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多久。

  小院子裡的嘶吼聲，辱罵聲，咆哮聲。

  逐漸偃旗息鼓。

  酒香四溢的屋子內，

  滿地狼藉的地面上。

  東方傑兩條腿岔開的癱坐著。

  手裡還有著一根老煙杆。

  不時地放在嘴邊，在吞雲吐霧，相當的瀟灑。

  逍遙似神仙的同時，東方傑還將老煙杆往旁邊一遞，挑了挑下巴，「晨，抽一口不？」

  「以前經常見到叔叔從母親的院子裡面走出來，都會抽上一口，讓我試著抽的時候，味道不咋地。」

  「沒有想到，身臨其境，居然別有一番滋味。」

  「還真別說，夠勁兒！」

  唐晨疼的嘶牙咧嘴。

  揮手間，用靈力將凌亂的糞便，都給蒸發。

  他眼球已經一片赤紅。

  不是瞬間充血，而是長時間過度的憤怒。

  使得他的眼球的血色，難以短時間的消散。

  「東方傑，我凸(艹皿艹 )你媽！」

  唐晨捂著屁股，喉嚨沙啞的謾罵。

  「這不僅僅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還得看我母親願意不願意。」

  「別的叔叔，我是不怎麼介意，但唯獨你，我不希望你這麼做。」

  東方傑並沒有太過憤怒。

  這方面，早已經豁達。

  有的，只是對唐晨的掌控欲。

  「你就不怕我恢復之後，殺了你？！」

  唐晨攥緊拳頭，指甲縫隙里，還有東方傑的血肉。

  是方才撓的。

  東方傑被他撓的皮開肉綻！

  「殺吧，死在你的手裡，也是我的榮幸。」

  東方傑仰著腦袋，吐出一口一口的煙圈。

  嘴角微微翹起，嘿嘿一笑道，「唐晨身下死，做鬼也風流！」

  咳！咳！

  唐晨氣的胸口一陣起伏，咳嗽聲，不住地響起。

  還不敢太用力的咳嗽，稍微一用力，都會牽扯的屁股疼。

  恨！

  他是真的恨！

  在北海城，他被凝香那般辱罵。

  被秦朗那樣的戲耍。

  讓得他，已經失去理智。

  是東方傑，將已經喪失理智的他，從北海城救出。

  也是陪伴在身邊的東方傑，讓他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信心。

  讓他知道，這弱肉強食的玄黃大世界。

  不僅有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

  還有最為純粹的兄弟情義！

  可他就算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東方傑這般對他，居然是為了貪圖他的身子。

  他把傑哥當兄弟，傑哥把他當妻子！

  該死！

  該死啊！！！

  哇！

  唐晨一口黑血噴吐而出，面色霎時間蒼白如金箔。

  氣息也是愈發的萎靡，境界不斷地跌落。

  「晨，你這是怎麼了？！」

  「你別嚇我啊！」

  抽著老煙杆的東方傑回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老煙杆都被嚇得丟掉。

  只見癱瘓在地的唐晨面龐上，暮氣縈繞。

  顯然已經是重傷瀕死。

  「東方傑，若有來世，秦朗，凝香，你，我一個也不會放過，必將挫骨揚灰！」

  唐晨的聲音，愈發的低沉。

  像是嗓子眼破了無數的洞。

  「唐晨，你這是要幹什麼？自尋短見？誰讓你死的，給我活，活過來啊！」

  東方傑抱著懷裡的唐晨，奮力地搖晃著他的腦袋。

  直晃的唐晨，腦瓜子裡面嗡嗡作響。

  不死，也被晃死了。

  「你還沒有報仇呢，秦朗辱你，凝香虐你，我干你！

  這等欺辱，你如何能夠容忍的下去？

  活下來，一定要活下來，只要你想要報仇，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你的！」

  東方傑瘋狂的往唐晨的身體裡面注入靈力。

  想要修補傷勢。

  可唐晨此時的身軀，就像是一張破漁網襪。

  不管如何注入，都會從別的孔洞裡面，往外溢散。

  其中溢散靈力最過分的，還屬東方傑剛剛造訪的那個。

  「報仇，下輩子吧……」

  唐晨閉上了眼睛，默默地呢喃。

  累了。

  毀滅吧。

  他已經再無鬥志。

  秦朗，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實力的頭頂。

  凝香，像是一座巨岳，壓在情感的心頭。

  東方傑，更是一記背刺，將他傷的最深。

  他再無奮發向上的動力。

  只想一死了之。

  若是有來世，再談報仇二字。

  渾渾噩噩間，唐晨已經對殘酷的現實，開始妥協。

  迷迷糊糊間，唐晨只感覺舊疾，又開始隱隱作痛。

  還真疼啊！

  東方傑那個王八蛋，居然接了個畜生的。

  真他娘的牲口。

  倏忽間，疼痛感，愈演愈烈。

  讓得彌留之際的唐晨，倏忽的迴光返照。

  瞪大了眼珠子，望著身後的東方傑，結結巴巴，「你……你又在幹什麼？！」

  東方傑目露猩紅，眼含熱淚。

  豆大的淚珠，不斷地滾落。

  滾燙的淚珠，墜落在唐晨那清秀的屁股上。

  「我讓你累了！」

  「我讓你不想活了！！」

  「我讓你不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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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去死！！！！」

  「看你還！死！不！死！」

  東方傑一字一頓。

  看似是在發泄心中的情緒。

  實則，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

  去激發唐晨心目中的怒火。

  他不願意唐晨自甘墮落。

  更加不願意唐晨就這麼一死了之。

  若是要死。

  也應該是他這個廢物滾去死。

  而不是唐晨！

  不論如何，今日不管做些什麼，東方傑都在所不惜。

  拼了，

  今天誰死都行，就是唐晨不能死！

  「還！死！不！死！了？！」

  東方傑咬牙切齒的質問。

  「不，不不不死了，放開我，東方傑，我凸(艹皿艹 )你媽的，放開我，你這個畜生！」

  唐晨被氣的暴跳如雷，想要掙扎。

  可境界跌落的他，又哪裡是東方傑的對手。

  只能將滿腔的怒吼，強行壓制。

  好聲好氣的跟東方傑商量，「你放開我，我不自尋短見了！」

  「只要我不想死，這點傷勢，還要不了我的命！」

  「你快住手，不，快停下來啊！」

  東方傑低著腦袋，搖著頭，「我！不！信！誰！知！道！你！說！的！真！假？！」

  唐晨抬手起誓，「我唐晨以命運長河起誓，絕不放棄生機，定當恢復傷勢後，晉升准帝，暗中修煉，只待有朝一日，報仇雪恨！」

  東方傑點頭，「這！還！差！不！多！」

  「還不停下？！」

  唐晨的聲音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結結巴巴，逐漸的朝著嗯吶嗯吶轉變。

  東方傑單手扶著唐晨的後背，另一隻手捋了捋一頭如墨的秀髮，嘿嘿一笑道，「遲了，已經上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