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平去上廁所,石小蘭沒有跟來。閱讀
繞了一圈,陳長平來到了剛才他所指的院牆下面。
將近三米的院牆,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難逾越的。
但對於陳長平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輕鬆翻了過去,陳長平看到石小蘭佝僂著腰,像個小偷一樣,正接近內院的窗戶。
陳長平頓時一臉黑線。
石小蘭比他還著急啊。
陳長平整理了一下衣服,裝出正常被允許進來的遊客一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到了石小蘭旁邊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石小蘭頓時嚇的彈了起來,下意識的想喊,自己趕緊捂住了嘴巴,看到是陳長平,她拍了拍胸口,壓低聲音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你跑這來幹什麼?」陳長平笑問道。
「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又跑這裡來做什麼?」
「蔣海有心結,我找這個道士,讓他給蔣海算一卦,這樣蔣海就可以回家了。」
「我也是。」
「那進去吧。」
「噓!先別進去,一個美女在問姻緣。」
石小蘭硬生生的把陳長平拉了回來,繼續躲在窗戶下,聽著裡面的對話。
「大師,我真的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嗎?」
聲音很好聽,大概二十一二歲的年紀。
「從你的面相和八字來說,你的意中人已經出現了。」道士正色道。
「可是,我還不想結婚啊。」
「沒有說必須結婚,只是說意中人出現了。」
「能不能解?」
「姻緣乃是天註定。」
「這……」
「另外,你會因為你意中人的事情,捲入一場劫難中,要多加小心了。」道士語重心長的說道。
「謝謝大師了。」美女起身。
「外面的兩位,進來吧。」道士看向了陳長平和石小蘭所在的窗戶那邊。
耳力不錯。
陳長平笑了笑,走向了大門。
其實,真正有道行的人,估計在有人翻牆而下的時候,就會察覺到了。
像石小蘭那樣躲著,就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了。
「你們居然來偷聽?是不是那王八蛋派來的?」
美女看到陳長平和石小蘭兩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王八蛋派來的?」
陳長平和石小蘭都有些懵。
哪個王八蛋啊?
「誰想偷聽你的破姻緣?我們是來找大師算命的。」石小蘭反駁道。
「你們當我是小孩子呢?」
美女冷聲道:「沒得到大師允許,大家都只能在外面等,哪有悄悄躲到窗戶外偷聽的?」
「這位小姐,估計你是誤會了,我們不是誰派來的,確實是來算命。剛才無意聽到一些,實在對不起,我們道歉。」
陳長平趕緊道歉:「你也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說。」
「你們最好別出去亂說。」
美女警告了一聲,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朝著院外走去。
陳長平挺無奈,這平白無故還得罪了人。
「兩位,要求財,還是算凶吉,亦或是算姻緣?」
大師看著兩人,並沒有因為兩人翻牆而入,就生氣,反而是一臉笑意。
「不求財,也不算姻緣,我只是想幫朋友一個忙。」陳長平正色道。
「哦?你朋友呢?」
「在外面。」
「那讓他進來啊。」
「他有心結,不知道要不要回家,等會他進來,大師就直接說可以回家即可。」
陳長平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攢錢。
「出家人不打誑語。」道士應道。
「你又不是和尚。」石小蘭腹誹道。
「只是說一個你們更能理解的話而已,道教中的五戒,戒殺、戒盜、戒淫、戒妄語、戒葷,跟佛家的出家人不打誑語,說的是一個道理。」
「仙道貴生、無量度人。」陳長平正色道。
道士頓時有些詫異的看著陳長平:「沒想到閣下還對我們道教有所研究。」
「了解一二。」
陳長平謙虛道。
剛才他所說的話,出自道家的《度人經》,也叫《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道言:夫末學道淺,或仙品未充,運應滅度,身經太陰。」
道士繼續道。
這是有意跟陳長平切磋一下對道家心經的研究了,也算是反擊陳長平剛才的話。
陳長平如同道士一樣,盤膝而坐,「道言:凡有是經,能為天地,帝主兆民,行是功德。有災之日,發心修齋……」
兩人侃侃而談。
石小蘭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但卻覺得很高深莫測。
更讓她不可置信的是,道士居然被陳長平給說服了,答應幫忙。
「多謝了。」陳長平起身。
「閣下讓我受益匪淺,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繼續深入的探討一下其他道法。」
道士還有不盡興。
似乎覺得好不容易碰到個能談的來的,又或許是被說服了,很不服氣,想再切磋切磋。
「有時間一定。」陳長平敷衍著答應下來,「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我還想問問姻緣呢。」
被陳長平硬拉著走的石小蘭,很是不甘心。
「你不是不信這個嗎?」陳長平沒好氣道。
「問問又沒事。」
「你二十都沒到,這麼急著嫁出去?」
「在我們村,有人十八歲都有孩子了。」
「我們來的時間不短了,等會蔣海會懷疑的,下次再問。」
沒辦法,石小蘭硬生生的被陳長平拉了出去,兩人還是翻牆而出。
「你先回去,我先轉轉,不然蔣大哥會懷疑的。」陳長平提醒道。
石小蘭點點頭,朝著蔣海那邊走去。
陳長平朝著長春觀內側走去,沒走多久,他就聽到了另外一個院內,兩個陌生男子的對話。
「剛得到消息,外面已經動手,觀內的道士大部分都出去維持秩序了,我們準備行動。」
「好。」
兩人說完,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陳長平趕緊後退,躲在一棵樹後,兩個道士,打開門,從院子走了出來,朝著更深處走去。
陳長平趕緊跟上,裡面已經是非請勿入、不對外開放的道觀重地。
但此時並沒有人把守,看來是真被引走了。
兩個男子左拐右轉,最後來到了一處空曠的院子外。
這是長春觀偏僻之處,很安靜。
在樹下,有一個女子坐在石凳上,半趴著,右手拄著下巴,看著遠處的江城怔怔出神。
兩個道士輕輕推開門,女子太入神了,居然沒聽到。
兩個道士繼續進去,壓低了腳步聲,一步步靠近女子,同時,也是拿出了匕首。
這是想殺人啊?
在兩個道士快要動手之時,陳長平右手陡然一抖,兩枚銀針激射而出。
「噗噗!!」
兩枚銀針,釘在了兩個道士的後脖頸上。
兩人也是應聲倒下。
「我都說了,別來打擾我,沒聽到嗎?」
女子聽到聲音,一邊冷冷的說著,一邊轉身,看了看陳長平,又看到倒在地上的道士,她驚的彈了起來:
「你……你果然不是好人,不僅跟到這裡來,還傷了兩個道士,你到底想做什麼?」
是她?
還沒走,居然跑這裡來。
這娘們就是剛才找道士算姻緣的女子。
陳長平有些驚訝,更加鬱悶,「我是在救你好不好?」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女子鄙視的掃了陳長平一眼,馬上扯開喉嚨大喊起來:「來人啊,救命啊……」
那兩個道士倒下後,把匕首都壓在了身下,這女子根本就沒看到,完全不信任陳長平。
就以為他是繼續跟著來,不僅上了道士,還想傷她。
現在,必須得叫救兵。
「別亂喊。」
陳長平無奈,趕緊沖了上去。
這些想殺人的人,肯定還有同夥在,等會來的人,或許是真的道士,也有可能是假道士。
又或者,還有可能是被收買的道士。
那女子看到陳長平追過去,跑向了內側房間。
陳長平幾個箭步,拉住了女子的手臂,接著,想捂住她的嘴巴。
不成想,這娘們夠烈的,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你屬狗的啊?快鬆口。」
女子根本就沒有鬆口的意思,反而咬的更用力了。
陳長平不想傷到這娘們,只能鬆開手。
女子也鬆開手,跑進了房間內去。關上大門,同時喊的更大聲了。
陳長平看著已經流出鮮血的手臂,真是一臉無奈。
這真是好心沒好報。
他揉了揉手臂傷口處,再走向房間大門。
「住手!」
這時,幾個道士衝進了院子,冷冷的盯著陳長平。
陳長平想了想,退了兩步,解釋道:「大家別衝動,我並不想對付你們。現在,你們最好把觀主叫來。」
他還真不知道這些道士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估計會誤傷他們。
「你去叫觀主。」
一個年長的道士,看向旁邊一個年輕的道士,吩咐道。
那道士點點頭,轉身回去。
年輕的道士再次看向陳長平:「你,退後樹下那邊去。」
陳長平看到真有人去叫觀主了,他一步步後退,退到了昏死在樹下的兩個敵人旁邊。
年長的道士來到房間門口,對著裡面的女子說道:「葛小姐,開門吧,已經安全了。」
「喂!先別開門,等觀主來了再說。」
陳長平突然大聲提醒。
「葛小姐,這裡危險,我們先帶你離開。」
年長的道士說道。
那美女想了想,還是打開了門,但馬上又迅速關上:「我不認識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姓?」
可惜,這時候已經晚了。
那道士一腳抵住大門,同時大手抓向了美女的肩膀。
那美女毫無反抗能力,被扣住肩膀,拉了過去,很快就被那年長的道士扣住了喉嚨。
「現在滿意了吧?」
陳長平沒好氣的掃了那美女一眼。
被制住的美女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滿臉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