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葉凡心率快到極致。

  看到自己身首異處的瞬間，葉凡只覺得脖子處涼涼的，這種感覺太過真實，仿佛身臨其境。

  「唰……」

  眼皮莫名沉重，葉凡很想再多看幾眼的，可眼前世界一黑。

  等他再次睜開雙眼，左眼右眼的世界，同時變得正常起來。

  葉凡如同溺水得救的人，無力癱軟在地，捂著脖頸大口喘息，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難道左眼能『看到』一角未來？

  還是說。

  那其實只是幻境，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葉凡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真假。

  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去合歡宗，那裡很危險，特別特別危險。

  想到記憶中。

  那一抹絢爛的七彩光芒。

  葉凡心生寒意，合歡宗莫非已經被七彩宗滲透了？

  「啪！」

  右肩突然被拍了一下，葉凡嚇了一跳，轉身握住鎮魂傘向後一指：「誰！」

  「……」

  房間寂靜片刻。

  站在一步之外的柳盈盈，面露擔憂道：「葉凡，你……還好吧？」

  葉凡眼神恍惚：「盈盈？」

  連忙把鎮魂傘收回儲物空間，歉意道：「對不起盈盈，我剛才還以為遇到了危險。」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沒有。」

  「那就好。」

  柳盈盈拍著胸口，柔聲道：「我接著葉子回家，就看到你怔怔出神，一直沒敢喊你。剛才看到你喘不上氣，便想幫幫你……」

  「唰」

  葉凡將柳盈盈抱入懷裡，貪婪呼吸著那誘人的幽香，只感覺活著真好。

  柳盈盈紅著臉，小聲道：「好啦，閨女跟依依還在看呢。」

  葉凡這才看到。

  樓梯拐角處，手裡握著冰淇淋的柳依依跟小葉子，正直勾勾的望來。

  一大一小的動作、表情十分同步，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柳依依臉不紅心不跳，絲毫不覺尷尬，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哎呀，這戀愛的酸臭味，真是……嗯？葉子，葉子你跑什麼！」

  「葉子也要跟爸爸麻麻抱抱！」

  「……」

  一家三口……哦不，是一家四口抱在一起。

  柳依依看著看著，莫名有些艷羨，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圓圓的。

  這一幕讓葉子瞪大眼睛：「小姨，你肚子好圓呀，你是不是也跟媽媽一樣懷孕啦！？」

  柳依依老臉一紅：「晚上吃撐了……」

  葉子撅起小嘴道：「小姨壞壞！吃好吃的，不帶葉子。」

  柳依依敷衍道：「下次，下次再帶你去。」

  「真噠？」

  葉子瞬間開心起來：「最愛小姨啦！木啊，木啊，木啊。」

  葉子抱著柳依依一頓親，柳依依嫌棄道：「哎呀，口水……口水弄我臉上了。」

  葉凡給妻女做了頓晚飯，完成了早上對閨女的承諾——全是肉菜。

  看著狼吞虎咽的葉子，葉凡臉上流露出笑意。

  倒是柳盈盈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葉子，吃完飯後，碗筷放桌子上就行，麻麻明早來收拾。」

  「嗯嗯嗯！」

  小葉子頭也不抬，瘋狂點頭。

  「葉凡，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柳盈盈邁步，葉凡有些奇怪，卻也跟著上樓。

  等來到二樓主臥，柳盈盈回手關上了燈，鎖上了門，順便將窗簾拉上。

  「……？」

  葉凡愕然。

  這熟悉的三連是怎麼回事。

  要開會？

  不能夠吧，畢竟柳盈盈還懷著孕呢。

  葉凡正懵呢，身體被柳盈盈推倒在柔軟大床上，一雙手還在摸索著他的衣服。

  這下。

  葉凡是徹底確定了。

  他緊張道：「盈盈，你冷靜一下！」

  柳盈盈嬌軟身子貼了過來，在葉凡耳間柔聲道：「你最近心不在焉的，我想給你一點鼓勵。」

  葉凡黑著臉道：「柳依依支的招？」

  柳盈盈搖頭道：「娟姐下午去了公司，聽說我懷孕了，拉著我聊了好多，又教了我一些小手段。說是……說是她懷孕時，自學的。」

  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葉凡都知道，此刻的柳盈盈肯定是玉顏飛霞，羞得不能自已。

  因為那滾燙的體溫，加速跳動的心臟，無不表示柳盈盈並不像聲音那般平靜。

  「盈盈，要不還是算了吧，沒必要勉強自己的……」

  「不。」

  柳盈盈認真道：「我希望你開心。」

  葉凡一開始是抗拒的。

  只覺得萬惡的趙娟，把白紙一張的柳盈盈給教壞了。

  但十分鐘後。

  葉凡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突然覺得娟姐人還是蠻好的，是一點不藏私啊，就是盈盈的水平有極大進步空間。

  嗯。

  得找個時間。

  與柳盈盈好好鑽研下，如何提升笛簫口琴之類的音樂素養。

  不光得會欣賞，也要熟練掌握運用。

  「盈盈，我教教你！」

  「啊？」

  黑暗中，傳來柳盈盈驚慌的聲音：「葉凡，你別……呀！」

  ……

  ……

  一樓。

  柳依依盤膝閉眸，努力吐納著靈氣，只是始終靜不下心來，丹田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格外的難受！

  柳依依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後來便知曉了。這是修習蘇清歡前輩的無名功法，所積攢的靈蘊。

  是的。

  靈蘊再也不外溢了，被徹底堵在了體內。

  好處是，再也不用擔心被其他修士察覺，她內蘊靈體的身份。

  壞處是，得時不時的開閘放洪，否則水庫會決堤，徹底崩潰。

  柳依依突然有些後悔，當初不該強行修習這道功法。靈蘊已經快要滿了，偏偏她又沒辦法開閘！

  想到當日洛師姐說的話。

  靈蘊滿了就找洛師姐，洛師姐不在就找蘇清歡前輩，蘇前輩不在就……就找葉凡。

  「不行。」

  「我當時可是義正言辭的說，縱是身死也絕不會找葉凡幫忙。不過，葉凡肯定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柳依依陷入糾結。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卻久違的感覺，讓柳依依身子一軟。

  「這……這是？」

  柳依依羞憤道：「葉凡這王八蛋，我姐都懷孕了還欺負她，看我不打死你！」

  只是強撐著身子，踉蹌來到門邊，柳依依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出區別。

  這一次與過往很不同！

  很溫柔，很輕盈，很舒適……

  以至於柳依依猶豫再三，將門反鎖，躺在床上輕聲啐道：

  「葉凡，你這個大變態，早晚有一天要閹了你！對，還要把你舌頭剁下來，一天天的……花樣真多。」

  而後。

  再無任何碎碎念。

  只有道道似痛苦似壓抑的悶哼，於這深夜的牡丹苑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