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虛與實
「你和唐三是在六歲的時候在諾丁學院一起讀書的時候認識的吧。」姜宇隨口味道。
兩人走在大街上，姜宇在前面，小舞跟在姜宇的身後。而隨著姜宇的開口，兩人的話題也變開始。
很平常的氛圍，兩人就好像許久未見的老友一樣，聊著在平常不過的話題，頗有一種憶往昔的感覺。
可惜兩人別說是老友了，在以前根本就不認識。
「嗯，我們是在開學的第一天認識的。」小舞聲音很是低沉的回道，情緒不怎麼高，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夾雜這一句淡淡的懷念。
只是很淡，不敢表露太多。
別看姜宇只是問了一個非常平常的問題，但這其中所透露的信息確實細思極恐的，這說明姜宇調查了她，而且查的非常自己，甚至是自己剛來人類社會的那段時間都被調查的一清二楚。
這讓小舞很是震驚的同時，內心也變得小心了起來，她不知道姜宇想要讓她幹嘛。
「那你們可真是有緣分，想必這個認識的過程很是精彩吧？」姜宇笑著隨意的點評了一下。
而小舞只是回答了一個「嗯」，並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姜宇也不在意，他只是打開話匣子而已，至於想問什麼他也不知道，或許他找小舞來就是為了單純的聊聊天。至於為什麼要聊天，他也不知道。
「看來你並不是很想分享這段經歷啊，也對，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不過，我很好奇，那就是你從出來過就來沒有回過家嗎？」姜宇笑咪咪的問道，他所指的家不是小舞和唐三的家，而是天斗大森林。
「沒有。」小舞臉色突然變得不是很好看，語氣更是冷了許多。
姜宇只是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那你就沒有想過回家？」
姜宇在這個話題上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這並不是姜宇故意堵小舞，而只是他真的感興趣。他想知道在小舞的身上人性有多少，畢竟小舞人類。
既然已經是人類的話，那麼所表現出來的人的一方面就比較毒，魂獸的壽命很漫長，相比之下人類的壽命很短暫，思鄉是一個最為能夠體現感情的。
「想過……」小舞想要說。
「但是卻沒有回去，是因為唐三吧，比起森林在唐三的身邊才是家的感覺是吧，不僅是因為他的感情，還有他的外貌，一種曾經體會不到的來自「同類」的關心和呵護？」
姜宇的話問的很是犀利，話語中更是說出小舞對曾經一切的嫌棄，沉迷現在的同時，也想要拋棄過去。
無論是從現在來看，還說說原著中，小舞都是不想會去的，如果不是魂師大賽導致她必須回去，那麼她也還是會在唐三身邊。
從這方面來看小舞的人性要遠大於她之前身為魂獸的性格，但於此同時她有沾染上了人性的弱點。
所以這句話姜宇沒有說錯，但是卻太過於咄咄逼人了。
「不是這樣！」小舞下意識大聲的反駁道，但意識到自己逾越有變得默不作聲了起來。
「是與不是很重要嗎？你現在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心中怎麼想不是很重要。」姜宇態度很是隨意說道。
然後看見小舞憤怒的樣子，姜宇語氣又是一轉，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逗你玩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將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唐三的身上，這樣是不對的。」
「不要急著反駁，聽我說完，我也代入過你的思維。從森林裡出來的這段時間想必是無比快樂的，但是在於唐三感情升溫的那段時間你的心又是複雜的，因為依賴了，捨不得，所以不想在離去。然後在更深的時候，你的心裡就開始恐懼了，因為彼此的身份問題。我說的是不是？」姜宇面帶微笑的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舞表情無比的平淡，並沒有絲毫變化，姜宇說的很對，這確實是她一路成長過來的心境，從快樂到不舍，再從不舍到害怕，她就是在這樣的心態下過來。
只是她又能怎麼辦，她無法改變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說，以後也不會在有了，為了救唐三，她已經將暴露了他的身份。
曾經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是無比厭惡自己的身份，因為這個身份成了她追求幸福的最大阻礙。但現在她不討厭了，或許這就是成長吧。
人總要學會接受。
「怎麼，被我說到心裡去了，所以不想承認？哈哈，其實大可不必如此，習慣就好了，雖然我們是同歲，但是我們的確實不一樣。不過有一點確實一樣，我們都是人。」姜宇笑道。
小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是第一次知道姜宇的年齡，居然是跟她同歲。小舞一直以為姜宇雖然年輕但要比他們大好多。
「不必用這樣驚訝的目光看著我，你可以將我當做比你大很多的人。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有的人只是一個正常人，年輕的外殼，年輕的靈魂。而有的人哪怕已經老了，但他依舊有一顆年輕的靈魂，活的很自在。還有的人他們還年輕，但靈魂確是無比的成熟的，活的不那麼自由，就比如我。」姜宇的眼神很深邃。
「所以，你到底想說些什麼？」小舞很是疑惑，姜宇說的她聽不懂。
「說些什麼嗎。」姜宇愣了一下，整個人更是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姜宇驀然的發現哪怕自己只是聊天，說這些好像也不對的，小舞並不是一個適合傾聽的人，他心中的牢騷不應該向她訴說。
在姜宇的料想中，他找小舞應該有很多要說的話，比如問問小舞當初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纏上唐三。他也想問問小舞，她是不是很想跟唐三安安穩穩的生活在一起。也想問問小舞如果他們終於度過了一聲，而唐三卻在時間的長河中慢慢老死，她會怎麼做。
魂獸的壽命很長，哪怕它們化成了人，也不會受到人類壽命的影響。
很多，很多，姜宇心中的問題很多，他有很多想要問問小舞，因此才會特意邀請她一起走走。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正當他有時間，有機會這麼問的時候，他卻問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為什麼要問這些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搞懂。至於自己想問的一個都沒有問。
所以姜宇也想問問自己到底想要說些什麼。是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還是繼續拆散小舞和唐三之間的感情。
「我也不知道呢，所以說隨便聊聊嗎。至於內容什麼的不用在意，就當是……我的牢騷吧。」姜宇灑脫的說道。
或許我已經我明白，我只是想發發牢騷吧，亦或者想要通過小舞證明點什麼吧。姜宇的心驀然清明了許多。
一直以來姜宇都覺得自己的心境不圓滿，總感覺缺了什麼，卻一直找不到問題，而現在他終於弄明白了自己心中到底是缺了什麼，就是那一個真。
或許連他也沒有注意到自身的問題，他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受到了原著的禁錮，因為他打心底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
但怎麼可能是假的，因為他還活著，他生活在這裡，呼吸著每一口新鮮的空氣，如果是假的，那麼這一切都是什麼，如果？可能？假如？還是其他？
都不是，這世間哪有這麼多的如果，哪有這麼多的可能，哪有這麼的假如，現在就是現在，真的就是真的，對於他來說這不是一個存在於假如中的世界，這是一個真實無暇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是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小舞是真的，唐三是真的，雪清河是真的，所有的人或者事或者物都是真的。在這裡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假如，有的只是過去現在未來。
至於他前世的記憶，或許真的就只是一場夢，哪怕很真實，但對現在更真實的他來說就是夢。莊周夢蝶，蝶夢莊周而已，唯有現在所接觸的是真實的。
姜宇也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找唐三小舞的麻煩時到底是一幅什麼心態了，他是想證明，他所經歷的這個世界是真的，他不是穿越到一個名字叫做斗羅大陸的小說中的虛假的世界，而是生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
是真的，都是真的。
小舞的話並沒有帶給姜宇思啟發，但他卻在這一刻突然向明白了。
過去已成定數，現在正在前進，未來需要努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創造，創造他想要的那個未來。
「我明白了，真的很突然呢。」姜宇伸出自己的手，看著自己手上的武魂。
哪有這麼多的虛假，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此刻姜宇的身上仿佛發現了不可知的變化，無數虛幻的植物身影從姜宇的身上冒了出來，然後轉了一圈變得更加的真實又進入了姜宇的身體裡面。
而姜宇身上的氣息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很大的變化，各種虛假的氣息不斷的凝實，又從虛化走向真實，這一刻的他不在是遙不可及，而是真真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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