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救人

  天都完全黑了,沒有燈就會伸手不見五指。

  有些能力的人家都會點燈,怎麼屋子裡沒有燈光?

  有人有些好奇地問:「邵娘子,你家平常都不點燈嗎?」

  邵娘子此刻是大驚失色,「不不不,他爹,狗子。」她一疊聲地叫著。

  她出賣原主是沒有任何愧疚,卻是很維護自己的家人。

  此刻的她終於明白過來神醫也不是沒有手段的人。

  就算是他像老神仙,也有霹靂手段。

  不然一個老翁。

  應該是年老體衰。

  怎麼能夠在亂世中安然行走。

  難道是老不死的制住家人?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那一顆心臟砰砰直跳,十分劇烈,她有些後悔去衙門告狀。

  就算是有賞金,全家人沒了命,還有什麼用。

  越想越是可怕的她忘記對衙役的恐懼

  一把搶過來別人手裡的燈籠。

  疾步沖向關著的房門。

  到了近處一看。

  卻發現屋門竟然是虛掩著。

  「他爹,他爹。」她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那些男子一看,就知道出了事,神醫只怕跑掉。

  他們對視了一眼,有人就把房子圍住,也有人跟在婦人身後。

  領頭之人是很不高興的,原本以為這一次可以神醫,說不定能撈到點功勞。

  可惜的是很有可能不會成功,想想就有些懊惱,在心裡暗罵一聲: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報上去的。

  雖然他也知道這位神醫的名聲相當響亮,可以說現在最出名的醫者就是他。

  只是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神醫雖然年紀大,但手腳很利索。

  他們的人根本就沒有遇到過,地廣人稀的到哪裡找?

  在縣城了布下不少眼線,也是沒有找到。

  好不容易有人說神醫到了他們家裡。

  聽到消息後他帶著人來請。

  他不認為神醫會聽話。

  晉人和蠻族人之間有仇的不少。

  神醫只怕是有家人死在蠻族手裡。

  他才會帶了這些人來,就是綁也要綁走。

  只是到了之後,就知道有些不對,那位只怕是知道不好。

  可惡!好不容易有人為了錢財告知了消息,趕過來卻發現人可能跑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女人痛哭聲,「他爹,狗子,大丫。」

  聽到哭聲他皺起眉頭,不用進去就知道完蛋。

  他看看四周,也不知道神醫走了多久。

  先看看婦人從離開到衙門花的時間。

  這是需要問問那個婦人。

  他快步走進去一看。

  發現屋子裡的地方躺著好幾個人。

  那個婦人正在驚慌失措地搖晃著家人的身體。

  只是他們一個個都是閉著眼睛,怎麼也沒有回應。

  「可惡的老頭子,要是讓我再一次遇到他,一定是要他的狗命。」

  怒火中燒的她大怒,她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肯定和神醫有什麼關係。

  以為家人都死掉的她,自然是恨不得把原主抽筋剝皮,以泄心頭之恨,根本就沒有想過人還活著。

  領頭者倒是很仔細,蹲下去試了一下,發現那些人只不過是昏過去,看樣子應該是發現婦人去告密就弄倒他們,難道神醫有暗中保護者?

  很有可能是有人一直在後面保護著神醫,他心裡盤算著,不然無法解釋原主是怎麼知道別人告密?

  他們能十分迅速走人,說明他們有著一定的決斷力,他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就猛然開口,大聲道:「別嚎了,神醫根本就沒有要人命,人還活著。」

  婦人的嚎啕聲被打斷,她抬起頭來,看向了領頭人,帶著幾分迷茫。

  領頭者看了涕淚橫飛、張著嘴的婦人,感覺是很蠢的樣子。

  他問:「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神醫穿著羊皮襖?」

  之所以這樣問,是他聞到膻味。

  「是的,有股羊膻味。」

  其他人此刻都是橫眉立目。

  大晚上不歇著,竟然冒著冷風白跑了一趟。

  誰知道到底有沒有神醫?說不定是這個婦人瞎編的。

  就算是真的是神醫,只怕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再也不來了。

  一想到這個,那些性子比較燥的人毫不客氣地打砸這個家裡的東西。

  而那個婦人此刻發現家人還活著,自然沒有殺人的心氣,看到這樣子也不敢哭泣。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出賣別人,並沒有得到好處,還會引來惡狼,她此刻是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倒是領頭者示意其他人還是不要亂動,他還需要其他人幫著注意神醫的動向。

  如果現在衙門的人太過兇狠,只怕之後就沒有人回來給他告密,不好。

  他帶著幾分耐心問道:「你從家裡到衙門花了多長時間?」

  婦人想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不到一刻時間。」

  她是沒有很強的時間觀念,才會猶豫。

  領頭者聽了之後思考了一下。

  感覺和他想的差不多。

  「嗯,不到兩刻時間。」

  領頭著捋捋自己的鬍鬚一下子站起來。

  神醫走了沒有多久,他是走了另外一條道。

  不行,趕緊帶著人追上去,要是能夠請回來就好。

  「趕緊走,咱們去追。」他說完話就轉身準備走人。

  在臨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這個地方,順手扔給一個銀鏍子。

  現在官府治下的那些晉人,一個個都是明著順從,暗地裡是懷念晉皇朝。

  對敢於投靠過來的二五仔,自然是要給一些甜頭的。

  甜頭不多也比什麼都不給好,還有神醫的原因。

  萬一神醫大慈大悲,不喜歡隨便殺人?

  他還是不要犯忌諱的好。

  一行人就追下去。

  婦人此刻是十分茫然的。

  她不知道事態怎麼會這樣發展?

  此刻的銀子也顧不上,她有些思想崩潰中。

  就這樣看著那些衙門的人魚貫而出,木呆呆地坐在地上。

  她是想要拿到銀子,那是為了家人,而家人一個個都是叫不醒。

  真的是想不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她是欲哭無淚,一個老頭子竟然會有這樣的手段。

  真的是可恨!但更多是感覺到了可怕,他們一家人還是想的太簡單,以為一個老傢伙好糊弄。

  其實她不知道作為一個醫者,對於毒術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而且這些年來,原主也曾經滅過不少蠻族人。

  在戰鬥過程中,原主一直是感覺己方只有一個人,想要和一群蠻族人對抗根本就是吃虧的。

  那麼作為一個沒有火力支援的人,自然是想過不少辦法去陰蠻族人。

  可以說,他對於怎麼算計別人並不陌生,很熟悉的操作。

  而此刻的原主早是換了馬甲離開小縣城。

  他是很慶幸自己馬甲很多。

  神醫的馬甲不能用。

  這對他來說,沒有關係。

  反正他在附近的地區常常換馬甲。

  他之後去那個縣城裡買東西時注意一下就好。

  要是只有一個神醫的馬甲,豈不是之後都不能再來這裡?

  這一次他是直面背叛,也知道原本並不是所有被救助的人,都是知道感恩戴德。

  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賣恩人,這個發現真的令他心寒。

  早知道那一家就不應該去治療的,至於那個孩子。

  原主想了一下病人,小混蛋也上來攔截。

  他們大概是以為今後用不上醫者。

  切!病人就是病癒還是弱。

  原本還要好好說說。

  現在就不用通知。

  「他們怎麼能這樣做?」原主問。

  「人性本來就是有惡的一面。」凌霄說。

  「那就是白眼狼,不過好在是你算是醫術大成了。」

  「說不定他們會以為他們的舉動,對你來說就是件好事。」

  「什麼?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法?讓我給蠻族人治病,開什麼玩笑?」

  「只怕他們覺得你跟了蠻族人就會吃香喝辣的,你應該感激他們才是。」

  「怎麼可能?」原主說,他死在蠻族人手裡一次,這是無解的仇恨,是不可能忘記的。

  經歷了那麼多的廝殺後,他怎麼可能歡歡喜喜的跟著蠻族人?他和蠻族人之間根本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

  「有些人就是喜歡打著為你好的旗幟坑人,你要是不承情,人家會怪你不識抬舉的。」

  凌霄說話時帶著淡淡的微笑,她曾經看過不少書,常有這種奇葩人物在。

  「切!」原主說,「這個世界的人總是有人喜歡自作主張,好笑。」

  凌霄淡淡地說:「個人有個人的看法,我們無法影響別人。」

  原主走上回去的道路,而大貓已經跟上來。

  它是不會跟著進城,那是找事。

  原主剛才一直不回來。

  它是有些著急的,要知道下雪了。

  雪花是越下越大,大地上一片白茫茫的。

  看到大貓後原主平靜下來,那家人告密後他沒有動手。

  是看在亂世中人人都是朝不保夕的份上,懶得和他們一家計較。

  知道他們其心不良,遠離就是,不值得為了他們髒了自己的雙手。

  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悲哀:同胞之間相互出賣,他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大貓的耳朵一豎,原主猛地影綽綽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凌霄也是聽到。

  咦?什麼聲音?原主側耳傾聽,這時候北風呼嘯著刮過,那個求救聲音聽上去是時斷時續。

  但的確是有聲音傳來,他就撒腿朝著那個方向而去,很快那個聲音是越來越響。

  原主跑過去一看,就見一個渾身上下都是雪的人趴在地上,努力往前爬著。

  只是他的連聲叫喊,嗓子都變得嘶啞,只怕也叫不出來多久。

  「救命,求郎君救救我家郎主,求求......」那人拼命掙扎著。

  在他不遠處是一輛車子翻在地上,馬匹死在那裡。

  「行了,不要說了,我能救就救。」原主說。

  他看了一眼那個爬著的人。

  能夠看出來這位是摔得很狠。

  他的雙腳應該是摔著,原主簡單的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