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人證

  聞言,蘇晟覺得有些可笑。

  「太子說話可得斟酌,沈樾殺死蘇天菱是眾人親眼所見,皇上也命仵作檢查過天菱的屍體,你卻還想說,天菱不是沈樾殺的?」

  「孤沒說蘇天菱的死,跟沈樾沒關係。」

  「那你是何意?」

  慕容珩淡淡掃了他一眼,之後看向站在一旁的冷夜。

  「去,將人帶過來吧。」

  「是。」

  深夜轉身出去了,不多時候,便帶了一個人過來。

  是薛媛。

  看見她的那一刻,蘇晟的瞳孔驟然一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薛媛掃了他一眼。

  看見蘇晟那副意外的樣子,她的內心卻有種扭曲的快感。

  他一直不將她放在眼中,而這次,卻終於正眼看她了。

  「臣婦參見皇上。」

  薛媛跪在地上,朝著仁景帝行禮。

  仁景帝也有些意外。

  「薛媛,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回皇上,臣婦便是太子所說的人證,臣婦今天來這裡,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皇上!」

  蘇晟目光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似是要剮了她。

  「薛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臣妾很清楚。」

  薛媛揚起頭,對上蘇晟能殺人的目光,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之後轉頭看向仁景帝。

  「皇上,臣妾要向您告發,天菱的死,並非全是沈樾的責任,當時沈樾並沒有傷到天菱的要害,府醫完全能救治她的,但是……」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蘇晟:「但是榮親王卻讓府醫停止對天菱的救治,任其自生自滅,所以……是他,是榮親王害了天菱!」

  仁景帝一拍面前的御案。

  「榮親王,此事竟是這般?你好大的膽子!」

  「誰能作證薛媛的話是真的?」

  蘇晟聲音冰冷:「天菱死於沈樾之手是事實,若是皇上不信,儘管可以查府醫與下人,看看是不是本王害了她!」

  慕容珩冷淡的道。

  「你府中的下人,怎麼敢指證你?」

  「那便是沒有確鑿的證據。」

  旁邊一個大臣走喊出來:「皇上,此事全憑榮親王妃的一面之詞,實在是牽強,況且天菱郡主是榮親王的親生女兒,榮親王怎麼會捨得犧牲自己的女兒?」

  仁景帝冷哼一聲。

  「太子是榮親王的外甥,也沒見他對太子有多重的情誼,你拿此事來說辭,牽強至極!」

  薛媛仰起頭。

  「皇上,臣婦還有一件事要坦白……」

  蘇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薛媛,你給本王適可而止!」

  「榮親王,父皇還未開口,何時輪到你在此囂張!」

  慕容珩聲音亦是冷冽。

  仁景帝看向薛媛。

  「有何事,說。」

  「皇上,臣婦要跟您坦誠,蘇天菱她……」

  薛媛咬著唇,一副極其難以開口的模樣:「她壓根就不是榮親王的女兒,她不是郡主,她只是臣婦……與一個馬夫的女兒!」

  此話一出,頓時滿殿譁然。

  眾人異樣的眼光落在蘇晟的身上,之後又惶恐的移開。

  誰能想到,叱吒風雲的榮親王,居然被人戴了這麼大的綠帽子!?

  仁景帝眼神沉沉。

  「朕沒興趣聽你與人私通的醜事,說重點!」

  薛媛紅著眼睛,露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皇上,臣婦並非自願與人私通的,而是榮親王……是他逼我的!」

  聞言,殿內又是吃驚一片。

  這頂綠帽子竟然是榮親王自己親手給自己戴的?

  這……

  這究竟是什麼變態的心理?

  仁景帝擰眉:「那他為什麼這麼做?」

  「那是因為……因為王爺這麼多年,心裡一直不曾有過臣妾,而是另有他人,他的心上人讓他娶妻生子,他便照辦了,但是卻又不想真的與臣婦生下孩子,所以……」

  薛媛泫然欲泣:「所以才這般折辱臣婦,逼迫著臣婦與卑賤的馬夫做出這種事,生下了天菱。」

  「所以……天菱壓根就不是什麼郡主!」

  「她仗著這層身份橫行霸道,強行擄來了沈樾的女人,在府中百般折磨,沈樾是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才傷了她。」

  此話說完,殿上安靜了幾秒。

  仁景帝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憤怒,卻又覺得暢快。

  他憤怒的是蘇晟這麼多年從未放下蘇柳兒,居然還敢覬覦她。

  暢快的是他這麼多年,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成為皇后身居後宮,該是多麼的心痛!

  想到蘇晟難受,他便高興!

  「若是真如你所說,那麼蘇天菱身份低賤犯錯在先,而蘇晟有故意害死蘇天菱,拖沈樾下水的嫌疑!」

  「那馬夫呢,如今能找到麼?」

  薛媛搖頭。

  「馬夫早就被榮親王滅口了。」

  一眾人消化完薛媛扔出的驚世醜聞,終於稍微回過神。

  「既然馬夫死了,那便是死無對證了!」

  「皇上,榮親王妃這話有漏洞……若是榮親王真的這麼做,當初她為什麼不說出這些事,而是隔了這麼久,突然說出了這件事,這不合理!」

  聞言,薛媛冷笑一聲。

  「因為我對王爺一片痴心,我為了他,什麼都做……」

  「可是如今我才看清,即使我再怎麼對他好,他也視我如無物,哀莫大於心死,我何必再被他當成棋子!」

  話畢,她轉頭看向蘇晟。

  「王爺,這都是您逼臣妾的!」

  蘇晟眼神冷得可怕。

  「薛媛,你這是自尋死路!」

  「王爺是在威脅臣妾?」

  薛媛卻朝著他勾出一個輕蔑的笑意。

  他不是一直看不上自己麼?

  等到他成為階下囚帶上鐐銬被迫跪在自己的面前,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一想像這樣的場面,她便興奮的不能自已。

  薛媛眼中帶著灼灼的火光,似是要將一切付之一炬。

  「皇上,臣婦所言句句屬實!蘇晟知曉沈樾對太子殿下至關重要,因而便犧牲天菱,想要處死沈樾!」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當然是為了扶持睿王!」

  「明明儲君已立,他卻還想著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這是謀逆!皇上,該死的人是他啊!」

  蘇晟有野心之事人人皆知。

  但是被這麼直白的道出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殿內靜的可怕,眾人一時都不敢吱聲。

  蘇晟震怒。

  「薛媛,你簡直是瘋了!」

  「臣妾就算瘋了,那也是被王爺逼的!」

  蘇晟幾步上前,想要制止薛媛,卻被旁邊兩個侍衛攔住了。

  慕容珩坐在一旁,伸手摸著自己分明的骨節。

  神色悠悠的看著面前的這場大戲。

  他忽然道。

  「榮親王妃,你之前說榮親王一直有心上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