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萬法因緣生嗎？

  看到姐姐的消息，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找到姐姐的號碼撥了過去。等電話接通了，我對姐姐問道：「為什麼是這個地方呢？」

  「因為除了這個地方。」

  姐姐嘆了口氣，很無奈的說道：「其它的消息，核實後發現都是假的。」

  好吧！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選了！

  「不過你要小心啊！」

  姐姐提醒道：「那個地方，好像有一種很厲害的詛咒。呆久了的話，身體會出問題。如果覺得不對，趕緊離開別磨蹭。」

  「好！」

  我點了點頭，掛斷電話。

  「看吧！」

  櫻櫻哈哈笑道：「這就是因緣相生，避不開的！」

  得！

  那就走吧！

  白骨山就在蜀地，離我們並不遠。

  回到房間。

  蘇雪已經醒了，正在記東西。

  「外面怎麼啦？」

  蘇雪抬頭望著我：「聽著好熱鬧！」

  「搶東西打起來了。」

  我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別擔心，和我們沒啥關係。」

  最開始有。

  不過現在，是肯定沒有了。

  區區幾塊仙金，已經把水徹底攪渾了。

  就算是有心人，在暗中窺視我們，短時間內也不太能弄清楚。

  哦！

  蘇雪應了一聲，繼續寫東西。

  「我要出去一趟。」

  我朝外面看了一眼，小聲說道：「歸期不定。」

  這次的事情，估計沒那麼容易。

  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星期估計就妥了。

  如果不順利的話，可能一兩個月，都是有可能的。走這麼長時間，必須得和她交個底才行。

  「危險嗎？」

  蘇雪望著我，滿臉擔憂。

  呃！

  這個嘛，怎麼說呢！

  我要說危險，她肯定擔心。

  可我要說不危險，她也不信啊！

  「還好！」

  我笑了笑，很肯定的說道：「謀劃好了的，問題不大！」

  「小心！」

  蘇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會的。」

  我點了點頭，取出5張還沒兌換的憑證，遞給蘇雪說道：「我沒回來之前，所有的事情，你看著安排。如果事情不可收拾，直接找姐姐。」

  這些事情，我本來是不想麻煩姐姐的。

  沒想到不去找她幫忙，她還不高興。既然她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心，要真的出了事，就去找她吧！

  「好！」

  蘇雪把憑證收了起來，很認真的說道：「如果再有什麼事，我儘量拖一拖。要實在拖不下去了，才會採取行動。這次的錯誤，不會再犯了！」

  哦？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一動。

  看來她對這次中伏，心裡很不好受啊！

  不過仔細想想，這事兒也不奇怪。畢竟蘇雪很聰明，以前不管多複雜的局面，她都能應對自如。沒想到這一次，陰溝里翻了船，看來對她的信心打擊不小。

  「這次的事，你不必介意。」

  摸清了她的心思，我開口說道：「這種解決方式，本來沒有錯。畢竟我們和藥盟之間，只是經濟糾紛。藥王受赤月老祖唆使，來之前我們誰都不知道。換成我們，也得上當！」

  信心比黃金更重要。

  我不希望這次挫折，讓她對自己喪失信心。

  「話雖如此。」

  蘇雪嘆了口氣，苦笑道：「但是這次的失誤，確實太嚴重了。你不必安慰我，這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與其糾結。」

  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摟進懷裡：「還不如找到問題，想辦法解決它。遭遇大敗，眼下最重要的是重整旗鼓，迅速恢復元氣。」

  失敗這種事情，時常有之。

  就連櫻櫻這樣的老司機，也經常翻車。

  吸取教訓是必須的，但是我們也沒有沉浸在過去的失敗中，難以自拔。

  嗯！

  蘇雪應了一聲，情緒還是不高。

  我有些無奈，開口問道：「你覺得這次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情報。」

  蘇雪望著我，很鬱悶的說道：「至始至終，我們都被對面騙了。這裡面，固然有我們的一廂情願，但是多方傳回來的情報，都變相佐證，藥盟有和談的誠意。基於這些信息，綜合分析後我們決定和談。可萬萬沒想到，這些情報全都是錯的，一進了藥王谷立刻被伏擊。」

  哦？

  也就是說！

  我們的情報系統，基本上就是個廢物。

  咳咳！

  如果我們有情報系統的話！

  「這個問題在我。」

  我有些尷尬，對蘇雪說道：「以往的情報來源，都是到處買的。既然他們能收我們的錢，把情報賣給我們，自然也能收別人的錢，把假情報賣給我們。畢竟這玩意兒，不過是一門生意罷了！」

  情報很重要。

  但是這種事情，我從未重視過。

  在我看來，不管什麼樣的情報，買就完事了！

  可問題是，買來的東西，可能買到假的。或者別人不賣，那豈不是很尷尬？

  「對別人而言，是生意。」

  蘇雪的眼神，慢慢變得有些嚴肅：「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卻是關乎生死的大事。我們必須得立刻，建立自己的情報系統。要不然繼續做瞎子聾子，還會有下次！」

  是的！

  這種大虧，吃一次就行了。

  如果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的話，那確實說不過去了。

  「這樣。」

  把事情琢磨透了，我對蘇雪說道：「我再給你一筆錢，你組建一個情報部門。具體的事項，交給黃娘娘去打理。她和冥網那邊有關係，應該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準確的情報。」

  冥網的信譽，還是信得過的。

  當然！

  這只是權宜之計，只能暫時用一用。

  「另外。」

  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說道：「抽空和李爺爺聊聊，將我們的情報系統，與他們掛鉤共享。」

  咳咳！

  聽到我的話，蘇雪直翻白眼。

  「怎麼了？」

  看到她這副表情，我有些好奇：「有問題嗎？」

  「掛鉤共享，這條件太那啥了吧？」

  蘇雪捂著額頭，苦笑道：「我們一無所有，而他們的情報系統，即便不是頂尖，那也是超一流的水平。雙方的能力，完全不對等啊，又哪裡有合作可談？」

  對！

  她的結論，完全正確。

  從交易的角度來看，籌碼確實不對等。

  不過我和李爺爺的關係，又豈是能用交易來衡量？

  這幾年來。

  能占的便宜，我占了。

  不能占的便宜，我也占了。

  要說欠的人情債，簡直比天還高，比地還厚。

  不過事到如今，我隱約也明白了一些事。李爺爺對我近乎無限的幫助中，其實隱含著某種期待，而且這種期待十分強烈，那就是希望我儘快強大起來，哪怕拔苗助長，哪怕不計成本的支持，他都不在乎。

  不管怎樣。

  我們在事實上，已經是深層次的戰略捆綁。

  一損俱損。

  因此這個忙，他肯定會幫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會幫到什麼程度。

  「現在就打電話吧！」

  蘇雪望著我，開口說道：「能定下來最好，如果談不攏，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嗯！

  此事宜早不宜晚，確實應該在走之前定下來。

  拿出手機。

  找到翠花的電話，撥了過去。

  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在李爺爺身邊。

  「資料都給你了啊！」

  接到我的電話，翠花打著哈欠說道：「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爺爺，談談情報共享的事。」

  對翠花沒什麼可隱瞞的，我開門見山的問道：「現在方便嗎？」

  啥？

  翠花的語氣十分驚訝：「情報共享？」

  「對！」

  我重複道：「情報共享！」

  「你的臉皮，可是越來越厚了啊！」

  翠花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真是啥都敢要，啥都敢想啊！」

  呃！

  這個嘛！

  聽到她說話的語氣，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或許蘇雪的擔心，是完全有道理的。這個要求確實唐突了！

  「不行就算了！」

  我急忙說道：「你不用告訴爺爺！」

  「我可沒拒絕你的權力。」翠花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更不敢把你的事，瞞而不報。等著吧，我去問問！」

  好吧！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尷尬與期待並存，五味雜陳一言難盡。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

  我聽到李爺爺的聲音，從你們傳了出來：「這次損失大嗎？」

  「還好！」

  我愣了一下，開口說道：「有幾個重傷，萬幸的是沒死人。要不然，損失就太大了！」

  「那就好。」

  李爺爺的語氣，透著幾分嚴肅：「分析完了嗎？」

  嗯！

  「剛研究完。」

  我應了一聲，開口說道：「我覺得最大的問題，出在情報上。藥王利用我們情報系統上的漏洞，對我們進行了誤導。」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李爺爺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能意識到這個問題，我覺得很好。但是……你的要求，我並不能答應！」

  好吧！

  這個結果，我已經猜到了。

  畢竟人與人之間，終究得保持一些安全距離。

  一旦情報系統共用，那麼彼此之間，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這並非吝嗇。」

  李爺爺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人間界的情報系統，早已被人滲透成了篩子。你看我的藏身之地，還有秘密可言嗎？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把暗龍衛調過來的主要原因。」

  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好受了一些。

  「如果你真有心，想組建一流的情報部門。」

  李爺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倒是有條明路，可以指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