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人家好想你啊,之前聽聞你意外被捲入空間裂縫中,人家擔心的茶飯不思呢。」
陸語林撒起嬌來,像只歡脫的小鹿般蹦跳著來到床邊。
風語生聽見她的聲音越來越近,不禁心中一緊。
顧惜朝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起來。
感受到自己右腿上的那隻手掐得愈發用力,李觀海忙強裝鎮定地笑道:「哈哈哈,那什麼,語林啊,我沒事兒,天色已晚,還是早些休息吧。」
「好呀。」
陸語林紅著臉羞澀一笑,伸手把李觀海左側的被子一掀,不禁嚇了一跳。
「惜朝姐姐?!你...」陸語林睜著大眼睛,舉在半空的手指一時間都忘了放下。
顧惜朝萬分尷尬,把臉一側,埋進了李觀海胳膊里。
陸語林看了尬笑的他一眼,紅唇輕抿,忽然踢掉鞋子,一步跨過他的身體,來到床榻內側,伸手去掀被子,竟沒掀動。
「咦?」陸語林就算再遲鈍,這個時候也發覺了異常。
李觀海倒吸一口涼氣。
腿疼!
陸語林的小眉頭立了起來,兩隻手抓住被角,跟拔蘿蔔似的猛地一使勁。
真相大白。
小姑娘看見自己那一片冰心,絕不可能對任何人動情的師尊正縮在被窩裡,身體緊貼李觀海,白皙的手還搭在他的大腿上,指節發白。
整個營帳忽然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畫面好似定格在了這一刻。
「師...師尊...」陸語林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中甚至還能聽出她的難以置信。
風語生從始至終都將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藏在李觀海的懷裡,但嬌嫩的耳垂已然血紅,連帶著修長的脖頸也是粉紅一片。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自己當場死去,作為師尊的威嚴再也沒有了。
身為人師,深更半夜卻出現在徒弟情郎的被窩裡,還被徒弟當場逮了個正著,世上還有比這更令人無地自容的事情嗎?
過了許久,風語生悶悶的聲音傳出,「李觀海,你殺了我吧。」
從語氣就能聽出,她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看來這位冰嬋宮宮主真的是大受打擊。
陸語林齒咬下唇,沉默半晌後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柔聲說道:「師尊,沒關係的,徒兒...徒兒不介意...」
不說還好,一聽這話,風語生更加堅定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讓我死,求你了。」
經過李觀海和陸語林好一番勸說,這才讓羞恥心處於崩潰邊緣的風語生稍稍緩解了一些,卻還是將臉藏在他的懷裡,不肯見人。
陸語林也沒說什麼,看了李觀海一眼,然後直接躺在了風語生身邊。
四人大被同眠,這一夜睡得很安詳。
第二天清晨。
當陸語林醒來的時候,床榻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揉著眼睛走出營帳,正好碰見了在吃東西的韓靈萱。
「奇怪,你怎麼從李觀海的...哦...我知道了,嘻嘻...」
她賊笑起來,神態猥瑣。
陸語林沒在意,而是問道:「公子他人呢?」
韓靈萱回答:「早就離開啦,讓你睡懶覺,連告別都沒趕上。」
「哦。」
陸語林有些失落,她洗漱過後,返回冰嬋宮駐紮的營地。
剛走到這,就看見一襲白衣,冰肌玉骨的師尊正吩咐宗門長老和弟子辦事呢。
風語生也看見了她,整個人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打發走幾個長老和弟子後,立馬轉身離去。
陸語林急忙追趕。
風語生頓足回頭,柳眉倒豎,嚴厲道:「怎麼不去修煉!」
陸語林低著頭,「師尊,難道你要一直躲著徒兒嗎?其實徒兒說的都是真話,一點兒都不介意的,徒兒還覺得...這樣挺好的...」
風語生再也端不住身為師尊的架子了,面似火燒,嬌艷萬狀。
與此同時,東海聯軍。
正處理日常軍務的夏侯卓聽見外頭響起將士們嘈雜的聲音,他皺眉走出主帳,發現天穹若蓋,四野無光。
在那極遙遠的天穹身處,幾道金光從天而落,好似天外來的隕石一般。
此情此景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每次那伙仙界的人降臨上界時,都是這陣仗,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些傢伙剛被魔族殺得落荒而逃,這麼快又捲土重來,難道是有了對付那群魔頭的法子?
從一個角度來看,這些仙界中人除魔衛道的心非常堅決,值得讚揚。
傀儡煉製的人偶還有一些,夏侯卓當即讓軍士抬了出來。
這次仙界一共只來了五人,光明聖主、長生教主、陰陽閣主、大光明寺佛陀、再有就是璇璣娘娘。
五人剛附身在蓮藕傀儡上,現出本相,夏侯卓便走了上去,「幾位又要去剿滅魔族了麼?怎麼這次只來了五人,這麼點人的話,恐怕不夠吧?」
他這話里夾槍帶棒,意思是說上次你們二十個人都沒占到便宜,現在只來了五個,莫不是想尋死?
長生教主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我等已經知道魔主傳人是誰了,此番下界,就是為了把這個人揪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族修士聚集過來,聽見這話,他們齊齊一驚。
夏侯卓同樣變了臉色,忙問:「這人是誰?」
長生教主道:「魔主轉世我們尚且不知道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魔主轉世與地皇殿的陸璇靜關係匪淺!」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一身白衫,飄逸若仙的地皇殿聖女身上。
陸璇靜心中一凜,她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在擔心李觀海。
他暴露了麼?
無垢仙子蹙眉上前一步,冷聲道:「你們說這話,有何憑證。」
長生教主皺眉:「簡單,問一問她便可,在這上界,與她關係匪淺的又有幾人呢?」
無垢仙子道:「要說關係,屬我與她關係最好,你看我像是魔主轉世嗎?」
長生教主冷著一張臉,「任何與她走得近的人,都有嫌疑。」
他望向沉默不語的陸璇靜,語氣冷漠:
「說吧,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