿方斯又去了一趟鑄幣工坊,經由商盟推薦,現在是本地一位銀行家讓·雷迪安、出任鑄幣工坊的管理者。

  這位讓·雷迪安先生不但是加萊本地銀行的股東,還是布洛涅包稅商的一個代理人,負責加萊的酒稅徵稅工作;自然而然的,他很了解爛錢的價格、還很有獲取爛錢的門路!

  「德·莫勒先生,您可算來了,您瞧瞧,這是不是乾脆引進壓模設備來壓錢模快一些?」阿方斯趕到的時候,讓·雷迪安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阿方斯進了工坊,指著那些手工翻模鑄造、手工裁剪銅板的工人對阿方斯投訴道。

  最近一段時間,銀行已經收集了近百萬蘇的爛錢,而讓·雷迪安自己手裡還有幾十萬蘇的爛錢,如果按這種手工加工速度,幾個工人一天也弄不了一兩萬個銅板,那不是要排上半個月的隊才能輪到加工他的爛錢?

  「雷迪安先生,我在之前都是計算過的,5個工人一組一天能製作1萬個銅板;現在一共有3個工作組在工作,一天可以做出3萬個銅板,正好是兩台鑄幣機一天的工作量。」阿方斯淡淡一笑道:

  「您稍微算一算,這兒都是丈夫當翻模工人,妻子跟孩子當裁剪工人,他們一年只需要240利弗爾就可以過得很好;而一個工作組就是2個家庭,6個家庭一年的薪資才2880利弗爾;而這僅僅只夠我們從佛羅倫斯買到一台壓模機,您知道嗎?一台壓模機一天也壓不出兩萬個銅板來。」

  「這...」讓·雷迪安略顯尷尬,他其實想說,買設備是一次性投資,不像工資這樣每年都要給這麼多;但阿方斯口口聲聲這是6個家庭,自己如果堅持用機器替代工人,那他估計會在加萊臭大街,再也招募不到願意為他工作的雇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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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應當知道,鑄幣工坊是做的細水長流的生意,與其現在擴大產量然後在未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何不維持著飽和的訂單日以繼夜的不停生產下去呢?」阿方斯淡淡回道。

  其實他很討厭包稅商,雖然雷迪安先生在他購買加萊的土地時幫了不少忙,但已經改變不了阿方斯對他們的厭惡。

  「這…您說的是。」讓?雷迪安嘴上說著,但是不是這麼想,阿方斯不想了解,也無需了解…

  等阿方斯回到家裡的時候,腓特烈竟然意外的來找他了!

  「什麼?你要去阿姆斯特丹?去做什麼?」阿方斯對腓特烈前腳拿到自己的9磅炮圖紙、後腳就想去阿姆斯特丹的想法,可謂是反感到了極限!

  「我剛剛完成了精確度更高的度量衡試驗,還寫了一篇論文。」腓特烈拿出他帶來的那個本子,遞給阿方斯道:「所以我打算去一趟阿姆斯特丹,在阿姆斯特丹大學做一次數學演講,向更多的人宣傳我們的AF度量衡。」

  「阿姆斯特丹不行,你一定要演講,我只能接受你去巴黎。」阿方斯淡淡回道。

  「為什麼?你擔心我泄露你的火炮設計圖炮圖紙?那你大可放心,我到現在還沒有去看過它們。」腓特烈立刻回道。

  「瞧,這就是原因了,我付了錢,但你沒為我做事。」阿方斯反過來道,反正怎麼說都是他有理。

  「AF度量衡也有你一半。」腓特烈回道。

  「可我覺得比起更精確的度量衡,火炮設計圖炮圖紙的數據對我更重要。」阿方斯理直氣壯回道:「所以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去巴黎進行你的演講,要麼是去完成我的火炮設計圖炮數據的計算,再考慮你的阿姆斯特丹行程。」

  「我去巴黎!」腓特烈毫不猶豫回道。

  「...」這下阿方斯反而沒轍了,本來他都算計好了,如果腓特烈選擇完成火炮設計圖炮數據的統計,他就用他可能泄露火炮設計圖炮為由,門都不讓腓特烈出...

  「我去給我的導師寫信,可能兩天後出發去巴黎。」腓特烈見阿方斯沒辦法繼續反對了,便又開口道。

  「那薇薇安呢?你跟她說了?」阿方斯又問道:「你要去巴黎多久?你帶不帶她一起去巴黎?」

  「當然不帶,我只去兩周時間!」腓特烈立刻回道:「我是去演講的,不是去巴黎住的。」

  「演講需要兩周時間?」阿方斯繼續刁難道。

  「在巴黎的演講可不僅僅是在大學,我還會去參加一些貴人的宴會跟沙龍,我希望爭取更多的贊助人,來資助我的研究。」腓特烈意味深長回道,就差直說他不想端阿方斯的飯碗了!

  「非常好,希望你能把AF度量衡的推廣送上新的高度。」阿方斯也懶得跟他浪費口舌了,AF度量衡是有他一半功勞的,腓特烈去巴黎推廣,對他來說也百利而無一害。

  「嗯,那我就先去給我導師寫信了。」腓特烈回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腓特烈走了,阿方斯恰好沒事,就乾脆去了一趟圖書館,果不其然,薇薇安跟蘇珊娜夫人都在這兒,只是出人預料的,奧德蕾小姐也遠遠的坐在角落處看著書!

  聽到阿方斯推開圖書室房門的聲音,所有人都抬頭看了過來,奧德蕾小姐謙虛的笑了笑,蘇珊娜夫人則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書,倒是薇薇安張張嘴想說什麼,又想到這是圖書室,便沒有發出聲音來。

  阿方斯走過來,拉開薇薇安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笑著低聲問道:「能看懂嗎?這裡面可能有不少義大利語。」

  「嗯,好多看不懂的詞。」薇薇安點點頭回道:「遇到不認識的詞,我就寫出來給夫人,她翻譯給我,我再備註上去。」

  「你很聰明,也辛苦夫人了。」阿方斯對蘇珊娜夫人微微一禮,這才又輕聲道:「你哥哥跟你說了嗎?他這幾天要去一趟巴黎。」

  「什麼?!!」薇薇安頓時瞪大眼睛看著阿方斯,就連不遠處的奧德蕾小姐,也猛地抬頭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