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憔悴的宇都宮美奈
島根縣大原郡範圍極廣。
想要找到須佐之男斬落的牙齒，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而且蛇神語所記載的內容也不知道真假。
不過晴彥傾向於是真的。
因為在東瀛傳說之中，須佐之男和八岐大蛇可謂是死敵。
雖然遊戲並沒有按照傳說復刻。
畢竟傳說中八岐大蛇是被須佐之男在斐伊川所斬殺。
但現在他是被葬在了高天原遺蹟之中。
晴彥解讀完蛇神語後，便來到了房間製作符咒。
至於探查的事情，自然是交給立花唯去處理。
他不需要管。
時間流逝。
晴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
因為體內的靈能消耗一空。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和土御門真梨發個訊息，就忽然注意到了門邊那亮麗的身影。
她穿著紅色的和服，雖然裹得嚴實，但依舊是無法掩飾傲人的身體曲線。
「真梨姐姐，什麼時候來的？」
晴彥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她的神出鬼沒。
「來了幾分鐘。」
土御門真梨語氣清冷，問道，「靈能用完了嗎？」
晴彥點了點頭，有些期待看著她。
「過來。」
土御門真梨伸出手指勾了勾。
晴彥走上前，就被她按在了懷裡，緊貼她白皙的肌膚。
在他疑惑的時候，他的兩邊臉鼓起，一股靈能順著流入。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之前，都是吃的鮮奶。
沒想到今天還能用這種形式補魔。
晴彥眼神怪異看向土御門真梨。
她閉著眼睛，沒有任何表情。
和溫柔的雪姬，簡直是兩個極端。
除了那同樣泛著淡淡的光澤的紅唇外。
晴彥回過神，咬了咬牙，繼續解決起自己靈能緊缺的問題。
片刻後，他吐出了一口氣。
「心理素質提升得很快。」
土御門真梨提了下和服領口，語氣平靜說道。
「謝謝真梨姐姐。」
晴彥看著她白皙肩膀上逐漸被衣服遮住的蝴蝶圖案，說道，「都是你教得好。」
「是嗎？」
土御門真梨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唇上，說道，「我期待你超過我的那天。」
她優雅轉身，緩緩離開，和服在地上拖過，平添了幾分高貴。
晴彥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他收起符咒，便下了樓。
客廳里放著電視，但只有立花唯一個人。
土御門真梨不知所蹤。
「真白阿姨。」
晴彥打過招呼，坐在她的旁邊。
「你沒靈能了嗎？」
躺在沙發上的立花唯立即起身，欲欲躍試，說道，「我幫伱補充。」
「還有。」
晴彥心頭一跳。
這種展開方式，有點兒要命啊。
前腳和土御門真梨補魔。
後腳立花唯便送上門。
雖然她的補魔應該是正經的，但現在不是這個問題。
「還有嗎？應該不多了吧？」
立花唯狐疑看著他，說道，「你過來，反正又不會浪費什麼時間。」
「剛剛真梨姐姐已經幫我補充。」
晴彥無奈只能說出了真相。
「哦。」
立花唯撇了撇嘴，問道，「你最近和她關係很好？」
「沒有，和以前一樣。」
晴彥心頭一跳，平靜說道，「真梨姐姐的性格，你也了解，不可能出現什麼關係很好的情況。」
他自然不敢說兩個人時不時做點兒刺激的教學。
立花唯聞言微微一怔。
確實如此。
土御門真梨的性格，可謂是十分冷漠。
唯獨跟自己，稍微好點兒。
對待外人，就跟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雖然晴彥比較特殊，土御門真梨又叫他小主人，但立花唯不相信兩個人會達到親密無間的地步。
這是不可能。
「她是我的式神。」
立花唯放下心來，說道，「有機會可以適當和她拉近關係。」
「我明白。」
晴彥一臉乖巧地點頭。
主打的就是聽話。
再拉近關係，就已經到了幫助不知火壯大種族的程度。
不過他的第三階妖體還差點兒意思。
雪姬的椰羊一族妖體，因為血脈不完全，可以算是三階半。
晴彥應付起來，也頗為勉強。
更不用說不知火第五階的妖體。
絕對會被燒死的。
「真梨剛剛外出，去調查天逆每的真假。」
立花唯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揚，說道，「如果確定是真的，那麼你就立下了大功勞。」
「舉手之勞的事情。」
晴彥擺了擺手，說道，「真白阿姨待我如此之好，就當是我的回報。」
這句話確實是真的。
除了各種符咒或靈具外，她連式神都分給自己使用。
著實是東瀛最好的姨。
在此，晴彥得感謝下他未曾謀面的母親。
「說是這麼說，但我向來是獎罰分明。」
立花唯直起身，輕咳一聲，眨了眨眼，問道，「你想要什麼獎勵？」
「獎勵？」
晴彥和她的眼神對上，總覺得那閃閃亮的眼睛在暗示什麼。
「嗯，什麼都可以。」
立花唯挪開視線，故作鎮定說道。
「現在想要的，大概就是天鈿女命的竹子。」
晴彥實在沒太懂她的暗示，想了想，說道。
「……」
立花唯扭了扭小蠻腰，有點兒氣。
你之前不是挺愛出去玩的嗎？
現在怎麼又不說？
她磨了磨牙齒，說道：「過兩天我要去見金田雄，到時候我跟他做筆交易。」
晴彥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金田雄，是江戶考古局的局長，他知道的可能性極大。
「會很麻煩嗎？」
晴彥興奮後，又問道。
「不麻煩。」
立花唯聞言倒是心中微暖。
這傢伙還是挺關心人的嘛。
「金田雄想要的其實是他徒弟森川輝。」
立花唯沒有過多的隱瞞，說道，「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金田雄難道也是神使？」
晴彥頓時驚詫問道。
「不是。」
立花唯搖了搖頭，說道，「我僱人測試過他，他無法瞬發咒術，而且使用的咒術和神使並非是同一系列。」
「但這不能完全說明。」
晴彥對於江戶考古局是蛇靈局的預感十分強烈。
而且這確實是可能的。
畢竟那可是八岐大蛇。
「確實。」
立花唯輕笑一聲，說道，「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會輕易將森川輝交給他的。」
晴彥是相信這點兒的。
金田雄是神使，那麼他會救森川輝。
不是神使，事關神明，他也會想要這個徒弟的。
現在森川輝在立花唯手中，完全可以獲取全部價值後，再交出去。
她已經搶先一步，又讓金田雄配合打擊宇都宮氏和柳生氏。
可謂是雙贏。
她贏了兩次。
「真白阿姨，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明天再來。」
晴彥起身告辭。
主要是椰羊一族的妖體，在他心目中念念不忘。
可比人形有意思啊。
立花唯張了張嘴，但也沒說什麼。
她確實是找不到話題。
想到這，她嘆了口氣。
因為土御門真梨在忙，晴彥沒有再麻煩她，而是自己打車回家。
剛到門口，門就自動打開。
是穿著運動緊身背心的雪姬。
她應該是修煉雪女呼吸法許久，白皙的肌膚上有著淡淡的汗珠，額頭上的髮絲也黏在了一起。
但絲毫不會影響到她的漂亮，反而增加了幾分誘人。
「歡迎回家。」
雪姬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我身上有汗，就不抱你。」
「沒關係。」
晴彥攬住了她的身體，說道，「反正我已經習慣。」
出汗嘛，有時候，晚上會更多。
「你身上又有香氣。」
雪姬嗅了嗅，仿佛偵探，分析說道，「隱約頗為烈性，應該是不知火。」
「……」
晴彥頓時笑容僵硬。
這你也能認得出來？
「你啊。」
雪姬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說道，「看來我要趕緊進階，不然的話，你會被搶走的。」
「你不生氣？」
晴彥回味過來，不由得問道。
「我之前說過，你在外面我不管。」
雪姬幽幽一嘆，說道，「以你的體質，不招惹妖怪，才是不正常的。」
晴彥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作證，真不是他沾花惹草，全是自己送上門的。
「好在我搶先一步。」
雪姬又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說道，「你已經被我吃掉了哦。」
「第四階進階，應該很難吧？」
晴彥和她對視片刻，說道，「你不用急，免得出問題。」
「嗯，很難。」
雪姬微微湊上前，和他臉貼臉，「就算有你的幫助，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晴彥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入了雪山深谷之中。
正常的進階，考驗是來自於心境。
他是沒辦法給雪姬更多的幫助。
唯一能做的就是晚上努力。
「進來吧。」
雪姬鬆開手，蹲下身，幫他脫掉鞋。
晴彥等她起來，便牽著她的手，進入了客廳。
在沙發上的白霜瞥了眼，不再理會，與和泉一起看電視。
這段時間，可能是因為無聊，它也經常看點兒什麼魔法少女之類的。
晴彥懷疑是和泉污染了它。
但仔細想想，它最近確實是沒有什麼事。
「我買了水果。」
雪姬把晴彥按在沙發上，說道，「我現在去拿。」
她前往廚房，沒過一會兒，就端出來了一盤草莓。
剛剛洗過，顯得頗為水潤。
雪姬扭扭屁股，坐在了晴彥的懷裡，她拿起一顆草莓，咬住，然後送上前。
兩個人一人吃了一半。
「味道怎麼樣？」
雪姬舔了下紅唇，問道。
「很好。」
晴彥實話實說。
真的草莓和假的草莓，雙重快樂。
他喜歡。
晴彥抱住雪姬，她穿的背心頗為緊身，但又不失彈性，塞入一隻手是沒有問題的。
「壞傢伙。」
雪姬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在意。
因為早就習慣。
倒是白霜受不了兩個人你請我儂的模樣，跳下沙發，回到了房間。
和泉則是捂住小臉，透過手指縫偷看，同時，暗中記下了動作。
一盤草莓吃光。
「走，跟我進屋。」
雪姬冰藍色的眼眸已經融化，她拉著晴彥，進入了房間，修煉起了雪女呼吸法。
翌日，清晨。
天空下起了小雨，顯得頗為涼爽。
晴彥換上了衣服，看了眼窗外，頓時心情舒暢。
他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廚房。
雪姬在做飯。
他想起昨晚她腰腹上的紅色圖案，不由得深感神奇。
因為是可以變化的。
尤其是在受到外部刺激後。
晴彥連忙驅散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萬一控制不住，又是耽誤時間。
他洗漱完，便坐在飯桌前等待。
片刻後，新鮮的早餐出爐。
是三明治。
雪姬解開圍裙，只是穿著睡衣，便坐在他的對面。
時不時幫助他進行咀嚼和送上鮮奶。
吃過飯，晴彥收拾書包，準備去上學。
他在門口等會兒，直到雪姬出來。
「把傘帶上。」
雪姬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說道，「說不定會下大雨。」
「嗯。」
晴彥接過傘，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等我回來。」
他離開了南園，沒走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面前是熟悉的人影。
宇都宮桃香。
她穿著黑色的喪服，撐著一把黑傘，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只剩下憔悴。
高天原遺蹟的那場戰鬥，她沒有去，被留下來看守宇都宮氏。
但誰曾想，輸得一塌糊塗。
這幾天，宇都宮氏和柳生氏一直在辦喪事。
「少爺。」
宇都宮桃香緩步走上前，說道，「家主想要和您談談。」
晴彥有些意外。
宇都宮氏和柳生氏這麼慘，離不開他提供的情報。
如果換做他是宇都宮美奈，早就除之而後快。
但仔細想想，之前她不敢殺，現在更不敢殺。
殺了自己，立花唯會瘋，絕對不擇手段，對於宇都宮氏和柳生氏下手。
現在嘛，她選擇的是蠶食，主打的是安全。
「帶我去。」
晴彥回過神，點了點頭，說道。
「請少爺上車。」
宇都宮桃香轉身打開了車門。
晴彥坐到副駕駛位。
轎車駛離了東京大學。
看樣子，似乎有點兒遠。
晴彥想了想，乾脆和相澤薰請了假。
幾分鐘後，轎車停在了一處酒店面前。
「跟我來。」
宇都宮桃香收起了傘，在前面帶路。
沿著電梯，來到了三樓的房間。
她按響門鈴，片刻後，門打開，是一位長相艷麗的貴婦。
晴彥見過她，宇都宮美奈的式神，女天狗。
他下意識看了眼她黑色的翅膀，走入了房間。
宇都宮美奈身穿黑色和服，站在落地窗前，神色陰鬱，看著遠處雨幕下的城市。
「你們退下吧。」
她頭也不回說道。
宇都宮桃香立即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至於女天狗，化作漫天羽毛，消失不見。
「找我什麼事？」
晴彥隨意坐在沙發上。
宇都宮美奈心情不好，但和他沒有關係。
唯一可惜的是宇都宮氏損失不小。
不過現在的宇都宮氏早已經是宇都宮美奈的。
晴彥倒不覺得有什麼心痛。
「土御門真白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宇都宮美奈轉過身，語氣頗為冷淡，問道。
晴彥打量了她兩眼。
和之前那種穩操勝券的自信態度相比，現在就顯得疲憊不堪。
縱然是冷漠又漂亮的臉蛋，也難以掩蓋。
「你應該知道。」
晴彥挑了挑眉，說道。
「要怎麼才會停止？」
宇都宮美奈沉默了幾秒，問道。
「恐怕很難。」
晴彥攤了攤手，說道，「就算是我，也無法改變她的心意。」
「我可以告訴你，你父母失蹤的具體情況。」
宇都宮美奈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做這麼多事，無非是為了這個。」
「確實如此。」
晴彥點頭承認，在她略有喜色的時候，又說道，「但現在已經不需要。」
「你什麼意思？」
宇都宮美奈神色一變，問道。
「你應該明白，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你失去宇都宮氏和柳生氏只是時間問題。」
晴彥輕笑說道，「雖然你很厲害，但擋不住這麼多勢力的落井下石。到時候，這個答案，你自然會告訴我們。」
「你在做夢！」
宇都宮美奈咬牙切齒說道，「大不了兩敗俱傷！」
「你捨得嗎？」
晴彥摸著下巴，問道，「你辛苦這麼多年，爬到這個地位，你願意失去權勢？」
宇都宮美奈微微一怔。
她看著晴彥，久久不語。
「你想要什麼？」
宇都宮美奈潤了潤乾澀的紅唇，問道。
「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的。」
晴彥指了指她，說道。
宇都宮美奈身體微僵，但旋即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
因為她過於憔悴的容貌，又增加了幾分楚楚可憐。
就仿佛是未亡人，不得不強自賣笑一般。
「你和你父親真是截然不同啊。」
宇都宮美奈又重新恢復了自信，她走上前，微微俯下身。
黑色的髮絲落下，頗為柔順。
「你想要的，我已經明白。」
宇都宮美奈吐出一口氣。
灼熱的氣息拂過晴彥的臉，讓他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但你的籌碼可不夠。」
宇都宮美奈眼波蕩漾，輕咬紅唇，說道，「我只臣服於強者，而你現在不行，除非你能成為土御門氏的家主。」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晴彥捏住了她的下巴，說道，「你現在的問題，應該不是我的身份，而是保住你的權勢。」
宇都宮美奈笑容僵住。
同時，還感覺到了一股屈辱。
她是第一次被捏住下巴。
換做別人，早就千刀萬剮。
這種行為，無疑是天大的冒犯。
但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等你想好了我們再談。」
晴彥鬆開她的下巴，起身離開。
其實正如宇都宮美奈所言，他現在確實差點兒籌碼。
不過嘛，先討要點兒利息，問題不大。
五千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