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姝拍了拍悅兒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也!」
悅兒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心中充滿了擔憂, 「可娘娘,為何今日心情不好?奴婢聽海棠姐姐說,娘娘是一路沉著臉回來的。」
江淮姝的臉上露出一抹回憶,道:「今日殿前的那個高僧,看出了我的身份,她說我,陷的太深了。」
悅兒:「陷的太深了?娘娘怎麼就確定那高僧沒有騙人?」
「最近,我的頭上生出了許多白髮,悅兒,你能看出來在哪裡嗎?」江淮姝道。
悅兒一聽,連忙起身尋找,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認真,臉上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可找了半天,卻並沒有找到。
「娘娘,您又在說胡話了,這滿頭華發,生的比這夜色都濃墨,哪裡有白髮?分明是在眶奴婢。」悅兒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對太子妃這樣眶自己的行為感到發笑。
江淮姝連忙解釋道:「是真的有白髮,海棠伺候我梳頭的時候,我們二人親眼看見的,不過我已經拔了,可我就是今天這副滿頭秀髮,沒有絲毫白髮的樣子去見的那高僧,那高僧卻說我已經生了白髮,你說,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江淮姝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心中充滿了不解。
悅兒再次坐了回去,搖了搖頭,道:「奴婢不知,或許那高僧只是恰巧說對了呢?」
「他還說我囟門發黑,真的有嗎?」江淮姝將臉湊近,讓悅兒去看。
悅兒又仔細的瞧了瞧,還上手摸了摸,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認真,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都沒發現什麼不對。
「娘娘生的白淨,奴婢沒看出來啊!」悅兒心中充滿了疑惑。
「就是說啊,難道他們僧人的眼睛,和咱們的不一樣?莫不是我命不久矣?」江淮姝聽見悅兒的肯定後,心中更加不解了。
「娘娘……」悅兒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對太子妃這種動不動把死掛在嘴邊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意。
非常!!!
太子妃一定會長命百歲!!!
「明日就要太醫殿所有太醫都為我診脈,看我這身體究竟有何不對。」江淮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臉上露出一抹決絕的神色。
她雖然是穿書過來的,可她也不想英年早逝,畢竟這太子妃的頭銜,還是蠻不錯的。
現在這種感覺,就像玩了一個巨大的劇本殺,所有角色都十分入戲的那種!
更何況自己還沒體驗過當皇后的感覺呢!
若是英年早逝,豈不是辜負的江淮姝對自己的信任?
悅兒一臉嚴肅,道:「娘娘若是覺得身子不適,一定要太醫瞧瞧,切勿自己一個人獨自逞強!」
看著這樣強勢的悅兒,江淮姝趴在她的肩膀上,道:「知道了,我的悅兒寶貝!」
悅兒對江淮姝的用詞感到不理解,輕聲問道:「寶貝?」
江淮姝解釋道:「就是一個很親切的一個稱呼!」
「所以娘娘,這會心情又好了?」悅兒看著太子妃的嘴角微微上揚,便打趣道。
「那是自然,看來你這法子,有點用啊!」江淮姝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眼神中閃爍著光芒。
悅兒笑了笑,也傲嬌了幾分,道:「那是自然。」
江淮姝看著空中的月亮,又問道:「不知這件事情殿下處理的怎麼樣了?」
「奴婢過來的時候聽海棠姐姐說了,只說是殿下讓人去查帕子的蹤跡,還有家中是否有人去世這些東西。」
「一個帕子的蹤跡,若是真的能找到,那可太不容易了。」
「幸好郡主沒有什麼大礙,奴婢過來的時候,郡主一個人睡著,看著郡主可愛的面容,奴婢心都化了,不敢想像竟然會有人捨得對這麼可愛的郡主出手,真是黑心腸!!」
「悅兒。」江淮姝被這樣的悅兒可愛到了,道:「我第一次覺得你也很可愛。」
「奴婢是真的為郡主感到氣憤,咱們郡主真的很可愛!長大後肯定也會美若天仙!!」
「好,就依你所言!若是長殘了,就拿你的皮換給她!」
悅兒驚恐的跑到一旁,有些氣憤的說道:「啊!!娘娘,您又嚇奴婢!!」
悅兒已經能想像到了自己被剝皮的樣子了。
江淮姝被逗得大笑,已經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整個錦瀾苑都被歡聲笑語充滿了。
而錦瀾苑的門外,祁北嶼的身子頓了頓。
元福輕聲問道:「殿下,您還進去嗎?太子妃瞧著好像心情很好,並沒有難過的樣子。」
祁北嶼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
孤是聽不到嗎?需要你來說?
元福立馬垂首,不再多言。
祁北嶼雙手背在身後,本想轉頭離開,卻又突然想到了今日太醫殿的事情。
一番決定後,他還是推門而入。
無論如何,他都要問個明白。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面容嚇到了,悅兒本與江淮姝在追逐打鬧,立馬停下了腳步,福身行禮。
江淮姝回眸,就瞧見祁北嶼面色陰冷的站在洞門下,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她連忙福身,輕聲問道:「殿下?您怎麼來了?」
「怎麼,孤,不能來?」
「不是。」江淮姝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殿下深夜來訪,也無人通知,妾身有些未能迎接,還請殿下恕罪。」
祁北嶼看向太子妃身後的悅兒,道:「下去吧。」
元福和悅兒連忙起身,離開了這裡。
祁北嶼走上前,想牽住太子妃手,可江淮姝卻後退了一步。
「殿下,張良娣前幾日說過思念殿下,今夜月色正濃,月下起舞定當別有一番風味,不如殿下去看看張良娣?」
江淮姝說完抿著唇,她今夜腦海中亂的厲害,並不想伺候他。
祁北嶼收回了手,背在身後道:「太子妃不是說,婉怡已經有了身孕?」
對啊!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還有誰?還有誰?
錦瀾苑?南廂房?北廂房?
北廂房無人。
還有恭定閣!
對啊!還有宋良娣啊!
她禁足的太久,差點把她忘了!
江淮姝試探的問道:「那宋良娣?宋良娣也禁足有一段日子了,想必已經悔過自新,殿下去看看吧?」
祁北嶼微微揚起的表情再次沉了下去,怎道:「宋良娣尚在禁足,孤前去看望,恐有所不妥吧?且孤也已經說過,孤不會再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