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捌拾玖
原因嘛也很簡單。→
明姑羅等人很忙,再加上白芨又不去上課,於是帶柯出去盡地主之誼的任務便落在了白芨身上。
雖說已經閒下來的平哈也是可以,但那小子來家裡跟白芨打個招呼後,便不知又跑到了哪去。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白芨想大概是前段時間他太忙了所以想自己放鬆一下,於是沒有太管他,只是心裡多少有點訕訕,畢竟她此前在氣頭上時,對明姑羅兩人都動過手,可對上平哈這個更過分的,卻因為時間太久以至於沒有什麼心情再去收拾他了。
領著柯在魔都里轉悠,才轉悠兩天就碰上了熟人。
「白芨?」女人身材高大,又身穿黑色的緊身衣,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其他路人視線不經意的落在她身上,下一秒便趕緊移開。
白芨聞聲看向女人,生人,但面熟。
一旁正擺弄手機掃臉支付的柯也跟著看了女人一眼,見女人雖然氣度不凡,氣息也不弱,但對他們二人沒有危險,便不再管了。
「是白芨啊。」女人確定了白芨的身份,微附身對白芨伸出左手,應該是要握手的意思?
白芨偏頭,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藝高人膽大,馬上也伸出手跟女人交握。
握手也就一兩秒的功夫,白芨右眉輕挑,察覺到這突然出現還知道她名字的奇怪女人竟然在通過力度試探自己。
白芨當然不會建議別人的挑釁,因為她強,會一個個打回去,久而久之反而成了一種樂趣。
女人收回手,手指在空中蜷縮幾下,又正大光明的擺在兩人面前使勁抓握幾下,「真神奇啊。白芨,你竟然一點沒變。」
「不,也不是,好像強了一點?但又好像完全沒有成長。」女人放下手,狠戾的目光落在白芨身上,「這可真奇怪。」
「奇怪?」白芨雙手環在胸前,偏頭看向女人。
她一米七多的身高,此次出來穿的鞋也多少帶點跟,但看女人依舊需要仰視,這位奇怪的女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
「對啊。」女人點頭,「畢竟,已經過去十年了啊。」
白芨細細的觀察了女人的五官,腦子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名,沒有思索便順口念出,「皇甫焰?」
女人沒有直接應,目帶審視的慢慢看過白芨的臉後,才點了下頭,「好久不見,白芨。」
當年白芨突然不告而別,跟她一起的少年也馬上被人接走,兩人都沒有等到龕靈宗宗門大比的最後結果,也根本沒有到交換生的時間,這點一直讓皇甫焰很是在意。
問了龕靈宗內部的人,包括跟他們兩人關係近的人也都不知道二人為何突然離開。待交換生的時間一到,皇甫焰便馬上回家托家裡的長輩找人,一無所獲不說最後還有人找上門來讓他們停止這個舉動。
十年來,她只知道白芨有背景,此前不知從哪轉學到第一初中上學,但沒上多久便來到龕靈宗做交換生,再之後直接音訊全無。
為什麼突然不告而別?為什麼再沒消息?
皇甫焰野獸般的直覺讓她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對,特別是她剛回到魔都的那段時間,整個魔都都讓她感覺非常壓抑。
從最初的疑惑試圖尋找答案到後期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而把這件事壓在心底,皇甫焰在這十年裡總會不時的想起白芨。
最後,皇甫焰甚至會想,白芨是不是有什麼很沉重的使命,有很難對付的敵人以至於需要她隱姓埋名的離開喧鬧人世,讓這邊的家人幫她隱藏身份,抹除信息。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現在見到了白芨,也沒有說出自己這個想法的打算,省得鬧出烏龍來,惹人笑話。
「我還以為這十年裡你去歷練了。」皇甫焰言簡意賅,笑著開口,「但現在看來,你並沒有成長多少,可你原本的實力卻又凝實了不少。」
真是個敏銳的人類。
尚且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時,白芨和柯便對女人毫無在意,知曉對方的身份之後,白芨也只是頗為冷淡的點了點頭。
也許在皇甫焰看來是過去了十年,但於只是沉睡養傷生命本身又過於漫長的白芨而言不過是睡了一覺的功夫罷了,感觸完全不同。
更何況,白芨對皇甫焰本身便沒有多麼深厚的情感在,兩人不過是熟悉的路人罷了。
系統翻了翻以氣運之女的視角展開敘述的未來概況,皇甫焰確實是後期氣運之女來到魔都後遇到的一個比較有格調的「阻礙」,而且因為其本身是難度較大,獎勵較高的家族性頭目,儘管最後氣運之女取得勝利也獲得了不少的寶物,還是在過程中差點沒被對方幹掉。
是個很不得了的頭目!
這些系統看完也沒跟白芨說,這跟小說一樣的未來概述白芨估計早忘在腦後,那文本於白芨來講一直都只是個參考,更不要說現在連參考的價值都幾乎沒有。
而此時的白芨因為皇甫焰的話來了興趣,仔打量了一下皇甫焰,發現對方如今才剛中等青段,放在人類里,確實是不錯的天賦。
段位這東西,一般不是特別笨的,都是前期升的較快,後期緩慢。但即便如此,皇甫焰這天賦不是頂好,也在拔尖那撥人里。
白芨難得好奇,戳了戳系統,「她是不是有什麼身份啊。」即使是曾經優秀師兄的後代,但這天賦未免歪了太多了些吧?
頂級藥師的後輩竟然是天賦出眾的靈原者?
系統只得告訴白芨對方的身份,「頭目?」這般優秀的後生,即使人怪了點,也不至於淪落為「頭目」這種存在吧?
「她怎麼和那個氣運之女幹起來的?」
【啊……是在靈原者的拍賣會上,兩方看中了同一款寶物,但皇甫焰身邊當時跟著虞閻,於是最後寶物落到了氣運之女手裡,事後皇甫焰甩開了虞閻去找氣運之女,然後兩者,嗯……嗯。】
你這個嗯……嗯,就很有靈性啊。
「處理方法有問題?二者利益衝突?」以白芨對那位氣運之女短暫的接觸了解,對方一看就是個傲氣的,若皇甫焰的處理方式不當,兩人必幹起來啊!
系統沉默了一會,又翻了翻這段劇情,因為是小高潮,所有很細緻的描寫。
【……是因為兩人說話驢唇不對馬嘴。】
白芨:?
啊這,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感覺這兩個人類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啊。
「展開講講?」說著,白芨抬手,跟學生上課舉手的動作一樣,對皇甫焰認真道,「你先等等,我有點事。」
→
要聽故事的,時間當然就會久。
跟皇甫焰說完,白芨就坐到了對面那桌,打算認真的吃完這口瓜。
為了裝作她是真的有事,還假模假樣的掏出了手機擺在眼前,不時滑動幾下,又漫不經心的打打字,好似真的是在處理什麼事情。
反正手機是背對著他們,他們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而就這麼被晾在一邊的皇甫焰默了默,倒也沒有真的和白芨計較,很自覺的坐到了白芨的對面,正好也是柯的對面。
坐下前,皇甫焰還不著痕跡的看了柯一眼。
柯當然是發現了,但沒有說什麼,就當沒有看見,繼續自顧自的琢磨著手機,實際在心裡抹了把臉。
瞧瞧,瞧瞧!就是因為有這些人在,才把白芨慣的不成樣子!你倒是跟她剛啊,說你等不了,讓她先跟你敘完舊再說別的,有什麼事偏要現在做?那小丫頭一看就不是真在處理事情!
裝模作樣都沒做在點上!
自認是長輩,不能讓自家小輩在別人面前丟臉,所以不可能拆穿白芨的柯再心裡嘀嘀咕咕。
三人各坐一邊,兩個看手機的,一個閉目養神,倒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在。
玻璃窗外面就是馬路,有事路過此處的明姑羅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奇怪的搭配組合,兩個肌肉男女分別坐在兩邊包圍著一位美少女,但肌肉男女卻都沒有看她,反而面對著面。
明姑羅:?她讓白芨盡地主之誼去接待柯,她不會是在給柯搞相親吧?
低眸聽八卦的白芨對這些人的心理活動一概不知,在腦子裡瘋狂戳著系統,讓它趕緊給自己展開講講,戳的系統跟轉輪一樣直打滾。
【這!這可是你要聽的!】聽完可不許說它講的無聊!
「快說,別囉嗦。」白芨又戳了戳系統,力度不小,將系統戳了個跟頭。
系統在心裡罵罵咧咧,第一千八百七十二次後悔自己怎麼綁定了個這麼個宿主,它就是綁定那幾個反派都比白芨好!
【是這樣,咳。拍賣會結束,我從拍賣會場剛出來,就注意到了許多人偷摸打量我的視線……】
「你?」
【這,因為第一人稱視角啊。】
「太怪了,我帶入不了,我才不會跟人說話驢唇不對馬嘴呢,你用第三人稱視角講。」
【……】事情還挺多,還有你跟人講話對不對得上你心裡沒點數?
【我……咳,氣運、凰霏秋轉頭拐入一條小巷,借著地勢輕鬆甩開了這些意圖追我——凰霏秋的人。】
白芨沉默。
【但很快,還沒等凰霏秋走多遠,又從拐角處拐出來了一名高大壯實的女人,這女人我——凰霏秋見過,正是之前拍賣會上與凰霏秋競爭九瓣蓮花盞的女人!此時她往凰霏秋面前這麼一站,說她是女人……】
「外貌和氣勢的描寫跳過,能不能只說乾貨?」白芨不耐煩的打斷,這講的磕磕巴巴,視角改的還不如不改,還我凰霏秋。
系統頓了頓,往下扒拉幾下,【皇甫焰冷冷開口,東西給我,那東西你根本不會使用。】
【我——凰霏秋不服,馬上開口反駁,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用?】
【價錢你隨便開吧,多少錢你能把東西給我?皇甫焰根本就不在意凰霏秋到底怎樣,這個女人她只想要那個九瓣蓮花盞!】
【凰霏秋拽進背包的帶子,沉聲道,九瓣蓮花盞是我花錢憑本事拍來的,就算我不會用,也跟你無關。】
【皇甫焰皺眉,那目光好似我——凰霏秋只是個螻蟻,凰霏秋說的這些話都好像是在做一隻螻蟻死前最後的掙扎般,你這樣,就是浪費。】
【凰霏秋抿唇,此時心裡湧出委屈,心裡想到,到底要怎樣做,我才不會再像這樣被人看不起呢?眾生明明平等,他們卻只是因為出身優秀,便要瞧不起我們這些靠自己努力的人嗎?】
白芨聽到這,跟抽風一樣狂拍系統。
【你怎麼聽著聽著還打統啊?這可是你要聽的!】系統被前幾下拍了個結實,眼前的屏幕都要花了,趕緊左滾右爬的閃開。
白芨只是機械的拍著一處,系統也沒出什麼大問題,就是抱著自己,覺得自己太可憐了。
「抱歉啊,想讓你趕緊停下來著。」白芨反應過來,趕緊給系統道歉,「這是我的錯,但我聽到這真覺得有點噁心,沒有忍住。」
這對話,要說驢唇不對馬嘴也行,但其實也沒有這麼誇張,只是這氣運之女的想法也太……?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嗎?」也不知道是不是氣運之女在白芨心裡已經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加上皇甫焰關係跟她更好些,反正她只覺得這段劇情里有錯也大都是凰霏秋的錯,皇甫焰只占了一兩成。
雖然不知道這九瓣蓮花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皇甫焰的意思明擺著就是告訴你,這東西放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手裡浪費,你不如出錢賣給我,你這樣將好東西擺著,不如讓我來更好的發揮它的用處。
雖然嚴重點說皇甫焰這舉動屬於道德綁架,畢竟這東西現在是凰霏秋的,她想幹嘛就幹嘛,你一個沒爭過的外人跑過來一頓正義發言確實會讓人感到不適。
但,但凰霏秋為什麼會覺得皇甫焰是在羞辱她啊?!
這世上有的寶物確實是不懂的人得到便什麼用都沒有,教了也只能發揮出一兩成的效果,然後這時有能發揮更好作用的人過來找,說可以隨便開價——這是羞辱?瞧不起?
「那最後呢?」白芨詢問,「我想知道皇甫焰有沒有對凰霏秋出手。」聽到這問題更像是出在凰霏秋身上,她思想多少是有點問題,但這種事前因後果其實都很重要。
就像剛才說的,皇甫焰說話直白難聽,雖然不一定有那個意思,但確實說了這模稜兩可的話出來,而最後,若是皇甫焰用錢拿不下來對凰霏秋出手,那這事皇甫焰就要負全責。
沒動手便是開口商議,是買賣,對方想的糟糕是對方的事,皇甫焰多少是占理的,但她真出手對付凰霏秋,那這事情就非常惡劣。
白芨自認不是個好人,想要的東西不管怎樣都會想搞到手裡,但此時坐在皇甫焰的旁邊,看著女人堅毅的容顏,心裡不免對系統的答案有了幾分期待。
【她動手了。】系統開口,還不等聽到這個答案一愣的白芨回神,便接著道——
【因為凰霏秋先動手了。】
找完靈感後,我悄悄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