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五人修羅，離開明都

  五人坐一堂，明明都是當世拔萃的絕代天驕，將來成就至少都是個超級斗羅。

  這樣的青年、少女匯聚，本應相互論道、或者談笑風生。

  可內里氣氛卻顯得過分沉默。

  姜碩坐在北面，兩側分別有人。

  東面是沐師姐、王秋兒，或許是早前認識的緣故，兩人勉強挨著。

  不過兩人宛如白玉般絕代颯御的嬌顏上，都透著一抹淡淡的冷清。

  沐師姐十八歲、王秋兒應該十九歲，如果按照如此來說，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西側則沉默坐著寧天和王冬兒，也或許是因為兩人早就認識的緣故，兩人坐在了一起。

  相比於沐雪和王秋兒已經長成的凹凸窈窕嬌軀，兩人年紀都不算大，都似乎還有一絲絲單薄，不過單是坐著，卻能從兩人的身上看出幾分來自大家族的典雅素藝。

  只看背景的話，她們都是來自傳承萬年的古老家族，多年耳融目染下，總會有些沾染。

  一人十八歲，一人十七歲，同樣風華正茂。

  此時卻都沉默仰著螓首，望向正北的青年。

  因此氣氛出奇的微妙，姜碩也略感尷尬。

  要不是一直追求的底氣實力已非凡響，足以和老一輩並立。早幾年面對這種局面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會忍不住掉頭就溜。

  沒辦法，這四人或冷淡、或清冷、幽怨、不滿的神色，讓他大感心虧。

  卻也好在實力充足底氣。

  斗羅大陸不是前世『女強男弱』的世界，要處處讓著小仙女們。

  嚴格來說，這就是封建時代，且有強權加持的封建社會，男魂師才是此時的頂樑柱，獲得更多資源是沒有爭議的無可厚非。

  所以或許是基於此點，沐師姐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冷冷淡淡的看著他。

  姜碩清咳一聲，儘量保持平穩不心虛的語氣，「你們怎麼來了？」

  「這時候史萊克應該也回程，你們以兩人身姿戰到最後，雖敗猶榮，哪怕史萊克再摳門，應該也要做出承諾好處才對。」

  邊說，他邊看了看兩側的黃金龍女秋兒和鬱金玲瓏寧天。

  稍頓了頓，姜碩又朝一旁抿唇輕掃王秋兒的王冬兒看去，和煦道：「你呢。」

  第一句開口，還是要給沐師姐一個面子，替她詢問其他人來意，暗暗加深她是女主人的心理暗示。

  雪女聽罷，果然面色稍緩，輕輕一睹姜碩。

  「我加入史萊克的目的就是想和伱堂堂正正戰一次，現在完美結束，我自然不用留在那兒。」王秋兒平靜道。

  她本來就和史萊克那幫人不熟，幫其爭冠軍也是順手的事而已，況且史萊克天然就和星斗大森林有仇。

  寧天也輕輕點了點腦袋，「幫學院打完這一次魂師大賽我也就畢業啦，以後……我想聽聽小碩你的意見。」

  一晃眼，她也十八歲了，從史萊克學院結束修行，將面臨人生的下一階段。

  寧天想聽聽心中除父親以外最信賴的男子的意見。

  見兩人開完口，王冬兒從一直不看她的黃金龍女身上收回視線。

  一雙粉藍透淨的眼睛望向北面的卓然青年。

  不由產生一絲恍惚。

  她當然也是畢業了，自從當年一同進入史萊克外院至今，竟已有七年。

  當年女扮男裝的她不過大魂師，現在卻已接近魂聖。

  時間過的好快。

  抿了抿透著白皙之色的紅潤嘴唇，王冬兒輕聲道：

  「你之前答應過的事還記得嗎？」

  「大賽打完，你就陪我回去見見……我的父親和母親。」

  「昊天宗傳來訊息，他們過幾天就要到了。」

  姜碩聞言一愕，隨即眉心一跳。

  「我答應過……嗎？」

  原本在暗暗打量的其她三人，一下將目光轉來。

  盯住他，讓他深感不自在。

  王冬兒小臉一抬，大大的粉藍澄澈眼睛張的更大。

  並浮出一層極淡的水霧。

  不算有料的嬌軀微微顫抖。

  咬唇道：「你……」

  姜碩愈發摸不著頭腦，不確定的又想了想。

  他依稀記得自己沒有把話說死，但王冬兒這幅被欺騙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於是不禁捫心自問，真的答應過？

  沐雪略顯狹長的柳葉鳳眸眯了眯。

  作為曾經統御萬千生靈的雪帝，她身上總有一股深蘊的疏離氣息，讓人不敢褻瀆的同時，不自覺冷靜。

  此時，這種氣息，讓姜碩有點心慌慌。

  「咳咳，這個事嘛……它是這麼個事，不過它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卻又不是那麼個事，我們現在在講別的事，雖然這件事兒是這麼回事，但我覺得這個事兒，它不應該是個事兒……」

  「總而言之，它是事兒，但也不是事兒。冬兒，這事我知道了，我們回頭再聊，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答覆。」

  姜碩清咳兩聲，忙開口左右解釋幾句。

  同時拍拍眼中水霧瀰漫的大白鵝肩膀，遞過一個寬慰眼神。

  從小不是生活在宗門就是在學院的王冬兒，哪見過這種打太極，被他一番是個事兒，但又不應該是個事兒的言論繞的腦袋一懵，情緒一滯。

  正要繼續追問到底是不是個事兒。

  姜碩卻已經開口轉移了話題，冷不丁就是個大炸彈。

  「我發現一座疑似神明的遺蹟。」

  「既然你們都完成了人生的前一個大階段，對下一個階段又暫時沒有規劃，不如跟我一起去遊歷探尋一下。」

  神跡……師姐沐雪的鳳眸一頓，她不是王冬兒，知道姜碩在轉移話題，但還是禁不住被轉移了興趣。

  神祇，才是她最開始放棄極北帝位的原因。

  王秋兒原本審視的目光也不由一緩，與王冬兒如出一轍的漂亮眼睛凝了凝。

  寧天則是有些茫然，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嬌俏的身軀不由一顫。

  姜碩心底松出一口氣，迎著四人的目光，緩緩道：「大傢伙都不是普通魂師，或多或少對於神祇的了解都遠勝其他人。」

  「不瞞你們說，我一直所追尋的理想，便是長生久視，就像姜氏其他三位神祖一樣。」

  「有話說，千年一過，黃土一抔。」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只局限眼前，日後還很久遠，有些事情會比現在糾結的東西更珍貴。」

  說罷，他頓了頓，認真看向其他四人。

  寧天神色一陣變化，輕聲開口：「小碩，是我理解的那種神祇遺蹟嗎？」

  姜碩望向鬱金少女，點點頭，「是。」

  寧天貝齒一張，咬了咬紅嫩下唇，九寶琉璃塔在宗族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一次是萬年前，一次則是現在的她。

  鑑於寧榮榮的光輝事跡，要說沒有想過那是假的。

  神祇啊……

  「小碩，我跟你去。」

  寧天放棄糾結，眼神堅定的望向那青年。

  放棄糾結是指，順著姜碩的話，不再糾結於眼前這些瑣事。

  暗地裡意思，是默許了這個花心大蘿蔔的行為，對他的所作所為不再發表意見。

  姜碩或許沒有要挾她的意思，但寧天自己想開了，反正已經多一個了，再多幾個……就當熱鬧熱鬧了。

  寧天暗地裡咬牙，幽怨的朝那大蘿蔔最後看去一眼。

  姜碩意會寧天的意思，欣慰的遞過一個寬慰眼神。

  他對寧天一向是有愧的，將來無論走哪條路，都應該帶上她一起。

  沐雪此前就聽這大蘿蔔說過那片處於極北最北的神殿，當時約定好等她徹底褪去獸身七十級後再去探尋，如今已邁過魂聖階別又剛好參加完大賽，剛剛好。

  王秋兒聽罷，卻蹙了蹙眉，她的化形與雪女完全不同，她其實還可以變回三眼金猊，有命運之氣遮掩，所以哪怕饕餮玄子也看不出她的底細。

  但也正是如此，她身負魂獸命運，對於那高高在上的神路並不奢望，反正只要她想，她就可以隨心所欲活下去，沒有任何天劫。

  正要開口婉拒，姜碩卻伸手虛按了按。

  「秋兒也去吧，雖說對你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但增強閱歷總是沒錯的。如果是真的，當年海神唐三的妻子，那隻柔骨兔，沒到七十級也去了，雖說由此她沒有得到神位，但實力卻毫無疑問得到了增強。」

  如今神界不允許魂獸成神，但如果能有神考，實力得到增強總是不錯的。

  就算那座神跡的主人看出王秋兒並非人類，也無妨。

  王秋兒到喉嚨口的話語咽了回去，那雙沒有王冬兒玉潤，但更加靈動的粉藍眼眸眨了眨。

  不由想起數年前一同遊歷時的場景。

  心中微微一動，黃金龍女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好吧。」

  三人被轉移注意，還剩下王冬兒……姜碩望向大白鵝少女。

  沐師姐輕掃一眼，暗哼一聲，撐桌起身，邁動蓮步朝外離開。

  在外人面前，她不願姜碩失掉面子。

  有人帶頭離開，王秋兒是至今沒捅破窗戶紙的，遂也跟上。

  寧天看了眼沉默的好閨蜜，輕輕一拍她的肩膀，也轉身離開。

  飛舟木堂內，只剩某個大蘿蔔和王冬兒。

  「你去嗎？」

  姜碩問道。

  「那你跟不跟我回昊天宗。」王冬兒咬咬唇邊，問道。

  姜碩莫名聯想起史萊克廣場上那尊藍金長發的雕像。

  不由陷入沉吟，良晌沒說話。

  王冬兒神色浮出一絲失落，勉強一笑：「我明白了。」

  「但你能不能等等我，再一起去那座神跡？」

  「我想回家看看，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他們，不見見，怕是就記不清他們的長相了……」

  姜碩暗嘆一口氣。

  只點了點頭，「我等你。」

  君子不立危牆，雖然他不算個正人君子，但現在讓他去見那位神王，卻也是不能的。

  雖然不知是不是真身下凡，但現在他的確沒做好準備面對那位同樣是兩世魂穿的異世來人。

  王冬兒聽到會等，失落神色斂了斂，輕輕點頭。

  「進入天魂帝國後把我放下來，最多五天，我就去拙政峰找你。」

  「好。」

  ……

  飛舟繼續行駛。

  從停靠的明都西境繞路往東，穿過與天魂的邊界，就能抵達天魂帝國西部。

  明都西境是群峰連綿的西山脈，似乎還是一座頗為有名的魂獸聚集地。

  沒多久，宛如一副青蔥畫卷的群峰之間，忽現一座仿佛被一筆劃開的山谷。

  山谷兩邊是直立峭岩，中間有一條一眼望不盡的山谷通道，兩邊青翠幽深，綠意瀰漫。

  風景優美的攝人心魄。

  站在飛舟船舷的姜碩卻半闔了闔眸子。

  這座山谷無論在太虛宗的情報中，還是在原日月帝國的文籍記載內，都沒有名字。

  只叫它西山險地。

  因為，凡是進入那山谷而能出來的十不存一。

  不過姜碩印象里卻有另一個名字，乾坤問情谷。

  他當然沒有找虐的想法，飛舟啟程前，他就令掌舵人遠遠將其繞開。

  此刻遠隔數十里去眺望，難從外表上看出，這竟是一尊上古神祇的埋骨之地。

  因為除了蒼翠欲滴的景致，毫無能量波動。

  飛舟翅翼扇動氣流，航路成一條弧線，嚴格按照少宗主的指示，繞開這座明都西山。

  姜碩也收回目光，準備回船艙。

  忽然。

  飛舟之景倏地扭曲。

  姜碩意識一盪，眼前亮度驟然升騰，眼前蒼翠欲滴的西山須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光亮的空間，耳畔隱隱傳來海浪撲騰拍擊的滔滔聲。

  姜碩頭皮猛地一麻，一股荒唐心悸陡然升起。

  艹？！

  繞路也要強行拉進去？？

  眼前的一幕幕熟悉無比，他曾經在星斗生命之湖畔經歷過，不就是意識被陡然拉進某個異空間？

  聯想到前一刻還在提防的東西，姜碩只感頭皮發麻。

  我真是去你媽的……

  立刻伸手探向腰間，握住那枚青玉空間玉符，便要當即傳輸太虛真元。

  耳畔卻隨之響起一道直傳入耳的清澈嗓音。

  「我沒有惡意。」

  「放下你的玉佩，我們聊一聊。」

  那嗓音十分清晰，其中仿佛蘊含一種令人難以抵抗的溫和。

  「對聰明人而言，這是個了解上方世界的大好機會，我相信你是聰明人。」

  那聲音又道。

  姜碩動作稍頓，握住青玉符，凝了凝眉。

  那聲音的主人像是很滿意青年沒有違抗，輕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姜碩。」

  「為什麼不選擇跟王冬兒回昊天宗？」

  「即將回歸的人，可不是誰想見都能見到的。」

  兩章一起寫的，就不拆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