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毒島冴子一再強調自己只是突然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不用人照顧,但毛利蘭卻以為毒島冴子是不想給她添麻煩才這麼說的,畢竟這種「不能給別人添麻煩」的性格習慣可以說是刻入了大部分東瀛人的DNA里,毛利蘭以為毒島冴子也是如此,於是堅持要留下照顧毒島冴子的身體,在毒島冴子說不想去醫院後,就非常堅決地要送毒島冴子回住的地方去。
面對這個人美心善的小姑娘,毒島冴子也是非常無奈,實在是拗不過她,只能隨她送自己回去理事長的豪宅,到時候再邀她做客一會以作感謝。
只是之前突然出現的殺氣還是讓毒島冴子心中有危機感產生,有點擔心毛利蘭和她的「小男友」會被她波及。
但毒島冴子仔細一想,剛才自己在殺氣的衝擊下失神,短時間內已是毫無還手之力,放出殺氣的人卻沒有任何動作,那股殺氣與其說是偷襲,更像是在試探自己,所以毒島冴子判斷那人應該沒有敵意。
而且就算有敵意又如何,現在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又是「玉龍旗」正式賽前的準備時間,若是自己這個正式賽選手而且是關注度很高的選手遭遇襲擊,那無疑會是一場大地震,整個東瀛武術界都會動起來,掘地三尺也要把襲擊者找出來,頭頂點天燈身體凌遲,完事之後屍體燒成灰,就近找個偏僻的沙灘一揚,絕不會讓他有一個細胞活在世上。
「玉龍旗」一直是東瀛武術界新秀揚名立萬的重要平台,指不定自家子侄後輩也會參加,大賽期間選手們發生暴力衝突這個大家可以理解,畢竟都是年輕人,年輕氣盛麼,這些事情只要放在檯面上,不鬧出太大動靜大家都是可以忍受的。
但若是有人襲擊參賽選手,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可以說是對整個東瀛武術界的挑釁和示威,不把幕後主使找出來掐巴死,真當東瀛武術界是吃齋念佛的善男信女麼?
事實上,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黑鐵王馬事件」若非「受害人」黑鐵王馬力證自己沒有受到傷害,事後武協來人檢查,也沒有發現黑鐵王馬身上有被……的痕跡,且在身上檢查到藥膏的殘餘,確認「墨鏡變態」並沒有惡意,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結束的,「墨鏡變態」必須被拉出來公開處刑,不然東瀛武術界的面子過不去!
江湖事江湖了,對於這種事情,連警察都不好管,只能讓武術界的人自行處理,只要不鬧得太大,害普通民眾也捲入其中,警察還會幫著收拾手尾,免得普通民眾心裡恐慌。
這麼一想,毒島冴子實在不認為有誰敢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個節骨眼襲擊自己,剛才那樣的殺氣試探恐怕已經是極限了,如果真是如此,毒島冴子不僅不害怕,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她毒島冴子可不是嚇大的,不會這麼簡單就認輸!
遠處高樓上,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看著毒島冴子漸漸遠去的背影,捋了捋自己雪白的鬍子,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首領,您覺得這個毒島冴子怎麼樣?」
來濠征太郎向高大老人詢問道。
他站在老人一個身位後,顯示這個老人的地位正是在他之上。
老人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剛陽有力,肌肉虬結,這或許不是最美型的肌肉,但卻是最有力量感的肌肉,每一塊肌肉中都似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可以開山裂石,可以翻江倒海,可以改天換地!
若是只看老人脖子以下的部位,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是一副老人的軀體。
老人沒有說話,而是將雙手按上了交叉掛在後腰上的兩把武士刀的刀柄。
良久,老人才擲地有聲地道:「好,很好!」
剛才毒島冴子在被他的殺氣衝擊至失神的時候,並非毫無反抗之力,殺氣同樣激起了她的凶性,在失神前居然順著自己的殺氣反向輸出殺氣,雖然一個連人都沒殺過的小丫頭的殺氣對殺人盈野的老人來說連小奶貓的輕吮都不算,但是在這種絕對差距下還有餘力,有勇氣反擊,這點倒是讓老人非常欣賞。
「那,我這就安排和她接觸?」
來濠征太郎小心詢問老人。
「不!」老人轉身面向來濠征太郎。
「她的事情,由我,世戲煌臥之助親自處理!」
「暗武」武器組的首領,「八煌斷罪刃」中的「二天閻羅王」世戲煌臥之助眼中精芒乍現,讓來濠征太郎難以直視。
「首領,您是想……」
來濠征太郎為世戲煌臥之助的態度動容。
「沒錯,我要讓她成為傳承我劍術的弟子!」
世戲煌臥之助又將目光投向了毒島冴子消失的那個方向,似乎知道現在都能看到那個讓他心動的少女的身影。
「但是,那個小姑娘,似乎是被三極派重點關照的人……」
來濠征太郎忍不住提醒道。
關西武術界有「五大流派」,關東同樣存在這足可以比肩這「五大流派」的數個大型流派,只是這些流派沒有一個明確的領袖,平時各自為戰,這等鬆散之勢當然不可能和關西武術界、和三極派統帥的「五大流派」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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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此,那些大型流派同樣在關東地區有著巨大的影響力,黑白兩道財閥政客都要讓著他們點,日子過得非常舒服,毒島冴子是劍術名門毒島古武流的繼承人,東京上流社會中的一員,肯定受到三極派的重點關注,和她接觸本就是件風險很大的事情,讓來濠征太郎去他都不敢保證這樣做會不會引起三極派的反感,更何況是「暗武」武器組的領袖,「八煌斷罪刃」之首的世戲煌臥之助呢?
這恐怕會引起三極派的警戒。
「暗武」的勢力本就發展迅猛,空手組勾結商政界也不知道有什麼陰謀,武器組若是再和東京劍術名流傳出「結盟」之類的事情,難保三極派不誤會他們有什麼。
天地良心,他們武器組只對殺人在行,陰謀詭計那是空手組的專長!
「那又如何?我又不會強逼於她,若是她自己想學我的劍術,三極派又有什麼可說的?我的武功又不是什麼禁術,難道還不能讓人學麼?」
世戲煌臥之助不以為意。
他是現今東瀛武術界輩分年齡最悠久的幾人之一,連北山雄梧在輩分上都要矮他半輩,當然,他也不會自大到北山雄梧面前倚老賣老,但只是教一個小丫頭武功,北山雄梧還能撲上來咬他不成?
而且北山雄梧也已經借北山杏衣之口說明了他的態度,「殺人劍」同樣是東瀛武術界的重要組成部分,只要是有利於東瀛武術界發展的事情,他都不會制止,這倒是正合了世戲煌臥之助的意。
畢竟,在整個東瀛,沒有人敢正面和北山雄梧對抗,連東瀛政府的「親爸爸」也對北山雄梧多有忌憚,世戲煌臥之助同樣不會仗著自己比北山雄梧大二十來歲就到北山雄梧面前充長輩,那純粹是活膩了。
北山雄梧那老小子在女兒出嫁後就開始修身養性少現於人前,但早些時候也是個火爆脾氣,敢在他面前裝蒜的人,十個里九個被他當場打死,剩下一個是終身殘疾,還不如死了算了。
「征太郎,你去負責其他事情吧,那個黑鐵王馬,你不是很中意麼?你先去把他拉進我們『暗武』的陣營吧。」
世戲煌臥之助看著來濠征太郎道,就是眼神有點不太對。
「是,首領……哎?首領,那個中意是什麼意思啊?」
來濠征太郎臉色有些不自然。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來濠征太郎為「暗武」,為武器組立下了不知道多少汗馬功勞,這些功績從來沒有人提起,但前天晚上發生的一次小小的意外卻在武器組裡傳瘋了,先是米爾德蕾德·羅萊絲和保科乃羅姬打來電話陰陽怪氣地問他要不要做她們的閨蜜,其他人也紛紛發出聲明以後絕對不會和來濠征太郎組隊出任務,而立華凜這個全部事情的見證者居然一句話都不替他辯解,甚至來濠征太郎懷疑,這件事情傳那麼快是不是就是立華凜乾的。
可惡(豈可修)!誤交匪類啊!
啊!不對!他們武器組的人貌似全部可以算匪類吧?
………………………………
毒島冴子領著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回到豪宅,豪宅的華麗和氣派讓毛利蘭和工藤新一發出了一聲讚嘆,但讚嘆過後也就平常視之,似乎對這種豪宅見怪不怪,剛才發出的那一聲讚嘆也是出於禮貌,並不是他們真就對這豪宅多驚嘆。
看起來是見過世面的人呢……
毒島冴子觀察後得出結論。
「學姐,報名完回來了?」
見毒島冴子回來,正在給阿九按摩的顏開抬起頭看了毒島冴子一眼,一下子注意到了毒島冴子鼻樑上那副和自己同款的眼鏡,忍不住笑了:「冴子,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毒島冴子不好意思地摘下眼鏡,有點羞赧地道:「這不是怕路上有人認出我麼……」
十年練劍無人識,一戰北王天下知。
在這一屆「魁星旗」之前,毒島冴子不算默默無聞,但確實只在高校生中有名,而「魁星旗」之後,毒島冴子儼然有向「全國名人」那個層次發展的趨勢,在會場報名的時候就有好多選手准選手非常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向她要簽名,連她自帶的「生人勿近氣場」都沒能攔住他們的熱情,害得毒島冴子不勝其煩,卻又不得不擠出笑容小心對待,生怕自己的行為墮了毒島家的家聲,讓其他人以為毒島家的女兒沒有教養。
幸好北山杏衣一早就想到了這一點,送了毒島冴子一副和顏開同款的眼鏡,果然,這幅眼鏡一戴在臉上,毒島冴子頓時變了個模樣,恐怕連毒島父來了都很難第一時間認出這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更何況是路人了。
毒島冴子摘下眼鏡後,毛利蘭和工藤新一立刻認出了這個最近幾天最紅的網絡紅人。這次兩人是真的驚訝了,驚呼道:「你是毒島冴子學姐?!」
毒島冴子向兩人微微鞠躬:「剛才對兩位多有隱瞞,實在是對不起!」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也不管是不是惡意的,毒島冴子到底是對兩人所有欺瞞,尤其是毛利蘭這個可愛的孩子還那麼關心她,所有毒島冴子覺得自己還是要向兩人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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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我理解的,畢竟毒島學姐現在是個大名人,不這樣出門很不方便麼!」
毛利蘭脾氣很好,而且很通情達理,對毒島冴子的隱瞞一點也不介意。
工藤新一當然也不介意,而且他的注意力現在全被顏開,不,準確點是趴在顏開膝蓋上被他按摩的阿九吸引了。
阿九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工藤新一正在小心觀察它,被顏開按摩舒服的它打了個哈欠,還非常人性化地用爪子捂了下嘴,似乎很在意自己露出不雅的樣子。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奇心非常非常重的工藤新一完全被這怪模怪樣的生物吸引住了。
阿九正因為顏開的按摩而舒服地悠哉轉頭,視線在某一剎那和工藤新一交匯相碰,阿九注意到了眼前這個陌生人在注意自己,臉上人性化的神情頓時變得呆滯起來,然後「汪汪」叫了兩聲,表示自己就是只很普通的狗狗,一點都不特別,不要老是看它,會害羞的。
叫完之後還將頭別了過去,不讓工藤新一再多看自己。
顏開也通過阿九的這些行為察覺到了工藤新一對阿九的觀察,在和毒島冴子打完招呼後就重新低頭認真給阿九按摩的顏開再一次抬起頭,使得工藤新一終於能認清顏開。
咦,這不是之前那個和北山浩一很熟的中原留學生麼?
工藤新一記性很好,而且顏開有確實是個很醒目很容易讓人記住的人,所以工藤新一一下子認出了顏開。
等等,中原?
工藤新一看向阿九的眼神不由銳利了起來。
剛才他看到阿九打哈欠的時候伸出抓住捂嘴,似乎在它的爪子上看到一個類似手指的東西,而這種特殊的構造,似乎是某種只有中原有的特別保護動物才有的,難道……
見工藤新一眼睛越來越亮,顏開蹙眉,知道工藤新一這是猜出了什麼,畢竟阿九呆在屋子裡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放鬆下來,露出的破綻也多了很多,就比如現在,它都沒有用易筋鍛骨之術改變身體結構,幸好現在是趴著,不然一看就能看出它不是條狗。
之前住在一起的那些人,七笨蛋是睜眼瞎,對著阿九出來喊「卡哇伊」什麼都不會。
其他人隱隱約約有些猜出阿九的不凡,同時也知道有些事情拆穿了對誰都沒好處,故而都裝作不知道,看阿九露餡還會幫忙遮掩,這也無形中助長了阿九的不小心。
顏開正想著怎麼打發猜疑心其起的工藤新一的時候,門口突然傳響動,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向著門口同時也是工藤新一等人站著的方向大聲道:「學姐,這麼早回來了?」
工藤新一下意識轉頭想要確認來人,這是他作為偵探的本能,隨時觀察周圍所有人的行為,雖然很惹人討厭就是了。
他這不轉頭不要緊,一轉頭卻將自己的後腦勺暴露在了顏開面前,顏開一隻手拍了拍阿九,讓阿九趕緊躲起來,另一隻手彈出兩道指力,正中工藤新一後腦上的玉枕穴和風池兩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