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戰天狼，來自九淵的源法

  聽到這話，許太平沉默了片刻。

  他沒想到，修士修為要高出真武天的幽雲天，妖魔居然肆虐到了這種程度。

  「你這婆娘，要是分文不取，不是要累死俺們旺財？」

  這時正喝著雞湯的漢子，有些埋怨地瞪了婦人一眼。

  「你咋這般死腦筋，那是客氣話、場面話懂不？」

  婦人立刻回瞪了那漢子一眼。

  於是二人再次爭吵了起來。

  小眯了一會的佛子夜來，這時忽然睜開了眼睛，那對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那對夫婦看了眼，旋即又將目光看向了許太平。

  正喝著雞湯，饒有興致看著夫婦吵架的許太平，察覺到了小佛子的視線，當即也笑著看了過去。

  而就在兩者視線碰撞的一瞬，小佛子忽然露出了笑容，「咯咯」笑出聲來。

  「呀，俺們旺財會笑了。」

  「是在對俺笑哩。」

  一旁的婦人跟漢子，立刻停止了爭吵，開始一臉驚喜地逗弄起了小佛子來。

  許太平則端著一碗雞湯，一邊喝著，一邊面帶笑容地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人間煙火，最撫人心。

  ……

  這天夜裡。

  刀鬼刀域之中。

  「許太平，按照上一次你死之前，我與靈月上人留下的神魂印記之中所記，天狼王的那一斧，應當是這樣的。」

  刀鬼一邊與許太平說著，一邊伸手從虛空之中，取來一把巨斧。

  「轟！……」

  在他手握巨斧的一瞬，一道強橫程度，全然不輸天狼王的氣息隨之在刀域之中擴散開來。

  因為有了前幾次的經驗。

  在上一回死去時，靈月仙子與刀鬼，提前將自身記憶以神魂印記的方式打入許太平神識之中。

  再次甦醒後，解開神魂印記時，她們便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省去了許太平許多麻煩。

  「氣息相若，但我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麼。」

  許太平認真想了想之後這才說道。

  「差了一絲真意。」

  靈月仙子的身形這時出現在了刀域之中。

  聽到這話，刀鬼旋即面露恍然之色，似是想起了什麼。

  「靈月姐，何為真意？」

  許太平有些不解地看向靈月仙子。

  「在化境之前修士修煉主要是做三件事情——煉體、鍊氣、煉神。」

  「就好比建房，只有地基打牢，房屋才能夠越建越高。」

  「所以修士必須追尋煉體之極境、鍊氣之極境，煉神之極境。」

  靈月仙子沒有直接解釋何為真意，而是第一次十分細緻地向許太平講述起了各個修行境界的意義所在。

  「而化境的要義，則在『求真』二字上。」

  「修士所追求的真，可以是道義之真，可以是佛法之真，也可是儒門學問之真。」

  「比如道門。」

  「道法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而道門化境修士所求之真，便是這最初的一，你的道法越是靠近這一，便越是純粹，越是強大，越是有機會衝破化境，踏入那終極的虛法之境。」

  「魔修亦如此。」

  「但不同的是，它們追去的真，是來自於九淵深處，生出這世間萬千魔物的九道源法。」

  「這九道源法究竟為何，恐怕連不少魔修都不知道，更不要說我們人族修士。」

  「不過修行界在與魔修交手了幾十萬年後，依照魔修的個性與所用之手段，一共將他們劃分為九類。」

  「而那天狼王孤月，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這九類之中的『屠戶』。」

  「這一類魔修，一出世體魄便是武宗境，極為擅長刀斧一類的兵刃，魔尊境後，光靠體魄之力便能碎石開山。」

  「而當它們成為魔主，踏入化境，尋到一絲源法的真意後，便能做到無物不斬、斬無不斷的境界。」

  「在天魔戰場上，魔修的百名屠戶，足以鑿穿我們千餘名修士布下的陣法防禦結界。」

  「唯有派出劍修與刀修，才能抵禦住其鋒芒。」

  「也正因為如此，在我們原本的修行界，屠戶與劍修、刀修，只要遇見便會不死不休。」

  聽完靈月仙子的講述，許太平至少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將其消化掉。

  「靈月姐，所以我可以認為，魔修屠戶所追求的真意，與刀修、劍修其實是有著相似之處的對嗎？」

  許太平抬頭看向靈月仙子道。

  「沒錯。」

  靈月仙子點了點頭，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道：

  「但對他們來說，無物不斬、斬無不斷僅僅只是一種手段，一種用來享受將對手肢解後所帶來的愉悅的手段。」

  「魔修屠戶所過之處，必然屍橫遍野，寸草不生。」

  「所以，修行界又稱他們為人屠、血屠。」

  聽到這話許太平暗暗點了點頭，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道：「用殘害生靈的方式來取樂……難怪靈月姐你一直說，魔與人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存在。」

  「許太平，你還記得當初在蓮花寺時，我與你說過的那句話嗎？」

  這時一旁的刀鬼忽然開口了。

  許太平想了想，隨後試探著問道：

  「您指的是，目中無人、無法無天？」

  刀鬼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刀修所求之真意便是如此，你只需記住這八個字，無論對方所修真意為何物，你皆可一刀破之。」

  聞言，許太平被一語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