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玉月華大喜過望。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是啊，如今蘇凝妹妹被長生世家封為接引使者，是可以發布機緣，接引下域強者前來上域的。
只要將下域那個秦家遺孤接引而來，有他那秦家血脈相助，何愁練不成天啟封靈陣？
想到此處，玉月華徐徐開口。
「好妹妹，此番當真是多謝你了。」
「姐姐說的哪裡話，你我姐妹義結金蘭已有百年之久，說這些話，豈不是倒顯得生分了。」
玉月華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蘇妹妹費心了。」
「玉姐姐放心，此番入下域，我必找到那秦家遺孤，將其接引而來。」
旋即，蘇凝款款告退，準備入下域尋找那秦家遺孤，將其接引返回上域。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秦陽已然化為沉淵的養料，此番前往下域，她必將一無所獲。
而上域發生的這些事，沉淵自然也不會知曉。
此刻，他已入皇陵之內。
皇陵之內，道路狹窄，錯綜複雜，宛若迷宮。
不過，這對於沉淵而言並不算什麼，很快，他就確定好了路線，來到姬家皇族的墓室當中。
墓室中心，石棺橫陳。
道道玄妙無比的力量縈繞周圍，符文交織，似乎化為規則之力束縛玉棺。
「人都死了，魂體消散也很正常，就算布置這種護魂禁制，同樣也沒辦法阻止魂體消散。」
「充其量，只不過會讓魂體消散殆盡的時間延長罷了。」
沉淵自語道，旋即抬出手去，頃刻之間便化解了這道禁制。
以他如今的修為，化解這種護魂禁制，簡直不要太簡單。
禁制化解，沉淵方才推開棺槨。
人葬於棺，棺葬於槨，此謂棺槨。
將棺槨徹底破壞，露出早已化塵的屍身，僅有森然白骨位於棺中。
「九五之尊，北齊國君，死後，亦不過化為一堆白骨耳。」
千幻靈瞳開啟，煉化白骨之上遺留的殘魂。
這些靈魂都是殘魂，已經非常微弱了，根本就毫無意識可言。
被沉淵煉化，他們甚至都不會像尋常魂體一樣發出慘叫，這讓沉淵感到有些無趣。
畢竟，沒有人來為他奏響勝利的樂章。
這種殘魂，其實對於沉淵的提升並不大，但沉淵看中這些殘魂，並不是因為他們的魂力，而是他們蘊含的信仰之力。
他們之前可都是北齊歷朝歷代的先帝，北齊諸多信仰之力，還是承加在於他們的身上的。
果然，沉淵將這道殘魂徹底煉化之後，感受到了信仰之力的提升。
漠然掃視一眼，方才發現這是落焱帝的屍骸。
是誰的屍骸，對於沉淵而言並不重要，只要將他們的殘魂全部吞噬便可。
吞噬完畢之後，沉淵便再度進入了其他墓室吞噬。
方法如出一轍，其餘先帝也都是殘魂，吞噬煉化非常簡單。
「何人敢肆意吞噬我姬家皇族之魂？！」
驟然間，光芒交織垂落，無盡微小的、成百上千的宛如螢火蟲一般的藍色光粒子緩緩凝聚，最終匯聚成為一道巨大魂體，足有數丈之高。
沉淵在這道魂體之下，顯得非常渺小。
但沉淵只是眼眸微垂，喃喃自語。
「裝神弄鬼，不過是以魂體強行匯聚成巨大姿態，有何意義？」
被沉淵一語道破，這道魂體亦是語氣不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何擅闖姬家皇陵？！」
魂體說著，也注意到了沉淵華麗鎏金的相袍。
「北齊丞相相袍？你乃亂臣賊子！」
沉淵面無表情，漠然抬眸，望向這道巨大魂體。
見到魂體匯聚而成的樣貌，沉淵嘴角微微上揚。
「姬琉璃……」
「真不愧是北齊開國之君琉璃女帝啊，別人剩下的殘魂全都沒有意識可言，可是琉璃女帝你，殘魂居然還有意識，甚至還能變換成這種虛張聲勢的姿態。」
「不愧是超凡強者啊。」
姬琉璃面色極為不善，而且非常擔憂。
為什麼他一個丞相能入皇陵？北齊如今怎麼了？
難道北齊已經亡了嗎？
不然為何臣子都能踏入皇陵之內？
「千幻靈瞳，你是沉氏一族的後裔吧？」
沉淵微微頷首，表示承認。
「琉璃女帝當真是獨具慧眼，本相正是沉家後人，只不過，本相已經超越諸多沉家先祖，沉氏一脈，當以我沉淵為尊。」
沉淵，這就是他的名字麼？
「你入皇陵，到底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就算你吞噬這些魂體，所汲取的信仰之力也遠遠不夠飛升！」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姬琉璃魂體勸道。
如今，正如沉淵所言，姬琉璃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雖然把魂體變化成如此巨大，但同樣是中看不中用，戰鬥力對於沉淵而言毫無威脅。
畢竟，她已經死去五百多年了。
也多虧她破了超凡，否則，她的魂體想必也會與諸多姬家皇族魂體一樣，就連意識都無法殘留。
她也清楚，若真與沉淵動手，若是她巔峰時期，區區至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但如今她一道殘魂，必然不會是其對手。
而她也能猜到，沉淵吞噬殘魂，收集諸多信仰之力，肯定是為了最後的飛升做準備。故而，她只能以言語將其說服。
「當年，就算是我超凡境界，也無法飛升上域，如今你是至聖，更不可能成功。」
「不要做這些沒有意義的嘗試了，你這麼做，只會毀了姬家，毀了北齊，同時，也毀了你自己！」
沉淵嗤笑。
「姬琉璃，你太仁慈了，成大事的人，就應該不擇手段。你婦人之仁，只集結信仰飛升，又如何能夠成功呢？」
「你得獻祭啊！你把信仰之力收集完畢，再把整個北齊獻祭，那不就夠了麼？」
「可惜，你捨不得，你不忍心，優柔寡斷，也配飛升？」
姬琉璃語氣詫異無比，根本無法想像得出眼前的男人居然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番話來。
「我乃北齊國君！豈可獻祭北齊國民？！」
沉淵冷笑。
「天真！什麼國君，說到底不過是一層身份而已！若是能夠飛升上域，謀求長生，獨斷萬古，是不是國君皇帝，又有多重要呢？」
「姬琉璃，你未完成的大業，就讓本相來替你完成吧！」
「瘋子……」姬琉璃怒斥，「簡直是個瘋子！你把天下蒼生視為何物？」
沉淵眼底閃過一絲陰翳，語氣森然。
「天下蒼生，皆我沉淵之棋子耳！」
「能助本相飛升，那便是他們此生，最值得驕傲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