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村長見宋婉寧走出來,著急忙慌地跑進了帳篷里,姜晟風風火火地跟在姜村長屁股後頭,一刻不停息地叫著姜婉兒的名字。
雲澈睨了兩人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藥,把宋婉寧交代的轉述給姜村長聽,「那藥一天一包,連服一個月。」
姜村長忙不迭向雲澈道謝,雲澈聳聳肩,追了出去。
追上宋婉寧,同她一道回了帳篷。
「姜婉兒如此待你,你怎得輕易就放過她了?就不怕她傷天害理之事麼?」雲澈實在是不解,畢竟姜婉兒對待宋婉寧可是下了死手,恨不得她在這世上消失。
宋婉寧冷笑了一聲,捏緊手裡的茶杯,骨頭咯咯作響,「給她一個痛快的了解實在是太便宜她了,再者說,殺她髒了我的手。」
「我要她日後受盡折磨。」
「該當如何?」雲澈的兩隻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不明白宋婉寧想要怎麼做。
「她不就是想與你在一起麼?我便不讓她如意!若是她再有任何小動作,可就不會像這次一樣簡單了,我宋婉寧也不是任憑人拿捏的軟柿子。」
雲澈點點頭,將手覆在宋婉寧的手上,「婉寧,若是她日後再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不用你出手,我也會親自了解她。」
姜婉兒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身上像是有千斤一般重,耳邊傳來駭人的笑聲。姜婉兒睜開眼睛,試圖掙脫,卻發現一隻紅衣女鬼赫然飄在正前方,女鬼一抬頭,姜婉兒同她對視上,竟然是宋寧!
宋寧的面容扭曲,本是櫻桃小嘴,現在卻是咧開到耳朵邊,眼睛裡流出來的是鮮紅色液體,嘴裡喊著還我命來。
伸出一雙爪子,沒等姜婉兒反應過來,咻的一下就飛了過來。
姜婉兒害怕地直打哆嗦,雙眼緊閉,嘴裡不停的求饒。
「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給你燒紙!求你了,別殺我!」
「你要什麼儘管說,我都給你燒過去!」
「求求你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殺我啊啊啊!!!」
千鈞一髮之際,姜婉兒猛地睜開眼,珍珠一般大的汗滴覆在額頭上,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一股子苦味從嗓子底湧上來,姜婉兒不禁皺了皺眉,大口喘著粗氣,舉起手指了指桌子的方向,示意守在旁邊的姜晟去倒杯水過來。
姜晟能跟在姜婉兒屁股後頭這麼久,也都是得意於他的眼力見兒,姜婉兒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個兒要幹什麼,連忙端了杯水過來,「婉兒,怎麼了?做噩夢了麼?有我在啊!你別怕!」
姜婉兒倚在床頭,一邊小口地抿著茶杯里的水一邊回憶剛剛做的噩夢,後背不禁升起一陣涼意。
一個不小心,就打翻了手裡的茶杯,沒喝完的茶水灑了一被子的。
姜晟急忙拿來毛巾擦了起來。
「我爹爹呢?」
姜婉兒終於開口,姜晟忙不迭回答道:「姜村長守了你許久,這不剛剛出去解手去了,估計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說曹操曹操就到。
姜村長見姜婉兒醒過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握住姜婉兒的雙手,老淚縱橫。
「婉兒,你終於醒了,可是嚇死爹了。」
「爹!」姜婉兒一張嘴就是哭腔,撲進姜村長懷裡,眼神凜冽,恨不得把宋婉寧扒皮抽筋,丟到深山老林里餵狼。
「宋寧,此仇不報,我姜婉兒就不信姜!」
聞言,姜村長推開懷裡的姜婉兒,語重心長地道:「婉兒啊,這次要不是宋寧願意放過你,還治好了你的風寒,你恐怕就不在這個世上了,咱們也得有點良心啊!」
「爹!」姜婉兒怒目圓睜,一雙杏眼瞪的老大,「要不是那個宋寧,我何至於躺在床上!落到這步田地!都怪他!」
「爹爹!我才是你女兒,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呢!」姜婉兒撅著一張小嘴,扭過頭不再看姜村長。
姜晟愣在原地插不上話,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一個是村長,實在是那頭都不敢得罪。
「婉兒!」
「做人要知恩圖報!就光宋寧不計前嫌,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這一點!你都不應該這樣對她!還想著報仇!」
姜村長恨鐵不成鋼,也扭過頭去不再看姜婉兒。
「掉下山崖了還不死!也不知道老天爺怎麼想的!非叫他或者來禍害我和雲哥哥!」
「我一定叫他好看!」
姜婉兒捏緊了被子,咬牙切齒,壓根兒就聽不進去姜村長在說什麼,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婉兒,你就聽爹爹一句勸,做人要......」
「爹爹!別說了。」
姜婉兒臉色蒼白,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此時此刻看著柔弱的姜婉兒,姜村長再也說不出勸慰的話來。
「好好好,爹不說了不說了,你才退燒,先好好休息。」
姜村長帶著姜晟出去了。
傍晚的姜家村升起裊裊炊煙,各家各戶都忙著做晚飯。
不多時,宋寧的帳篷周圍傳來一陣沁人的肉香,嘖嘖那個滋味,連村裡的大黃都停下來直往上湊。
宋寧攪動鍋里軟爛的肉,盛了滿滿一碗,一家人歡聲笑語,吃得好不痛快。
可姜家村的村民可就不好受了,本就是十天半月不見葷腥,被肉饞得不行,加上宋寧這燉肉的手段可不常見,不知怎麼的,那肉香格外勾人。
「宋寧。」
姜晟聞著肉香,湊到帳篷周圍來。
「你這肉咋燉的,怎麼這麼香?燉了這麼多,就你們幾個人吃不完吧?」
姜晟擠出積分笑臉。
婉兒剛退燒,正好吃肉補補,現在端碗肉過去,說不得還能哄婉兒開心。
「吃不吃得完跟你有什麼關係?」
宋碗寧冷冷看他一眼。
「嗨,你這,好歹在我們村住了這麼久,也不說想著點村里人,就想著吃獨食,你可真黑心!」
姜晟的毛病又犯了。
雲澈眼神冰冷,停在他身上,很快姜晟就沒了言語,他怕!
雲澈打人太兇了。
宋婉寧懶得費口舌,盛了一碗肉,伸出一隻手。
「一碗肉,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
姜晟差點兒跳起來,這年頭割一斤肉才多少錢,這一碗抵得上一斤多了!
宋婉寧轉身就要把肉倒進鍋里。
「愛買不買。」
她可不吃這一套。
「買!我買。」
為了哄姜婉兒,姜晟咬咬牙買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