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受到神念觸動,下一刻,丹藥表面竟有紅芒閃爍,一層頗為詭異的血色禁制驟然浮現,同時秦天的腦海中,卻有一幅畫面悄然展開!
只見畫面中,乃是一頭髮凌亂、渾身邋裡邋遢,面容枯槁的糟老頭,細看之下,竟是那玄烈!
而畫面中的背景,正是在落霞島的山洞中,而此時的玄烈老頭,臉色蒼白晦暗,顯然乃是臨死前的模樣!
對於這一神奇現象,秦天卻並未有何大驚小怪,如今其早已不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鳥,自然知曉此乃「神識留影」之法,須築基修為方可施展!
而玄烈老頭在落霞島苟且偷生多年,雖修為幾乎盡毀,但神識之力卻完好,因此做到這一點不難。
看著眼前場景,再結合以往對糟老頭的了解,秦天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恰在此時,畫面中的玄烈抬起頭來,雖神色慘白,但那雙原本渾濁的雙目,此刻竟隱有紅光閃爍!
只見玄烈雙目直視前方,好像能「看到」秦天一般,一臉冷笑的開口道:
「嘿嘿,臭小子,你能看到老夫這段留影,想必已修煉至鍊氣期頂峰,且知道那兩枚丹藥是何物了吧?」
說到此處,玄烈老頭微微一頓,隨即面露得意之色繼續道:
「沒錯,這就是築基丹!乃老夫當年「金玄秘境」所得,但本座天縱之才,僅用一枚築基丹便突破成功,剩下的這兩枚,就正好便宜你小子了。
不過這丹藥表面,被老夫布下了「血咒之禁」,此咒術,乃老夫取賊子玄軒精血所鑄,還需特定解禁之法,若欲強行破解只有一種結果,就是丹藥盡毀!」
聽到此處,秦天面色微微一沉!
果然,玄烈老頭眼中,突然湧現一股滔天恨意,換上一臉陰森冷笑癲狂的說道:
「而破解之法只有兩種,要麼殺了賊子玄軒,屆時此血咒不攻自破!要麼,就殺其直系血親,取之全身精血祭煉,亦可破除此咒!老夫依稀記得,那賊子剛好有個寶貝兒子來著,算算年紀,應該跟你差不多!」
「臭小子,該如何抉擇你自己看著辦吧,本座可沒逼你!嘿嘿~~跟老夫耍滑頭,你還嫩了點!桀桀桀.....」
隨著玄烈老頭猖狂大笑聲響起,畫面逐漸開始模糊,最終緩緩消散!
而聞聽此言,秦天「騰」的一聲猛然起身,面色一陣青白交錯後,又徹底黑如鍋底!
「好你個玄烈,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秦天滿臉鬱悶之色,心中只感覺憋屈至極。
畢竟以他的心智,如何看不出玄烈此舉用意!
這擺明了就是提前挖好坑,讓秦天主動往裡跳,乃是赤裸裸的陽謀!
試問,鍊氣頂峰修士,兩枚築基丹擺在眼前,何人會不心動?別說區區一個築基高手,怕是天王老子也敢斗上一斗!
而那賊子玄軒,乃是築基中期高手,秦天自然不會蠢到去送死,因此擺在眼前的,只有一個選擇:
殺其直系血親,唯一的獨子曹旭!
可這樣做的後果,無疑是徹底得罪玄軒,乃至得罪整個曹家!
除非捨得放棄這兩枚築基丹,否則無論秦天怎麼選,日後與曹家必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可以說,玄烈此借刀殺人之計,堪稱毒辣至極!即便身死道消,也可埋下一枚復仇的棋子,如此也算盡人事聽天命!
但對秦天而言,卻是被逼上一條荊棘遍布的絕路!
因此,如今的他自是鬱悶不已,原本白得築基丹的狂喜更是蕩然無存......
這一日清晨,兩道黑袍身影自抗海城東門而入,徑直朝城中某處行去。
當先一人面無表情,像是怒氣未消一般,雖身著黑袍,但並未遮擋容貌,正是秦天無疑。
至於另一名頭戴兜帽,遮掩的嚴嚴實實之人,自然是臉腫如豬頭的顏陽了!
幾日功夫,在療傷丹藥作用下,顏陽被打出的內傷已然恢復不少,但這「豬頭臉」卻是一時難以消退,遂有此遮掩容貌之舉。
此刻其滿臉幽怨,眼中還殘留著些許恐懼之色,正戰戰兢兢的,跟在看似心情不佳的秦天身後。
兩人行至不久,穿過幾條繁華街道後,便來到城西一處建築外。
秦天抬頭望去,不由嘖嘖稱奇不已。
概因此建築,造型頗為怪異,形如一頭體型巨大的妖獸匍匐在地,而那入口處,更是猶如妖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好奇打量一陣後,秦天便領著一言不發的顏陽,徑直入內而去。
進入建築內部後,乃是一處頗為寬敞的大廳,中央位置還有一座櫃檯,兩名半百老者端坐其後,正在給三三兩兩的人群辦理手續。
顏陽不用秦天催促,主動上前朝櫃檯走去。
不一會兒,待得其回來之時,手中已多出一枚玉牌,牌面上還標註有數字。
隨即秦天二人不作停留,朝著大廳側面門戶行去。
待得穿過門戶後,印入眼帘的乃是一條朝地下延伸的階梯。
二人順著階梯疾行,隨著逐漸往下深入,周圍溫度也在不斷升高,盞茶功夫後,二人下得階梯,終於來到一處地下空間。
由於深入地底,此處空間溫度極高,甚至連牆壁都呈淡紅色澤,若是尋常凡俗之人到此,定然難以忍受。
而在周圍牆壁上,整齊排列有一間間石室,且門樑上還刻有字號,但不少皆是門房緊閉,顯然正有人使用。
秦天二人腳步不停,徑直來到一處空閒的石室外。
只見門樑上標刻著「乙十六」字樣。
至於石室內部,陳設卻頗為簡陋,僅在中央位置有一石質火爐,其餘之物一概皆無。
二人入內後,顏陽抬手朝玉牌打出一道禁制,便見一道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將整個石室與外界隔絕。
隨即顏陽朝著一旁秦天解釋道:
「此處地火室,乃是由抗海城城主府管轄,禁制封閉後不必擔心有人打攪,且這地火,足以滿足煉製靈器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