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無題】

  見木山春生仍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秦時然也懶得解釋了，轉移話題：「脫——木山醫生，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還能有什麼打算，」木山春生微微苦笑，低下頭，兩眼無神地看著雙手，喃喃自語，「接下來只能是被關進監獄了吧……」

  「那倒未必。��

  秦時然意味深長地說道：「或許會有人保釋你出獄呢？」

  木山春生抬起頭，投去狐疑的目光，「誰？你嗎？為什麼，你有什麼目的？」

  「不不不，當然不是我啦！」

  秦時然擺了擺手，笑道：「總之，你不用太悲觀，會有人保釋你，那個人也會協助你拯救那些孩子。」

  「你說什麼？！」

  聽到這裡，木山春生不自覺的提高嗓音，下意識就要站起來，但身體還沒恢復力氣，所以又倒了下去，撞得屁股生疼。

  顧不上疼痛，木山春生輕微抽搐了一下臉頰，迫不及待地追問：「誰？你說的是誰？告訴我！」

  現如今，木山春生已經走投無路，申請使用『樹形圖設計者』被駁回，【幻想御手】的實驗也無法繼續下去，她都絕望了，秦時然的話讓她有了一絲希望，就像是落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再渺茫也是一線生機。

  秦時然笑而不語，沒有回答木山春生，根據他對動漫劇情的記憶，木山春生後來會被冥土追魂保釋出獄，並且冥土追魂也想到辦法拯救那些孩子，過程雖然有點波折，但最終結果還是得償所願，木山春生的學生們都醒來了。

  按冥土追魂那醫者仁心的性格，只要他知道了那些孩子的情況，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可以放心交給他來處理。

  沒有得到答覆，木山春生心中升起的希望又沉下去了，就在這時——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毫無徵兆的，突然響起一個很燃的前奏曲，在這一刻，整個學園都市的所有播音設施都在播放——初春飾利正以她的黑客能力，將木山春生交給她的治療用方程式發送出去，在學園都市內播放。

  如此一來，那一萬名受害者就會脫離【幻想御手】網絡，陸續甦醒過來，而【幻想猛獸】也會因為「斷網」而停止成長。

  只不過，作為程序研發者的木山春生，此時卻是一臉懵逼，因為現在播放的——根本不是她研發的治療用方程式！

  治療用方程式是一首舒緩的曲子，讓人聽了感到心平氣和，而不是現在這樣，一上來就很燃很激昂。

  更讓她懵逼的還在後頭，簡短的前奏過後，是激情澎湃的歌唱——

  『放て！心に刻んだ夢を/未來さえ置き去りにして』

  （放飛銘刻於心的夢想/將未來棄之不理又何妨）

  『限界など知らない/意味無い！』

  （我才不管什麼界限/毫無意義！）

  『この能力が光散らす/その先に遙かな想いを』

  （這份力量讓遙不可及的思念/化作璀璨的光芒）

  ……

  要問木山春生此時的表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木山╭(°A°`)╮春生

  「這…這是什麼？」

  木山春生瞪大雙眼，眼中充滿迷茫，仿佛在懷疑人生，「這不是我設計的曲子啊？！」

  「這首歌叫《Only My Railgun》，也叫『炮姐第一神曲』，是不是很燃很帶勁？」

  秦時然豎起大拇指，笑道：「那些昏過去的人聽到了，說不定會直接嗨醒過來呢！」

  聞言，木山春生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交給初春飾利的治療程序被這個人調包了，不禁怒從心中起，咬牙切齒道：「是你換的吧？」

  「嗯。」

  秦時然聳了聳肩，不緊不慢地豎起兩根手指，兩指間赫然夾著一張存儲卡，在初春飾利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存儲卡調包，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別這麼瞪著我嘛，安心好了，效果都一樣，」面對木山春生的怒視，秦時然氣定神閒地抬手指向遠處，「不信的話，你看那邊。」

  木山春生順著秦時然所指的方向望去，臉上的慍怒轉換為愕然，只見遠處的【幻想猛獸】突然停止尖叫和破壞，體型也不再膨脹，似乎情緒穩定了一些。

  由此可見，現在播放中的歌曲，除了內容不同之外，如秦時然所說的那樣，的的確確發揮著和治療程序相同的功效，對【幻想猛獸】起到了有效的抑制作用。

  秦時然雖說是來「度假散心」，但閒著也是閒著，總得找點樂子，於是在發現【幻想御手】後，就尋找途徑下載了一份，交給妮姆芙破解。

  【幻想御手】很複雜，想要破解並非易事，不過那只是對一般人而言，但對身為電子戰用萬能天使的妮姆芙來說，沒什麼難度，輕鬆破解，並根據秦時然的要求，以《Only My Railgun》為模板編寫出治療程序。

  這首《Only My Railgun》在原來的世界是超炮動漫的主題曲，也是某站的「鎮站神曲」，被稱為「炮姐第一神曲」與「炮姐最燃神曲」，原唱歌手的演唱會現場可以說是燃到爆，蕭某軒見了都要無地自容。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不將這首歌搬過來，實在有點可惜，所以秦時然就「任性」了一回。

  木山春生僵硬地扭過頭，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秦時然，聲音微顫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假面紳士。」

  秦時然以調侃的語氣玩了下梗，然後彬彬有禮地欠身告別，「後會有期，木山醫生。」

  說罷，秦時然就從木山春生眼前消失不見，留下木山春生滿臉問號在原地……

  ……

  「呼……哈……」

  御坂美琴費盡心思，將【幻想猛獸】從公路橋上引到一處無人的空地，在音樂響起的時候，【幻想猛獸】突然停止破壞，飄在原地輕輕晃動著。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御坂美琴總算能夠喘口氣，一張英氣的俏臉早已成了大花臉，汗水和沙土混合在一起，黏在臉上，身上的制服也是髒兮兮，有不少破口，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眉宇間透露著幾分疲憊。

  從剛才到現在的戰鬥，即使御坂美琴是Level 5的超能力者，自身的精神和體力也是消耗不少，然而儘管如此，她那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充滿頑強不屈的意志。

  喘息中的御坂美琴，也在這時候傾聽了一下播放的歌曲，感覺還挺不錯的，不過在當播到其中一段時，她稍稍愣住了。

  ……

  『Looking！The blitz loop this planet to search 』

  （看吧！環繞整個星球的閃電試圖找尋出路）

  『Only my RAILGUN can shoot 今すぐ』

  （唯有我的超電磁炮能將其擊墜、現在馬上）

  ……

  額……

  是錯覺嗎……

  感覺、好像……

  這裡的歌詞……

  唱的是……

  她？

  不不不，怎麼可能。

  御坂美琴腦海里先是蹦出懷疑的想法，隨後又搖了搖頭，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但不知為何，這首歌仿佛有某種魔力，越是聽下去，她越覺得振奮，感覺全身熱血沸騰，像是受到鼓舞一樣，情不自禁地迸發出一道道電流。

  「好聽嗎？」

  「嗯，好聽——唔？【黑桃Q】！你來做什麼？！」

  耳畔突然傳來詢問，御坂美琴下意識點頭回應，但話剛出口她就反應過來，臉色一變，惡狠狠地扭頭看去，果不其然，那個讓她咬牙切齒的可惡傢伙出現了。

  秦時然雙手負背，站姿筆挺，搭配一身得體服飾，顯得十分端莊，即使隔著面具，也讓人覺得面具之後掛著一張溫文爾雅的笑臉，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氣質油然而生。

  當然，哪怕表現得再優雅，氣質再怎麼出眾，在御坂美琴眼裡始終是個流氓，她只想為上次被掀裙子那件事出口氣……順便揭開面具，瞅瞅這傢伙長什麼樣。

  ……不管怎麼說，御坂美琴也就只是一個在上初二的少女，正值好奇心旺盛的年紀，對於秦時然的真面目，自然也是產生興趣。

  御坂美琴緊緊盯著那張布滿精美花紋的面具，那惡狠狠的眼神，像是要把面具洞穿一樣，秦時然看著覺得好笑，正要說點什麼，就在這時，剛剛穩定下來的【幻想猛獸】又開始發狂，掄起觸手狠狠地砸下來！

  「小心！」

  御坂美琴下意識出聲提醒，掌心放出大量電流，就要發射出去，但秦時然比她反應更快，沒用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很普通地揮了一下手，一片薄如蟬翼的光刃飛射而出，像切豆腐一樣斬斷了【幻想猛獸】的觸手。

  砰。

  「嗚————」

  切斷的觸手掉落地面，發出碰撞的聲響，然後自行分解消散，受創的【幻想猛獸】再次發出刺耳的尖叫，發動超能力，憑空造出數根冰錐，朝著秦時然和御坂美琴的位置射過去！

  冰錐雨從天而降，卻在半空中被一面冰盾擋下，一根根冰錐插在冰盾上，轉眼間就密密麻麻，跟刺蝟似的。

  秦時然淡定地揮了揮手，「砰」的一聲響起，冰盾破碎，化作無數冰刺爆射而去，【幻想猛獸】反應慢了一點，等發動超能力張開防護罩時，已被大量冰刺穿透身體，哀嚎不斷。

  御坂美琴驚訝地看著秦時然，手上的電流悄然消散，心裡不禁思考——這個【黑桃Q】究竟是何方神聖？也是能力者嗎？超能力是什麼？好像不止一種？是不是和【幻想御手】有關係呢？……

  疑惑越想越多，御坂美琴都快忍不住詢問了，但她還是壓下好奇心，將注意力放在【幻想猛獸】上，然後她發現【幻想猛獸】的再生能力變弱了，剛才只需幾秒就能痊癒，現在恢復得很慢，並且每次修復都會令體型縮小一點。

  【幻想猛獸】原本是通過【幻想御手】構築的網絡將一萬人的意識連接起來、聚集一萬人的AIM擴散力場而形成的思想結合體，可以吸收學園都市內的AIM擴散力場修復創傷和助長自身。

  但在「炮姐第一神曲」，也就是治療程序的音頻文件播放後，那一萬名受害者就脫離了【幻想御手】網絡，【幻想猛獸】就無法繼續吸收學園都市內的AIM擴散力場，靠先前聚集的AIM擴散力場維持現狀，因此現在修復創傷，都是在「割肉」。

  這個發現讓御坂美琴為之一振，先前【幻想猛獸】不斷再生，打起來有夠累人的，現在就好解決多了，哪怕只是慢慢磨都能將它「磨死」。

  『Level 0就是殘次品嗎……』

  突然，從【幻想猛獸】體內傳出一個聲音，御坂美琴認出這個聲音的主人，不禁錯愕道：「佐天同學？」

  『Level 0……』

  『多麼悽慘……』

  『每一天……』

  『沒有人會理解……』

  『那份期待……』

  『很沉重……』

  【幻想猛獸】體內陸陸續續傳出各種各樣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那一萬名【幻想御手】使用者的心聲，此刻在【幻想猛獸】這個意識結合體中傳達出來。

  聽到這些聲音，御坂美琴默默低下頭，她從沒有對自己Level 5超能力者的身份驕傲自滿，但這個身份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卻是遙不可及，難免會讓人羨慕或嫉妒，甚至感到自卑。

  能力者是異於常人的存在，雖然有一部分人視能力者為「怪物」，但大部分還是將超能力看做優秀的象徵，等級越高就越優秀，反之，等級低的，就比別人差了。

  這種觀念顯然是不正確的，可偏偏有很多人抱著這種觀念，尤其是像佐天淚子這類Level 0的無能力者群體，介於低能力者和普通人中間，處境十分尷尬，給人感覺就是「名不副實」，說是能力者，卻用不了超能力，和普通人沒區別，可笑可悲。

  「御坂小姐。」

  一聲呼喚將御坂美琴從傷感拉回現實，御坂美琴抬頭看去，看到秦時然隨手指了指【幻想猛獸】，對她調侃道：「不來一炮嗎？」

  當然，這裡的「來一炮」沒有特殊含義。

  言語中透露著興致盎然的意味，似乎對那些聲音沒有任何感觸，御坂美琴微微蹙眉，面露不悅，道：「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同情心……呵呵。」

  秦時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幽默笑話，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伸手到褲兜里，輕描淡寫道：「我當然有同情心，但是這些抵制不住誘惑、想著不勞而獲的人，值得同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