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寧跟黎陽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也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沒有想到，春雨竟然會知道這種事情。
這麼看起來，春雨應該是碰巧去了後院，然後看到了一些事情。
看著如今春雨哭哭啼啼的樣子，宋婉寧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春雨先是被家人賣到這裡，然後還要在春雨身上壓榨，拿走春雨的錢。
現在一切都是騙局。
春雨也離不開紅袖坊。
如果真的要讓這群人都離開的話，就只能把所有事情調查清楚，然後查封紅袖坊。
「春雨，你先過來。」宋婉寧朝著春雨招招手，然後介紹起了黎陽，笑著說道，「你不用太擔心，這位是大理寺少卿黎陽，你可以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越詳細越好，他一定會幫忙。」
「你剛才說看到有人被帶走，可是知道具體的事情了。」
宋婉寧還沒有來得及去後院仔細打探。
原本也是想找人再去問問。
既然春雨知道的話，那不如就從春雨這裡問起更好。
春雨一聽面前的人是大理寺的大人，竟然嚇得躲在了宋婉寧身後。
這一幕也讓宋婉寧有些狐疑。
按理來說。
春雨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宋婉寧看了黎陽一眼，他也很奇怪，畢竟黎陽從來沒見過春雨。
「你很怕他嗎？春雨。」宋婉寧轉過頭，盯著春雨問道。
春雨咽了咽口水，樣子看起來格外緊張，緊緊抓住宋婉寧的衣裳。
「姐姐，不能跟大理寺的人說，不然他們肯定會告訴媽媽，到時候我們就死路一條，他們都是一些貪官！」春雨對這些官員的印象格外的刻板。
覺得只要是來青樓的大人，肯定都跟老鴇有一些勾當。
所以根本就不會幫他們這些底層人，自然不願意把知道的事情告訴黎陽。
宋婉寧摸了摸春雨的頭，主動拉過春雨的手，坐在自己身側。
「放心吧，這位大人就是為了這個案子而來，我也是為了這個案子才進入青樓。」宋婉寧默默地安撫，為了讓春雨相信，才說了這些話。
春雨一開始還會懷疑。
可又仔細地想了想。
宋婉寧來到青樓後，的確跟旁人的狀態不太一樣。
任何一個被賣到青樓的姑娘，都會哭哭啼啼。
但是宋婉寧並沒有，反而正常地接受了這一切，就像是正常的，有點不正常了。
這還不是關鍵。
春雨又回想了，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
是宋婉寧拜託黎陽去調查自己家裡的事情。
那些經常來青樓的大人們，又怎麼會幫一個青樓姑娘去幹活呢？
所以。
春雨信了宋婉寧說的話。
「姐姐，可是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
「在那個後院，很少讓青樓的姑娘們過去，可我知道，那裡不簡單。」
「我有一次夜晚起來，原本是想去茅房，怕打擾到其他人，所以是躲著那些人。」
「但我看到他們綁了幾個姑娘去後院，我以為又是從外面買進來的姑娘，就想著偷偷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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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那些姑娘都是原先跟我一起來青樓的人，她們被推進了後院的一個地方，之後我就沒見過那些姑娘。」
「我還去找媽媽問過，可她就是讓我不要多管閒事，還說她們被人贖走了，甚至告訴我，等到我過幾年也要接客，要是不聽話，會有其他的懲罰。」
「我當時很害怕，因為那些姑娘根本就不是被人贖走，更像是被關起來。」
「姐姐，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把姑娘們都抓走？」
春雨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切的因果關係。
宋婉寧也早就知道這一點，只是沒有想到，沒有一個姑娘能活著出來。
「不用怕，我說過，我們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而來，所以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查清楚，春雨，你不用害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宋婉寧既然想好了，要保護春雨，那就不能讓春雨去後院，也不能去那個地牢。
看老鴇的意思，現在並沒有打算要對春雨動手。
只不過青樓其他的姑娘，恐怕這兩天又要被送到地牢。
「這件事情也算是有些眉目，只是不知道這青樓的老鴇，到底是跟誰在合作……」黎陽皺著眉，喝了一口茶。
現在得儘快把事情都調查清楚，不然死的姑娘會更多。
「那我明日再去後院看一看，不過後院的那個少年，一直會阻攔我，他到底是誰？你知道嗎？春雨，你見過他嗎？」宋婉寧滿臉疑惑地問道。
春雨仔細地想了想，突然就記起來這個人的身份。
「我雖不知道他是誰，可他也是一個月前才來到紅袖坊，我遠遠地看過他一眼，他臉上有一道疤，所以一直沒有以這面目示人，媽媽那個時候缺人，就把他安排到後院，後來我也沒怎麼見過他，聽說他每日就是送飯送菜，也就沒其他的活要干，為了不嚇到其他的客人，他披著頭髮，也很少從後院裡出來。」春雨說完後，也看了宋婉寧一眼。
「姐姐，這個人應該不是媽媽的手下，只是不知道為何願意待在後院，而且做事很勤懇，但媽媽給的工錢很少，他就好像是……好像是想要留下來，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錢財。」
經過春雨這麼一說，宋婉寧倒是有了想法。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個少年恐怕也是為了一個人而來。
不然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呆在青樓後院？
而且每次宋婉寧闖入後院，他都只是提醒，並沒有告訴老鴇。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她一而再再而次地去到後院那種地方，這樣的消息肯定會被傳到老鴇耳邊。
這麼說。
那個少年沒想過要害自己。
而且讓自己離開後院，也是為了她好。
因為他知道。
後院不是一個什麼好地方。
「那我明日再去找找他，應該能問出一些事情，大人，再等幾日吧，如今那青樓老鴇，還指望著我給她多賺些銀兩呢。」宋婉寧說話輕笑了一聲，指尖輕輕碰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