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姑娘竊喜，潛龍之姿！

  劉家寨的大夫過來給李香雲看過病後，道：「確是染了風寒，俺給開個藥方，鄒大管事也懂草藥，照方抓藥、煎藥便是了。」

  鄒潤娘道：「不嚴重吧？估計幾日能好？」

  「不嚴重，服兩三日藥，注意休息，三五間便能好了——李姑娘畢竟年輕。」

  「那就好。」鄒潤娘鬆了口氣。

  一旁的劉升聽此，也就沒拿感冒藥出來給李香雲吃。

  倒不是說捨不得感冒藥，而是擔心這種事做多了，傳出去，會讓別人覺得他手中「仙藥」什麼病都能治，甚至是一生病就想到他的「仙藥」。

  如此的話，以後說不定就有些人因病求上門來。

  不僅會消耗儲量有限的後世藥物，若是藥治不好人，或是沒有對應病症的藥，反而會讓一些人懷疑他捨不得，心生怨恨。

  另外，劉升也不知道李香雲吃了後世感冒藥再喝中藥會不會有什麼衝突。

  其中有如此多的麻煩，自然沒必要拿感冒藥出來裝一把。

  等大夫離開，鄒潤娘主動道：「香雲生病，懇請大帥允她到寨子裡休息幾日。」

  劉升點頭，「這是應該的。」

  「俺這就回去找人來將香雲抬下山。」

  劉升笑了笑，道：「哪用這麼麻煩，我送她下去就是了。」

  鄒潤娘聽了先是微微驚訝，隨即心中暗喜，口中道：「這會不會影響不太好？」

  「香雲跟我這麼久，日夜操勞，我做這點事算不得什麼。」

  劉升說完，便彎腰將李香雲從床上抱起，腳步穩健地離開。

  鄒潤娘趕緊跟上。

  出了別墅，從山洞到劉家寨一路都有親衛站崗，見劉升抱著李香雲都不禁微微詫異。

  但隨即又瞭然。

  在其他人眼中，李香雲很早就在別墅中住著，早就算劉升的女人了。

  發著燒的李香雲將頭埋進劉升胸膛，只覺得臉頰更燙了，又覺得很幸福。

  若知今日，她早就主動染個風寒了。

  劉升將李香雲送到了鄒潤娘的住處，放到李香雲閨房榻上（李香雲會回寨子中歇息，所以也有住處），便道：「我去電訊處看看——香雲這幾日好生歇著，爭取早點康復。」

  母女倆一起道：「謝大帥。」

  劉升回了句「不用謝」便離開了。

  鄒潤娘給李香雲蓋好了被子。

  李香雲這才回過神來，道：「娘，今日大帥說那話，又不避嫌親自送我下山，可是···」

  後面的話李香雲沒說，但意思娘倆都明白。

  鄒潤娘笑道：「傻孩子，大帥都表示得如此明顯了，還需懷疑嗎？你盼星星盼月亮的事兒跑不了了。

  何況俺聽說，李夫子他們都覺得大帥該多納女子，多誕子嗣。大帥若有此想法，你必然是首選！」

  聽了這話，李香雲格外開心，只覺得病體都沒那麼難受了···

  電訊處除了劉升培養的幾個女電報員，就是給鄒潤娘幫手的女文員，見劉升過來，紛紛起身行禮問候。

  「屬下（學生）見過大帥。」

  「不必多禮，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劉升簡單的巡視了下，又翻看了一些最近的通訊類文書，便要離開。

  這時一電報員拿著電報過來，高興地道：「大帥，確山電傳捷報，南路軍於前日、昨日，相繼拿下了光州、光山！」

  劉升接了電報迅速瀏覽了遍，露出笑容。

  光山、光州都在潢河邊上，相距不過幾十里，以楊和慶如今的兵力，連續拿下兩城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一來，倒是讓義軍攻占汝寧的速度又快了點。

  不過，崋部義軍全據汝寧後，他便需要出去主持大局。

  『看來，等過幾日分田的事全部落實，我再去漁場、鹽廠兩大營地巡視一番，就該出去了。』

  ···

  崇禎十四年正月二十日，李自成陷洛陽，擁眾近三十萬！

  二月，李自成先率領十數萬大軍攻汝州，隨後又率領三萬多精兵突出汝州，下新鄭，直取府城開封！

  李自成這一次攻打開封前後歷時半月，不僅沒打下來，反而被陳永福射瞎了一隻眼睛。

  久戰兵疲，再加上保定總督楊文岳率領兩萬餘明軍南下，李自成不得不撤兵，退守河南（府）、汝州。

  此戰後不久，崇禎下令將河南巡撫李仙風逮捕問罪，李仙風畏罪自殺。

  原河南巡按御使高名衡繼任巡撫。

  三月，兵部侍郎、三邊總督丁啟睿加兵部尚書銜，總督湖廣、四川、河南、江北諸軍事，且仍兼任三邊總督，繼楊嗣昌之職，督師剿寇！

  三月二十八日。

  劉升率領親衛軍進入汝陽城。

  如今虎賁衛、勝捷衛都招滿了一個團，驍騎衛也招滿了三個營。

  不過劉升在華初鎮留了三哨虎賁衛，在劉家寨則留了三哨勝捷衛。

  故此番隨他來汝陽的親衛軍實際是7200多人。

  暫任汝陽知府的李長文、通判趙德友等行政官員，以及駐守汝陽的第五旅指揮毛誠國、旅副史進才等將領在南城門外三里處迎接。

  劉升見李長文雖神采奕奕，但人卻明顯比之前更瘦了些，不禁道：「李先生這些日子辛苦了。」

  李長文道：「屬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稱不上辛苦。」

  劉升又過去拍了拍毛誠國等人的肩膀，寒暄極具，便讓幾人隨他一起騎馬入城。

  汝陽城如今為崋部統治，主要威脅是北邊的明軍，故城南郭要比東、西、北三面更繁榮些。

  劉升為了安穩人心，特意讓親衛軍披甲進城。

  雄壯的軍姿，引來很多百姓圍觀。

  「這些就是劉大帥的親衛軍嗎？看著真是威武！」

  「瞧見最前面那幾千人沒？個個人高馬大的，還都披著鐵甲，怕不是比官軍家丁還厲害！」

  「你們瞧那些騾子拉的是什麼？」

  「大炮！這麼長這麼大該不會是傳聞中的紅夷大炮吧？！」

  「還背著好幾百門虎蹲炮呢！」

  「···」

  閻爾梅站在人群里，仗著身高，將過去的親衛軍盔甲、兵器看得是一清二楚，不僅緊皺眉頭，滿臉凝重之色。

  『如此精銳，怕是官軍中也僅有關寧軍可比。看來李長文信中所言不虛，這劉升確實有潛龍之姿！』

  此前閻爾梅遊歷浙江、福建，今春才回到徐州。

  看過李長文的書信不久，他便聽聞流寇李闖在河南府復起，汝寧府則又冒出一個大反賊劉升，使得崇藩、福藩、襄藩相繼失於賊手。

  閻爾梅感覺這天下大勢將有劇變，這才決定來汝寧遊歷，一探究竟。

  李長文在邀請他來「共襄大事」的書信中，說劉升有「潛龍之姿」，必成大事。

  閻爾梅看了後並沒後放在心上。

  因為他知道李長文是小地主出身，甚至將淪為富農，又出自山區。

  覺得李長文多半是見識太少，又恰好與反賊劉升同鄉，這才將一草莽英豪誇張地稱為「潛龍」。

  可來到汝陽後，得知劉升所部幾乎全據汝寧府，今日又看到如此精銳，他才發現李長文信中所言不僅沒誇張，甚至還有所保留。

  這讓他對劉升所部更加好奇了。

  今日他在城外已經四處看了看。

  汝陽城郊乃至周邊鄉下的溝渠明顯都得到了修繕，雖然有很多田地因去年的大災荒蕪，但如今多數田地都已平整好，只需再過大半個月，便可以種粟。

  這種景象並沒有讓閻爾梅多驚訝。

  他雖然覺得李長文見識不如他，卻也認可李長文的才能——修水利、復農桑，若如此簡單的事李長文都做不到，他當初也不會與之相交。

  如今他想從更多的方面去了解劉升這個人，以及「崋部」這個勢力。

  因此，等劉升帶著親衛軍進城後，閻爾梅便也隨著人流排隊進城···

  與閻爾梅同時排隊的還有一帶著三個親隨的中年文人。

  此人進城後，先找了個普通客棧住下，便對一親隨道：「伱去找張堅，讓他速速來見我。」

  「是。」

  親隨離開了大約半個時辰，張堅才小心翼翼地來到這家客棧。

  見到中年文人，張堅便作揖道：「見過葛員外。」

  原來這中年文人便是指派張堅到汝陽臥底的巡撫幕中參贊葛文優。

  只是相較於去年，葛文優明顯蒼老了不少，髮髻中隱現白髮。

  這次，葛文優並沒有警惕地問張堅是否被人跟蹤，而是道：「坐下來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張堅原本比較淡定的，可聽了這話心一下子懸起來。

  以他對葛文優的了解，葛文優對他一個晚輩加下屬如此客氣，多半是有很危險的任務交給他。

  這讓他莫名的心生牴觸。

  他如今是崋部汝陽縣戶政局局副，已然當了官，算是另一種意義上實現了當官的夢想。

  且崋部今春連下信陽州、光州等南邊州縣，將要全據汝寧府，可以說發展得欣欣向榮。

  每月都有不少官吏被提拔，表現優秀的甚至會從八九品官員，一躍成為一縣縣令！

  這種情況下，他已經不太想冒險去給葛文優做事了。

  只是他家人畢竟在開封，身為臥底的把柄被葛文掌握著，不得不聽命。

  他小心地坐下後，喝了口茶，見葛文優一直看著，便主動試探。

  「葛員外此番親至，可是有要事交代？」

  葛文優嘆了口氣，道：「確實是有件要緊的事需你來辦。」

  張堅一聽更緊張了，問：「何事？」

  葛文優卻問：「你所能接觸到的崋部官職最高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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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