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六歲那年，把我從河裡救上來的那個小男孩。」冷傾城道。

  「就是那個把你推下水，又把你拉上來的那小子？」

  「那個，其實是我不小心自己掉到水裡的。我怕你罵我，就撒了謊。」冷傾城道。

  冷母：...

  「你這丫頭！」

  冷母很無語：「你要是說實話，我當年肯定會想辦法找到那個小男孩以答謝對女兒的救命之恩。當然，你少不了一頓打。弄的我現在像是薄情之人。」

  冷傾城抱著冷母的胳膊，撒嬌道：「媽，你現在答謝人家也不晚。不如就把女兒當成答謝禮送給恩人吧？」

  啪~

  冷母敲了下冷傾城腦袋，沒好氣道：「少跟老娘撒嬌。」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又道：「丫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媽我無能，做不了你婚事的主。」

  冷傾城抱著冷母，平靜道：「我知道。我不怪母親。」

  片刻後，冷母情緒平靜下來，又道：「行了，準備什麼時候把他帶過來讓我看看？」

  冷傾城嘿嘿一笑：「有機會了。」

  惹的冷母狂翻白眼：「我看你就是不信任我。不過算了。我也不清楚有沒有人跟蹤我，冒然見他，恐怕會暴露他。」

  「我就是擔心這個。」

  冷傾城頓了頓，又抱著冷母的胳膊道：「媽，我陪你逛街去。」

  「你哥呢？他不是也在雲城嗎？把他也叫上吧。」冷母道。

  「我哥一個大男人，肯定不喜歡逛街。還是我們母女倆去逛吧？」

  「好吧。」冷母頓了頓，又輕笑道：「今天你買單啊。」

  「沒問題！」

  另外一邊。

  李千帆來到了雲城安協醫院，就是南宮雅就職的醫院。

  這是雲城最頂尖的私立醫院，也是雲城唯一的一家三甲私立醫院。

  李千帆來這裡並非是來尋醫問藥，他是來學醫的。

  這段時間，李千帆一直在思考透視眼的用處。

  除了偷窺，應該還有更有用的地方。

  想來想去，還真想到了一處。

  那就是治病。

  自己的透視眼能夠解析萬物，甚至連細胞原子都能解析。

  也就是說，自己的眼睛就是移動X光機，甚至x光機檢查不出來的東西，自己的透視眼也能看到。

  譬如早期的腫瘤，癌細胞。

  但前提是，李千帆得擁有這方面的醫學知識。

  不然，就算看到病人身體的異常，自己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

  他坐在醫院候診室的大廳的後排一偶，偷偷的開啟了透視眼觀察候診室里病人的身體。

  這候診室里有身體抱恙的病人，也有陪護的健康家屬。

  剛好給李千帆提供了對比的素材。

  「唔，原來如此，生病的身體和健康的身體內部還真是不太一樣。」

  少許後。

  「嗯？」

  李千帆目光落在一個女人的後背上。

  雖然只能看到後背，但透視的穿透效果能夠輕易看到前胸。

  「嗯？這個女人乳房的細胞好像跟正常的細胞不太一樣。」

  李千帆隨後收回目光，手機上網查了查。

  癌變的細胞要比正常的細胞要大，且形態不規則，呈多邊形的較多。

  這些描述跟前方那個女人乳房的細胞很像。

  「癌變嗎？不過，看起來這個女人只是陪護家屬，是陪家屬看病的，她應該不知道自己已經患上了乳腺癌。」

  不過，李千帆也沒有冒然去提醒。

  怎麼說？

  「美女，我看你印堂發黑，極有可能得了乳腺癌。」

  恐怕別人開口就是國罵。

  這時，坐在李千帆前面的女人似乎察覺到有人在背後看她，扭過了頭。

  嚇得李千帆趕緊收回了目光。

  畢竟，偷窺是不光彩的。

  「嗯？李千帆？」那女人道。

  李千帆愣了愣。

  凝神望去，有點熟悉。

  「嗯？等等。這女的好像是我們高中同學啊。好像是叫林蔭。」

  剛才只顧著看身體，倒是沒注意對方的臉。

  「不認識了啊？」這時，女人又道。

  「怎麼會？」李千帆頓了頓，又笑笑道：「林蔭同學嘛。」

  這個林蔭當時在班裡還算是風雲人物，是一個小太妹。

  姿色還行，當然跟冷傾城沒法比。

  這十多年不見，當年的小太妹似乎從良了，頭髮也不染黃了。

  一頭黑長直看著比高中時候還漂亮。

  當然，還是沒法和冷傾城相比。

  畢竟，冷傾城的顏值姿色那可是傾國傾城級。

  「你是陪誰來看病嗎？」林蔭又道。

  雖然髮型變了，這林蔭的性格倒是沒怎麼變，還是很外向。

  「哦，我腸胃不舒服，想來醫院做個檢查。」李千帆頓了頓，轉移話題，又道：「你呢？身體不舒服嗎？」

  「我身體倍棒。」林蔭頓了頓，指了指她身邊的女人，又道：「我是陪朋友來的。」

  「華夏好閨蜜。我記得，你高中時候就特別講兄弟義氣。」

  「是姐妹義氣。」

  「好吧。」

  「對了，高中同學聚會，你會來的吧？」這時，林蔭又道。

  「啊？什麼時候？」

  「你沒收到通知嗎？一個小時前，班長私發的。聽說很多人都會去呢。高中畢業多少年了，很多同學都快忘了長什麼樣了。不過，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林蔭頓了頓，又笑笑道：「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是班長討厭的人。班長討厭我，是因為是當時是小太妹，經常打架，給班裡扣分。但是，班長為啥討厭你？」林蔭好奇道。

  「這問題，你應該去問班長。」李千帆道。

  「那，你去同學聚會嗎？要不，我們倆一起去？」林蔭。

  「啊，還是算了。」李千帆拒絕了。

  他了解冷傾城的性格。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和班上的女同學一起去了同學聚會...

  不敢想。

  這時，李千帆的手機微信響了。

  是冷傾城發來的信息。

  「我剛看到班長發的信息，說今天晚上在雲城百花酒店聚會。你收到信息嗎？」

  「沒有。」

  「那我也不去了。」

  「去，我也去。」李千帆道。

  李千帆知道，冷傾城是一個懷舊的人。

  要不然，她也不會因為六歲被自己救下，從而喜歡上自己。

  高中對冷傾城而言非常重要。

  以前，高中生涯對冷傾城而言充滿了痛苦。

  但在和自己和解之後，高中生涯就又變成了甜美的回憶。

  她肯定很想去的。

  「嗯嗯，那我們一起去？好像不能一起去，去了我們也不能秀恩愛。」

  看信息就能感受到冷傾城很鬱悶。

  但這也沒辦法。

  雖然高中同學中知道冷傾城身份的，除了李千帆，應該就沒有其他人了。

  但如果自己和李千帆在同學聚會上曖昧，冷家和賀家有意調查，自己和李千帆的關係就很難隱瞞了。

  這時，李千帆又發信息道：「沒事。只要跟你在一起吃飯，能在視野里看到你，便是幸福的。」

  「油嘴滑舌，糖衣炮彈。說的再好聽，也不讓你睡了。你身體不好，更要節制。我可不想看到你猝死在我身上。」冷傾城回復道。

  李千帆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他感覺得到，高中那個開朗活潑的冷傾城又回來了。

  「收到。」李千帆回復道。

  還附帶了一個飛吻的表情。

  這時，林蔭輕笑道：「跟誰在聊天啊，笑的這麼開心？」

  「沒誰。」

  李千帆收起手機，目光落在林蔭身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一個朋友是醫院的醫生，她雖然醫術很出色，但因為還比較年輕，才三十歲，所以掛她號看病的病人不多。我就在想，你既然來醫院了，能不能在她那裡掛個號，也算幫她沖一下業績。掛號的錢，我來出。」李千帆道。

  「小問題。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南宮雅。」

  「女的啊？」

  「鄰居。我們關係很純潔的。別多想。」李千帆道。

  「好吧。我現在就去掛號。」

  在林蔭離開後，李千帆立刻給南宮雅發了一條信息。

  「南宮，待會會有一個叫林蔭的人去你那裡看病。她是我高中同學，患有乳腺癌，但她本人並不知道，你一定要讓她去做檢查。」

  南宮雅的信息很快就回復過來了。

  「你怎麼知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能聞出癌症。」李千帆道。

  南宮雅發了一個『暴汗』的表情符號。

  「不想說算了。不過，她來了，我會想辦法讓她去做檢查的。」

  「謝了。對了，你和你老公現在怎麼樣了？」

  「沒什麼特別的，今天是他奶奶八十大壽，晚上下班後，我會跟他一起去他父母家。」南宮雅道。

  「行。我還是那句話，你深思熟慮過的結果，不管是離婚還是繼續和你老公一起生活，我都會支持你。」李千帆又道。

  「嗯，我會認真思考的。」

  李千帆沒再回覆信息。

  少許後，林蔭回來了。

  「你朋友的名字真好聽。」林蔭道。

  「你的名字也很不錯啊。」李千帆輕笑道。

  林蔭翻了翻白眼：「好聽啥啊，我知道有些男同學背後都喊我林草陰。」

  李千帆嘴角微抽。

  當年，班上的確有男生背地裡這麼喊林蔭。

  「對了，我聽說最近離婚了？」林蔭又道。

  李千帆微汗。

  「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

  「這麼說，是真的了？」

  「算是吧。登記了離婚，不過，還在冷靜期。」李千帆道。

  「沒事。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遍地都是。」林蔭頓了頓，又笑笑道：「要我給你介紹女朋友嗎？」

  「啊，不了。」

  「你還是跟高中時候一樣容易害羞啊。」

  「你也是跟高中時候一樣活潑。」

  「你是不是想說我都二三十歲了，一點都不穩重？」林蔭道。

  「沒有，沒有。我覺得，保持自我，挺好的。這年頭，最難的就是一直保持自我。」李千帆道。

  「你現在的嘴真甜，高中時候，我只覺得你很木訥、無趣。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成長。看來當年我有點走眼啊。」

  林蔭帶著調侃的語氣道。

  她頓了頓，又要說什麼的時候，候診室的廣播喊了林蔭的名字。

  「這麼快就輪到我了。那我就過去看看吧。晚上見。」林蔭輕笑道。

  李千帆揮了揮手，微笑道：「晚上見。」

  等林蔭走後，李千帆也是鬆了口氣。

  「我果然還是不太擅長應對辣妹啊。」

  他繼續在醫院裡觀察病人。

  通過和健康人的身體作對比，李千帆通過透視眼也很容易發現病人體內的病灶。

  收穫頗豐。

  只是，他卻無法解析自己身體裡的那些不規則癌細胞。

  自己身體裡的癌細胞似乎跟別的癌症患者體內的癌細胞不太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病菌？」

  李千帆不知道。

  「算了，就算我無法自救，如果能幫助別人也好。譬如林蔭，譬如冷傾城的那個體弱多病的嫂子。能救一個是一個，就算是為下輩子積德了。」

  不過，透視眼十分消耗精神力。

  精神力越集中，透視效果就越好，甚至連細胞都能解析。

  但這也就意味著精神力的消耗越大。

  在觀察完一個疑似肺癌患者後，李千帆的精神力幾乎已經枯竭，已經無法維持透視效果了。

  「不行了，得回去睡一覺，補充一下精力。」

  但他剛站起來，就感覺天旋地轉，昏厥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映入視野里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林沫沫。

  「醒了啊。」林沫沫道。

  雖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但能看出她眼裡的擔憂。

  「這裡是？」

  李千帆環顧四周。

  「安協醫院。」林沫沫頓了頓，又道：「雅雅姐通知我的。」

  李千帆笑笑：「這個南宮雅真是有意思。昏倒了，不通知老婆，卻通知小姨子。」

  「你想讓我姐來嗎？我現在可以給她打電話。」林沫沫面無表情。

  「不。」李千帆頓了頓，又笑笑道：「有你就行了。」

  林沫沫看著李千帆欲言又止。

  「醫生說了什麼？」李千帆直接問道。

  「他說，跟上次的檢查結果相比，你身體裡每一處的癌細胞都在瘋狂繁殖，感覺全身都癌變了。醫生說，你現在體內至少百分之五十的細胞都已經是癌細胞了。尤其是眼部，幾乎沒有健康細胞了。他對你竟然還能看到東西感到不可思議。」

  林沫沫頓了頓，又道：「你眼睛怎麼樣？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嗎？」

  「還好。」

  「那是怎麼回事？」林沫沫有些困惑。

  李千帆沒有說話，目光閃爍。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體內絕不是癌細胞，或者說絕不是正常的癌細胞。

  異變的癌細胞？

  「到底什麼情況？」

  收拾下情緒，李千帆雙手墊在腦後，輕笑道：「按照我這種情況，一般人早就去地府報導了。我現在的心態就是多活一天就多賺一天。」

  「你倒是很樂觀。」

  李千帆看著林沫沫，輕笑道：「你也別惆悵了，誰能不死呢？不過是早死晚死的事。對了。」

  這時，李千帆想起什麼，又道：「現在什麼時間了？」

  「晚上六點了，你昏迷了八個小時。」林沫沫道。

  「啊，我得起床了。」

  說完，李千帆就下了床。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醫院的病號服。

  「你給我換的衣服？」李千帆看著林沫沫道。

  「不是。我收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你就穿著病號服了。」林沫沫平靜道。

  「好吧。」

  李千帆自己的衣服就在病房裡。

  他也沒迴避林沫沫，當著她的面開始換衣服。

  林沫沫也同樣沒有迴避。

  等李千帆穿好衣服，林沫沫才道：「你有事嗎？」

  「哦，今天晚上我們高中同學聚會。」李千帆道。

  「別喝太多酒。」林沫沫道。

  「知道。」

  「在哪裡吃飯？我晚上去接你。」林沫沫又道。

  李千帆笑笑：「不用，不能什麼事都麻煩你。」

  「知道了。」

  林沫沫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在林沫沫走後，南宮雅進來了。

  見李千帆上身還裸露著，她的臉瞬間紅了。

  「南宮，你來了啊。」

  李千帆倒是坦然自若。

  南宮雅收拾下情緒，然後走了過來。

  「你和林沫沫吵架了？我剛才看她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南宮雅道。

  「算不算吵架呢，我也不清楚。」李千帆淡淡道。

  南宮雅見狀，也沒有再多問。

  她看著李千帆，又道：「李千帆，你的身體，用我腫瘤科同事的話說就是，他從來沒見過你這種情況。明明全身都布滿了癌細胞，但身體的機能卻沒有任何衰減，反而更加澎湃強勁。」

  「這算是好事嗎？」

  「算。只是，也可能是迴光返照。很多癌症患者臨終前都會有迴光返照，身體機能突然恢復。但持續時間很短。之後就會快速衰竭，生命迎來終結。」南宮雅道。

  李千帆嘴角抽了下。

  「南宮，你可太會安慰人了。」

  「呵呵呵。對不起。」

  「行了，安不安慰，該死的時候還是得死。」李千帆頓了頓，又道：「對了，我那個同學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我正想給你說這事呢。她B超檢查，沒有什麼異常。但進一步做的穿刺檢查發現了乳腺癌的病灶。還很小。如果不做穿刺是根本查不出來的。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我都說了。我聞出來的。」李千帆笑笑道。

  南宮雅微汗。

  「我是聽說機構訓練犬類靠嗅覺去聞癌症。但從來沒聽過人類能有這種嗅覺的。」

  她收拾下情緒，又笑笑道：「檢查結果出來後，你那個女同學很激動。畢竟早發現早治療，對她以後的人生不會構成任何影響。她說是你推薦她來看醫生的，等於你救了她一命，還說要你們同學聚會的時候答謝你。」

  李千帆擦了擦冷汗。

  他突然不想去同學聚會了。

  畢竟，冷傾城雖然是校花，但也是醋罈子。

  這時，冷傾城的信息發了過來。

  「我已經到聚會地點了，你來了嗎？」

  「還沒有。」

  「快點，我等著你。」

  「好吧。」

  事已至此，李千帆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只是，這同學聚會上會發生什麼事，李千帆就不知道了。

  但直覺告訴李千帆，大概率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