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南原本滿是噁心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凝滯。
她搞不懂嶺南王這句話的意思。
她正要問,卻猛然發現,嶺南王的另一隻手已經搭在她的腰上,呼吸有些沉重,「本王知道,你有許多疑惑。不如等事情結束,本王親自帶你去問王妃。」
「現在,不如,我們先辦了正事。本王想,你此刻應該很不好受吧?」
誠然,如嶺南王所說,此刻的林知南的確很不好受。
天熱,再加上藥性的作用,她已經覺得整個身子裡是翻江倒海的燥熱。
嶺南王的身子靠過來,便如火上澆油一般,幾乎燒得她要暈過去。
可同樣的事情,不可能再將她擊倒。
林知南朝著自己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嶺南王就在她眼前,自然將她的動作全部看在眼裡,甚至連那一瞬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都感受得到。
他甚至看到眼前有血光閃過。
林知南定然是將自己的舌頭都咬破了。
霎時間,嶺南王的眸光變得深邃,充斥著志在必得。
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邊。
嶺南王攬著林知南腰的手一個用力,便想將懷裡的人抱起。
可誰知,下一瞬間,原本許軟無力的林知南順著他的力道,一個反剪便將他扣在身下,更是動作迅速的從頭上拔出一個玉釵,抵在他的喉間。
冰冷的觸感傳來,嶺南王發現,抵在喉間的釵子不是玉質,而是鐵。
這根釵子一直插在林知南頭上。五年了,他才知道這根釵子裡頭藏的竟然是一個尖銳的匕首。
嶺南王的脖子被林知南勒得有些難受,忍不住咳了兩聲,隨後笑道,「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這一路,林知南給他的驚喜真是層出不窮。
林知南沒有同他廢話,掏出另外一個香囊,對著嶺南王的鼻子和嘴巴唔去。
嶺南王大驚,想要掙扎,可林知南的動作實在太快,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香囊已經捂了上來。
一股奇異的氣味襲來,嶺南王很快發現,自己四肢的力氣似乎被抽出去了許多。
這下子,虛軟的人變成他了。
這一番動作才做完,便有人圍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張麽麽。
見到眼前的場景,張麽麽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不由得不停眨眼。
可不論她怎麼眨,看到的永遠都是林知南挾持王爺的場景。
她心頭狠狠一跳,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東家這是做什麼?還不快快放開我們王爺。」
林知南冷笑一聲,冷聲道,「挾持人質,你不懂?讓所有人退開。」
說著,她拉著嶺南王便緩緩後撤,從那處側門往外退去。
張麽麽一急,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刻,她便見林知南手中的細匕首往前一刺,頓時,便有鮮紅的血液從嶺南王的脖子上滲出。
林知南神色凜然,「誰敢動一下,我就要了你們王爺的性命!」
嶺南王被她這個動作驚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一半。
想起林知南咬舌頭的那股子狠勁,他一點都不懷疑林知南的話。
說殺人,她是真的動手啊!
嶺南王急得大叫,「還不快退下!」
張麽麽也是被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林知南竟然二話不說就動手,根本不給說話的餘地。
「東家,您息怒。老奴這就讓人退開。你小心著些,可不能傷了王爺啊!」
林知南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匕首抵在嶺南王的喉嚨處,繼續往外退去。
真讓她走了,今天的事情可不能善了。
張麽麽急了,大喊道,「東家,有什麼話我們都可以商量!您先放開我家王爺!」
若真可以商量,張麽麽就不會利用冰給她下藥。
事先的將冰融化,與藥融化,再重新結冰。若不是提前預備好的,怎麼可能做得到?
還有她的聲音,拔的這麼高,全然不似剛才的輕聲細雨,打的不過就是驚動護衛,讓護衛圍過來救場的主意。
護衛一旦圍過來,林知南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說什麼商量,卻哪裡給林知南商量的餘地?
林知南腦子清晰,扣著反抗不了的嶺南王一路往大門走去,腳步不帶一絲遲疑。
可惜,張麽麽的聲音著實是大,護衛只要不是聾子,肯定都聽得到,眨眼間就都圍了過來。
「大膽!還不速速放開王爺!」
面對護衛的呵斥,林知南的回應便是嶺南王喉嚨處的匕首貼得更緊了些。
眼見護衛來了,林知南都不懼,張麽麽的臉上沉了下去,原本溫和的語氣全然不見,「凌東家,你最好現在就放開我們王爺。不然,待會動起手來,刀劍無眼,真傷了您,我們王妃也不忍。」
「所以,今日的事,與王妃也脫不開干係。」
林知南不知道心中那個感覺是失望還是憤怒。
她本以為,她同嶺南王妃也算是至交好友,卻不想,在嶺南王妃看來,她也不過是一個可以用來算計的人而已。
張麽麽的眼神一閃,聲音有些低沉,「王妃也是走投無路。將來,東家您會理解她的苦心。」
「放屁!」林知南冷喝一聲。
她也沒有同張麽麽理論的意思。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有各種各樣的難處。可再多的難處,也不該將問題推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要麼你們現在退開,放我離去。要麼我現在就割破王爺的喉嚨!死之前能帶一個,我不虧!」
林知南的聲音清然,帶著決然,卻讓張麽麽心神再次狠狠一跳。
從前,這位東家一直和和氣氣的,她哪裡能料到,林知南還有這般瘋狂的一面。
張麽麽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知南,目光漸漸變得陰森,「東家當真以為你有與王府作對的本事?老奴不說遠的,您的商行,您家裡的孩子。就只說您今日帶來的丫鬟。」
「難道,東家要看著自己的丫鬟血濺當場嗎?」
林知南眉頭狠狠一皺。
她沒有忘記重畫。
只是重畫武功高強,不是常人能比擬的。在剛才的情形下,只有她走出去了,重畫才不會有後顧之憂。
可聽張麽麽的意思,竟然是將重畫制服了?
沒等林知南有所反應,張麽麽說完,直接拍了拍手。
下一刻,護衛們押著重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