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自食惡果

  嘎吱——

  房門被關上。

  下一秒,兩道人影從窗外躍了進來,落在包廂里。

  正是長河與棋雲。

  兩人都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世子妃放心,這包廂並無暗格。」

  也就是說,不會有人在暗中監視她們的行為。

  這讓宋芙鬆了一口氣。

  長河也說:「宋茵就在隔壁的包間,方才那小二已經去回稟,說是親眼看著小姐喝了茶。」

  宋芙道:「茶里下了迷藥。」

  雖然那小二不好監控。

  但其實也無需監控,只要等的時間夠久,總不能一直不喝水。

  這也是剛才那小二意圖將她們與阮瑜分開的原因。

  阮瑜眼神微沉,「既然如此,那想必宋茵很快就會有動作。」

  她們都沒真的喝茶,自然不會真的昏迷。

  接下來只需守株待兔就是。

  而她們顯然也沒等多久。

  宋芙算計著迷藥的時間,率先趴在桌上,阮瑜和孤煙有樣學樣。

  棋雲和長河則是暗中藏了起來,只等著幕後之人出現。

  很快,門外便再次傳來敲門的聲音。

  依舊是那小二的聲音。

  「阮小姐,小的方便進來嗎?」

  屋內沒人回答。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那小二徑直進了門。

  他一進門,自然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三個人。

  「嘖。」

  小二輕笑一聲,說:「成了。」

  很快,小二就轉身離開,腳步輕快,難掩喜悅。

  小二出門時腳步輕快,甚至還沒忘記再次將包廂的門關上。

  他剛走,宋芙和阮瑜便抬起了頭,對視一眼,眼裡閃過暗芒。

  宋芙看向長河與棋雲,道:「去吧。」

  棋雲與長河對視一眼,「是。」

  宋芙和阮瑜需要多討論,兩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無論宋茵想做什麼,她們都不插手,只讓宋茵自己來承擔這樣的後果。

  很快。

  長河與棋雲就扛著人到了宋芙與阮瑜的包廂。

  帶來的人正是宋茵與她身邊的侍女。

  兩人已經被打暈,此刻正人事不省。

  但很快,宋芙就發現一個問題。

  宋茵只帶了一個侍女出門。

  而她們在包廂里的有三個人。

  若是不想被那小二發現,那就還需得留下一個人!

  孤煙立刻道:「小姐,世子妃,您們先出去吧,奴婢留下。」

  孤煙一臉的大義凜然。

  自家小姐和定王府世子妃身份何等尊貴?自然是她留下。

  長河立刻道:「還是奴婢留下,奴婢會武功。」

  棋雲正在扒宋茵與其侍女的外裳,準備將宋芙和阮瑜的換給她們。

  而長河此刻卻是盯上了孤煙,想要留在包廂。

  阮瑜道:「孤煙,讓長河留下。」

  「長河會武功,遇到事也有自保之力,你不行。」

  阮瑜都發話了,孤煙自然也不再堅持。

  長河頓時有些「得意」的將孤煙的外裳脫下,穿在自己身上。

  宋芙停頓片刻,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遞給長河,道:「這裡面裝的是迷藥,一切小心。」

  長河雙手接過,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小姐放心,世子妃放心!」

  這邊剛忙完,門外已傳來腳步聲,宋芙和阮瑜等人立刻被長河和棋雲送走,到了隔壁包廂。

  棋雲是生面孔。

  所以直接出了包廂,瞧隔壁的情況。

  沒一會兒,她就面色發黑的推開包廂進了來,「世子妃,阮小姐,那個小二……」

  「那個小二他領著趙公子進了包廂!」

  宋芙蹙眉,一時沒反應過來,「趙公子?哪個趙公子?」

  「京都第一紈絝!」棋雲說起外號倒是乾脆。

  宋芙這才知道這位「趙公子」何許人也。

  趙,正是二皇子母家的姓氏。

  二皇子出身不高,母家並無什麼勢力可言,但二皇子的生母趙貴妃在宮中還算受寵,又生下了二皇子。

  趙家便也因此從一莊戶人家變成了皇親國戚。

  這位京都第一紈絝正是趙貴妃嫡親兄長的唯一的兒子。

  因著年紀比二皇子略小一些,所以出生時趙家已經得勢,這位趙公子從小便是錦衣玉食,極受寵愛。

  更因為是趙家的獨苗兒,身份愈發了不得,便是在陛下面前也有些頭臉。

  偏偏他文不成武不就,吃喝玩樂倒是在行。

  雖已及冠,卻整日裡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溜雞鬥狗,因而得了個「京都第一紈絝」的稱號。

  想明白姓趙的身份,宋芙心裡冷笑的同時又不禁感嘆宋茵對二皇子當真是愛的深沉。

  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想著利用阮姐姐,將阮家綁到二皇子的戰車之上。

  阮瑜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周身寒意涌動,一向溫和的她此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宋茵!

  好一個宋茵!

  就在這時,一個人被丟到了包廂里,隨即而來的便是長河。

  被長河丟在包廂里打斷宋芙思緒的是個男人。

  一身青色儒衫,氣質溫文,宋芙恍惚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是秦子宣!

  「秦公子?」

  阮瑜蹙眉,看著秦子宣,「你怎會來此?」

  不等秦子宣開口,長河便道:「小姐,秦公子方才尾隨著那些人進了包廂,險些壞了我們的大事!」

  「奴婢沒辦法,只能把那個姓趙的打暈了。」

  說著,長河又瞪了秦子宣一眼,顯然很是不滿。

  秦子宣看見阮瑜沒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聽到長河的控訴他頓時紅了臉。

  「我,我……」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

  宋芙上下打量秦子宣,問:「你跟蹤我阮姐姐?」

  「不,不是。」秦子宣連忙擺手,「我只是剛好在臨江樓,偶然看見了阮小姐。」

  所以他沒忍住多看了一眼,但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到小二帶著姓趙的進了阮小姐所在的包廂。

  他自然連忙跑了過來。

  阮瑜沒說話。

  宋芙倒是信了幾分,興許這就是上一世,阮姐姐忽然嫁給秦子宣的原因。

  見阮瑜不說話,秦子宣微微有些慌張。

  他深深作了一揖,解釋,「阮小姐,我當真沒有跟蹤你的意思,請小姐明鑑。」

  阮瑜抿唇,表情複雜。

  好一會兒才看著秦子宣說:「秦公子,今日你可瞧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