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麼？」

  聽到東方的詢問，毀滅之神那瞳孔之中閃耀出一瞬間的迷茫。

  一開始，他只是為了生命女神。

  為了那個自己最心愛的女子。

  可後來，數千的陪伴，一路跟隨東方。

  看著東方的一舉一動，看著東方的喜怒哀樂。

  甚至他都能從東方身上，看到生命女神的影子。

  哪怕他知道那是生命神格對東方的影響，可依舊慢慢沉迷其中。

  不知不覺的，他都已然分不清，他到底是為了生命女神，還是為了眼前的東方。

  只是看到東方那美目之中的震顫，毀滅之神下意識的開口道：「我是為了她！」

  「原始規則孕育的正神，永遠是那麼極端、純粹。」

  「只要有他們在，神界永遠不可能平靜！」

  「爭鬥不斷，水火不融！」

  「這樣的神界不是她想要的神界！」

  「吾所改變的神界，亦不是她想要的神界！」

  「而你不同！你是後天生靈，有著自己的性格，哪怕被神格影響，也不會那麼純粹極端。」

  「當生命與毀滅相合，你的變化更大！」

  「也只有你，才能成就神界至尊主宰，才能把神界變成她想要的世界！」

  「我幫你……」

  說到這裡，毀滅之神語氣微微一顫，好似不敢直視東方那幾乎透徹心靈的眼光一般，微微低頭到：

  「僅此而已！」

  「你……」

  東方聞言神色大怒，瞳孔滿是不敢置信。

  為了她，就要再次屠戮億億生命？

  為了她，就要讓自己承受這種無盡的折磨？

  為了她，要破滅仙界？

  為了她……要殺死自己的所有親友？

  「這樣的所做所為，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把神界，變成她想要的世界！」

  「你憑什麼認為，我東方不敗不會毀滅整個神界！」

  東方的言語充斥著怒火。

  仿佛要把這數千年所承受的委屈，盡皆傾瀉在毀滅之神身上。

  「不！你不會！」

  毀滅之神異常肯定。

  眼前的東方雖然不算是一個十足的好人，但一直有著自己的底線。

  從來只對敵人殺伐果斷。

  對於親友，對於無辜之人，絕不會因為他人的錯，而牽連他們。

  再加上生命神格的悲憫。

  東方永遠不會去毀滅神界，毀滅三百六十五座星域。

  毀滅無邊星海。

  「不！你錯了！我會！」

  東方下意識的反駁，可下一刻，他卻又沉默了。

  眼前的毀滅之神確實把他的性格摸透了。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不會。

  身在地球那二十多年，雖然短暫，但他的性格也已然成型。

  殺戮戰爭，屠戮無辜之人，確實不是他能夠做出來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雖然還有著底線，但毀滅與生命相容。

  對於東方來說，毀滅也好、殺戮也罷，都是有著新生。

  現在的東方，已然不會再受生命神格、亦或是毀滅神格影響。

  他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尤其是擁有了最強的實力，神界、仙界，將任由他縱橫。

  無人可攔。

  無人可擋！

  「我有個禮物送你！」

  毀滅之神聞言並沒有反駁，反而溫和一笑。

  下一刻，其手掌緩緩攤開，一座由無盡毀滅魔霧組成的光球，瞬間變大。

  那竟然是一方世界。

  雖然是有無盡毀滅規則交織的虛幻世界。

  可那虛幻世界之上，隱隱有著二十二道身影。

  「葉凡！狠人姐姐！」

  「朱厚照！花滿樓！」

  「……」

  一個個的名字，從東方口中吐露。

  他竟然在那方虛幻的世界之中，看到了自己所有親友的身影。

  「你……」

  東方張口欲言，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懂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若是真的為了生命女神，這些人絕不可能在毀滅之神手中活著。

  「我能感受的到，你很在意他們！」

  「而他們的一切，也都是你！」

  「我想……他們應該都是你最親近之人。」

  「放在以前，他們不可能活著。」

  「可自從神心碎裂之後，我的心似乎也變軟了！」

  「我好像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毀滅之神了！」

  「轟！」

  隨著毀滅之神的言語，其掌心的黑球陡然變大。

  而後瞬間開裂。

  葉凡、狠人姐姐，朱厚照……等等人的身影，齊齊落地。

  所有人的目光，盡皆看向東方與毀滅之神。

  東方手中的鳴鳳劍，依舊插在毀滅之神胸口。

  可那裡沒有絲毫鮮血流出，反而是毀滅之神的身體，仿若螢光一般，正在一點點的消散。

  這一刻，他們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一切。

  齊齊止聲，默默的看著東方與毀滅之神。

  東方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這才面色複雜的看向毀滅之神。

  這一刻，他只感覺手中的鳴鳳劍，重俞萬鈞。

  以他的力量，竟然有些握不住。

  「求你件事……把我和她葬在一起！」

  隨著這句聲音落下，毀滅之神的身體陡然化作無盡光華。

  那一瞬間，就像是有無窮無盡的螢火蟲，從毀滅之神身上飛出一般。

  等到光華散盡。

  東方面前，只餘下兩塊神心碎片。

  其中一塊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裂縫，那是生命女神的神心碎片。

  而另一塊同樣密布著裂紋，但卻是屬於毀滅之神的。

  兩塊神心碎片像是相互牽引一般，遙遙呼應。

  顯然，這兩塊碎片之中，盡皆是毀滅之神與生命之神，最美好、最值得保留的記憶。

  看著兩塊神心碎片，東方微微沉默。

  「你以為……這樣就能抹掉一切了！」

  「這天底下無人可以復活你們，但現在有了我！」

  「等我有了足夠的力量，我一定把你從墳墓之中拔出來，吊打一千年……不，一萬年！」

  「你休想好過！」

  「轟隆隆……」

  東方言罷，手掌一揮，無盡的生命與毀滅交織。

  下一刻，一座巨大的神山從天而降。

  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塋一般，把兩塊神心埋藏。

  無盡的生命與毀滅規則交織，這座神山，怕是無人可破開。

  看著眼前的墳塋，東方微微嘆了口氣，隨手一揮。

  一排排字跡顯露與神山之上。

  「一個真正的毀滅之神！」

  「一個真正的生命之神！」

  「兩個傻子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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