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付思考了一下,決定先靜觀其變。
反正林家老匹夫這幾年過的也太舒坦了,就讓他不舒坦一陣子吧。
他也樂見其成。
林啟下去了。
筵席又恢復了熱鬧。
又一批宮樂走上來,五個宮娥坐在大殿中央,手撫古箏,是一曲極為悠揚古典的古樂。
李允卿懶懶的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瞥著她們彈奏。
其實她被叫做才女,也不過讀遍天下,樂器一樣也不會,每次看到別人彈奏,她也想學學看。
話說今天白袖舞沒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而且大殿中被宴請的女子,好像就只有她一個。
李允卿的目光落在皇子公主坐的地方,微微挑眉,她記得陛下有三個女兒。
出嫁了一個,不是還有兩個嗎?
思及此,就聽到殿外太監的傳報聲:「二公主,三公主駕到——」
說曹操曹操到啊。
聽到傳報的主角竟然是公主,微醺的百官也好奇的投過去看。
其實軒轅翟的女兒一像保守,像掌上明珠一樣,很難拿出來的。
他們也沒怎麼見過。
包括李允卿,她上一世只在學堂上,見過幾次她們,交流並不多。
傳報聲落下,就看到金碧輝煌的門口,兩個纖細的身影款款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少女,身著一襲湖藍色的錦繡長裙,裙擺繡著一朵朵粉色的蓮花,被蓮葉簇擁著,栩栩如生。頭戴穿花戲蝶金釵步搖,流蘇垂下,是一張貌美如花,楚楚動人的小臉,一雙美目溫柔似水,又讓人覺得高貴不可攀。
她就是大秦的二公主,媚貴妃的獨生女兒——軒轅楚嫻。
聽聞二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華橫溢,貌美如花,又知書達理,溫柔如水,還貴為公主,亦是媚貴妃的獨生女兒,是許多男子的夢中情人。
而她旁邊,是一名模樣頗為俏麗的少女,一襲鵝黃色長裙,青春洋溢,可惜嘴角有一顆痣,眉毛又高挑,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她就是大秦三公主軒轅彩依,要說軒轅楚嫻是大秦男子最想娶的公主,那麼最不想娶就是軒轅彩依了。
軒轅彩依的生母是一個卑微的官女子,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死了,身為公主又沒有人想過繼,她便和軒轅然櫟一樣,成為了宮裡的孤兒。
可是軒轅彩依比軒轅然櫟「上道」,她天天東跑西跑,討好各宮眾人,又天天跟在軒轅楚嫻的屁股後面,所以混的還不錯。
不至於像軒轅然櫟那樣,老老實實被欺負。
兩個公主就這樣走進了大殿,軒轅楚嫻首先施施然的行了一禮,然後抬起美目來,嗓音溫柔似水:「嫻兒給父皇請安,本來想來送大姐,可惜來晚了。」
說到這兒,她拿出手帕捏了捏,眸子半垂,很是遺憾的樣子。
要知道公主出嫁,就等於再也見不到家裡人了。
雖說軒轅玉嬋嫁的近,但是對於其他公主而言,想再見一次,難上加難。
「二姐別傷心了,以後還是會見到的。」軒轅彩依在一旁安慰,眼珠子不停轉,在大殿中尋找著什麼人。
本來大殿中人山人海,可有些人天生就是發光體。
軒轅彩依的目光在短促的掃了一眼後,定定的的落在了北夜君的身上。
只一眼,她的眼底就忍不住春光泛濫,心臟撲通撲通的,仿佛要跳出來。
怪不得軒轅楚嫻聽說北夜王出現在太和殿,就屁顛屁顛的來了,果然啊,看一眼讓她去死都值得了!
軒轅翟因為軒轅楚嫻的話,多少也有點思念他這個大女兒了,便嘆了口氣:「嫻兒不必自責,以後會見到的。」
軒轅彩依看到了北夜君,軒轅楚嫻自然也看到了,她抿著唇竊喜的莞爾一笑,柔美的抬起頭:「不如嫻兒舞一曲,給諸位賠罪吧。」
軒轅翟詫異的挑起眉,他這個二女兒平常足不出戶的,怎麼今天要在大殿中起舞了?
既然軒轅楚嫻有意起舞,其他人肯定是同意的。
軒轅翟也沒發話,她就走下去更衣了。
軒轅彩依坐到了公主們的位子上。
軒轅楚嫻進後殿換衣服的時候,特地走文官這邊,李允卿又在第一位,她就剛好能和北夜君插肩而過。
軒轅楚嫻步伐緩緩,施施然的走過,臉蛋一片嬌羞,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少女懷春就是這個樣子吧。
可惜北夜君壓根沒注意這麼個人走過去了,依舊沒骨頭一樣趴在桌子上,一根修長的手指擺弄著李允卿的青絲。
他沒注意,不代表李允卿沒注意!
她的尷尬癌都要犯了!
再來幾次,她估計得把昨天的晚飯吐出來。
軒轅楚嫻終於過去了,李允卿無奈的抹了把臉。
要不是她身邊這位太不容忽視,她都以為那兩個公主對她有意思呢!
想到這兒。
李允卿打了個顫。
算了吧,她可無福消受。
察覺到李允卿發顫,北夜君皺起眉,關切的問道:「小卿兒冷了嗎?」
「我好著呢。」李允卿微微一頓,沒好氣的道。
敏銳的感覺到李允卿的心情不太好,北夜君不明所以的撐著頭,自我反省了半天,他好像沒做什麼吧?
北夜君苦惱的揉了揉頭髮,哀嘆一聲,女人心海底針啊!
而坐在斜對面的軒轅彩依,一雙眼睛簡直粘在了北夜君身上。
稍微回了點神,仔細一看,才發現北夜君和李允卿坐在一個位置上,不禁皺起眉。
難道說北夜王已經有家室了?
不可能啊,她都沒聽到消息。
應該只是寵妾吧。
瞧她那長得狐媚子模樣,比軒轅楚嫻還好看許多。
想到這兒,軒轅彩依的心裡不舒服極了,看到北夜君在把玩旁邊女子的青絲,她就一股妒火湧上來,恨不得現在衝上去就把那個女人的頭髮給全部拔掉!
卑賤的女人,怎麼能和她堂堂公主殿下比?
軒轅彩依不停地撕扯著手中的手帕,一雙眸子噴火。
李允卿察覺到這道目光,無奈的抹了把臉,隨後極為嫌棄的瞥了一眼北夜君。
真是個麻煩的男人。
這下北夜君懵了。
啊咧?
他怎麼感覺小卿兒越來越嫌棄他了呢?
北夜君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他長得越來越丑了嗎?
不應該啊!
有沒有鏡子給他照照!
北夜君欲哭無淚的趴在桌子上,那小模樣委屈極了。
這時,軒轅楚嫻已經換好衣裙出來了。
那是一件鮮紅如火的長袖舞裙,裙擺是大朵大朵的繡球花,點綴著羽毛,美不勝收。
特別是那紅色映襯的她肌膚更加白裡透紅,嬌艷欲滴,豈止是一個不可方物能形容的?
這可看呆了在場百官。
軒轅楚嫻的唇邊帶著溫柔似水的笑容,眼底藏著得意之色。
她對自己的容貌一向自信,這樣一身,哪個男人能抗拒?
軒轅楚嫻一出場,便在離北夜君很近的地方,開始翩翩起舞,旋轉裙擺,如一隻血色的蝶兒,媚眼如絲,不經意的划過北夜君的臉龐。
可是北夜君始終沒發現旁邊有這麼個人。
李允卿在一旁嘴角抽搐,簡直不敢看。
人家姑娘千里迢迢只為給他跳舞,他就趴桌子上。
好像桌子上有寶貝一樣。
修長的手指擺弄著她的頭髮,一會兒擺弄個愛心,一會兒擺弄個蝴蝶。
不過對於李允卿來說,桌子上的美酒確實是寶貝,可惜不能再多喝了。
她又不是真的千杯不醉。
前有林啟的前車之鑑,她可不要學他。
軒轅楚嫻翩躚舞動著,目光不停地落在北夜君身上。
可惜人家不鳥她。
她也發現了,目光也在李允卿的面容上一掃而過,轉過去的時候,眼底浮上一層陰毒。
坐在北夜君旁邊那個小賤人是什麼來頭?
不是說北夜王不近女色嗎,這次怎麼例外了?
而且……不得不說,美的傾國傾城。
甚至一顰一笑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軒轅楚嫻舞動著,手指在水袖下握緊。
看來她還是來晚了,早知道應該早些出手!
不過。
就算有這個小賤人又怎麼樣,她今晚就可以讓她消失!
就怪她千不該萬不該,竟然覬覦她軒轅楚嫻的意中人!
在整個大秦,她軒轅楚嫻應是最優秀,最高貴的女子。
由她來配北夜王,才是天生一對!
軒轅楚嫻隨著古樂翩翩起舞,不到一炷香,就水袖一收,停下了動作,施施然的行禮,青絲垂下,好不溫柔:「嫻兒獻醜了。」
「不錯。」軒轅翟自豪的鼓起掌來。
有了皇帝帶頭,底下人還不附和?
「啪啪啪……」
「不愧是公主殿下啊。」
「是啊是啊,一舞傾城啊。」
百官皮笑肉不笑的恭維。
其實她這一舞,比起白袖舞來說,真的是班門弄斧,差了很多。
一個是乘仙欲飛,一個就不過是蝴蝶飛舞。
但是誰讓人家是公主呢?而且有皇帝的讚美,他們怎麼能不附和。
軒轅楚嫻怡然自得的享受著這些讚美,愈加自信的笑了起來,又假裝不經意的看向北夜君,顧盼生姿,嬌羞溫柔的笑道:「咦,這位就是北夜叔叔的獨子,北夜王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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