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安心如墜石,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詩予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帶著丫鬟婆子們決然離去……
良久。
趙淮安才如夢初醒,他晃了晃混沌的腦袋,只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於是,他趕忙吩咐管家收拾細軟,準備逃離。
怎料,管家早已與他離心離德,這讓他又氣又急,只能快步朝沈凌霜的院子走去。
這些日子,沈凌霜過得是如魚得水,她對外面的事情充耳不聞。
每日只專注於泡花瓣浴,她心裡想著,反正自己的錢財也攢得差不多了。
若是這南無鋒不堪大任,大不了她再另尋他人就是了。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趙府這方寧靜之地,精心呵護自己的肌膚,讓自己變得更加美麗動人。
如此這般……
她日後才有機會接近……傅玖宸!
「砰!」
正當她沉浸在與傅玖宸鴛鴦戲水的美好幻想中時,趙淮安這個不速之客卻突然闖入。
這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她手指一緊,差點就把自己給戳死!
「霜兒,你速速收拾一下,隨我離開……」
趙淮安心急如焚,根本無暇顧及沈凌霜臉上的潮紅,只是一個勁兒地給她翻找衣服。
沈凌霜蛾眉緊蹙,「淮安哥哥,這大半夜的,你要帶我去哪呀?」
她嘴裡雖然說著軟語溫言,心裡實則氣急敗壞。
她氣趙淮安壞了她的好事……
她還沉浸在與傅玖宸的溫存之中呢~
趙淮安哪還顧得上這些,他一把將沈凌霜抱了起來,「霜兒,你快些將衣服穿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得即刻離開。」
「啊?」
沈凌霜心裡一百個不願意離開這趙府大院,畢竟她還打算在這裡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呢。
「淮安哥哥,我……這會兒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沈凌霜剛才泡在花瓣浴中早已是飄飄欲仙,愜意無比,現下根本不想動彈。
趙淮安卻在房間裡不停地忙碌著,收拾著沈凌霜的金銀細軟,「不行,現在就走。」
沈凌霜打了個哈欠,這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妙。
「淮安哥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的,我是看你有孕在身,想找個環境不錯的莊園的地方讓你養胎,不想讓前院那個潑婦知道,所以才這麼晚動身的。」
趙淮安隨口編了個理由,想要搪塞過去。
沈凌霜聽了這話,心中更是疑惑不解,但趙淮安不願多說,她也不好再追問。
沈凌霜只好乖乖地任由趙淮安幫她穿戴整齊,又讓丫鬟們收拾好行囊,這才不情不願地往前廳走去。
剛一出府門,她就被趙淮安塞進了馬車裡。
沈凌霜被趙淮安的舉動搞得暈頭轉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馬車一路飛馳,就像離弦的箭一般。
顛簸的她要死!
可為了維持自己溫柔可人的形象,沈凌霜只能把心中的怒火壓了又壓。
直到馬車跑出了好幾里地,趙淮安才對沈凌霜說道:「我之前讓人給你送去的銀兩和其他東西,可都還在?」
聽到趙淮安問起這些,沈凌霜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隨即,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看向趙淮安,「你問這些做什麼呀?」
「你先回答我。」
趙淮安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與她廢話。
沈凌霜應了一聲,隨即從包袱中取出幾根簪子,遞到趙淮安眼前,「諾,都在這裡了。」
「什麼?那麼多銀兩你都打成了簪子?!!」
趙淮安有些傻眼。
「不是啦,那些銀兩我擔心放在一起不安全,就分別存在不同的地方了,這幾根簪子就是打開寶庫的鑰匙。」
聽到她這樣解釋,趙淮安這才鬆了口氣。
「你都存在哪裡了,我們現在就去取出來。」
趙淮安急切地說道。
沈凌霜眼神黯了黯,「淮安哥哥,你不是說那些錢財都留著以後給我們的兒子嗎,你現在又要取出來做什麼啊?」
「我、我這不是怕你弄丟了嘛!」
趙淮安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對她發火。
畢竟。
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淮安哥哥,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樣霜兒真的很擔心你啊。」
趙淮安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引起了沈凌霜的注意。
「沒什麼事。」
趙淮安不願說,是不想讓沈凌霜跟著擔心。
可這馬車卻越走越偏僻,根本不像是往莊園去的路,沈凌霜心裡便也開始七上八下。
尤其這一路上,趙淮安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是不是我們的事情暴露了?」
終於,沈凌霜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趙淮安眸光微斂,心中暗忖,他的女人果真是聰慧過人,竟能如此迅速地猜中真相。
不過,他也並不畏懼她知道真相,只要能順利出城,他便無所顧忌了。
想到此處,他的心情略微放鬆了一些。
「不錯,我們的事情已經敗露了。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帶你連夜逃離,真是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自會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趙淮安的話語中充滿了關切與愛意,仿佛他真的深愛著沈凌霜。
沈凌霜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果然,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淮安哥哥,我……我的肚子突然好痛……」
趙淮安聞言,心頭一驚,連忙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焦急地問道:「怎麼回事?」
沈凌霜故作虛弱地說道:「可能是馬車太過顛簸,動了胎氣……」
她一邊說著,一邊裝出痛苦的模樣,用手緊緊捂住小腹,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狡黠與厭惡。
「動了胎氣?這可不是小事啊!」
趙淮安此時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他的心中只有對沈凌霜的擔憂。
他立刻焦急緊張地對外喊道:「快停車!」
駕車的小廝聽到呼喊,嚇得渾身一顫,立馬勒停了馬車。
趙淮安心急如焚地掀開帘子,想要借著月光查看沈凌霜的情況。
沈凌霜趁機裝作虛弱無力的樣子,依靠在趙淮安的懷中,「淮安哥哥,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又不是大夫,怎麼能瞧出我的病症呢?不如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先住下吧。」
「這……」
趙淮安有些猶豫,此刻正是逃亡之際,萬一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沈凌霜看出了他的顧慮,連忙說道:「我知道這附近有一處隱蔽的地方可以居住,我們去那裡一定不會被人發現的。」
「真的?」
趙淮安聽了,心中大喜,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根本沒有應對之策,只想儘快逃離。
「那還有假?」
沈凌霜依舊錶現得乖巧溫順,讓趙淮安十分滿意。
「霜兒,這大難臨頭各自飛,還好有你對我不離不棄。
不像那個毒婦,只想著與我撇清關係。你放心,我已經休了她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娶你為正妻!」
沈凌霜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感動的神情,「淮安哥哥,你對我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