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玉被氣笑了。
「坊間傳言中遠侯世子為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庶女成了失心瘋,我當初還只是以為那些人在謠傳,可是如今看來,他們倒是沒說錯。」
裴俊傑抬起頭,剛好和賀明玉的視線對上。
他咬牙切齒:「你是什麼身份,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賀明玉冷然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是什麼身份也改變不了孫菲兒對我妹妹做的那些事,怎麼著,難不成世子覺得憑藉自己的身份就可以私藏罪犯嗎!」
蕭姨娘的表情倏地變了。
「賀公子!你不要亂說,私藏可是大罪!」
賀明玉反問:「他不就是想私藏?」
裴夫人的表情變了又變,她厭惡的看了眼孫菲兒,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裴俊傑。
「賀大人,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裴俊傑不幹了:「母親——」
「閉嘴!」
裴夫人呵斥一聲,裴俊傑既然真的被她嚇到了,只瞪著眼睛,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她轉頭看向賀行舟,牽強的笑著。
「這件事是孫菲兒做的不對,賀家想怎麼處置她我們都沒有意見,只是希望賀大人不要因為這件事,讓我們兩家的關係變得岌岌可危。」
裴夫人在後宅這麼多年,早就知道了什麼是可以放棄的,什麼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如今賀府在朝廷自圈了一畝三分地,和傅斐然的關係也是相當不錯。
裴夫人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和賀家鬧得不愉快。
而賀行舟在聽到裴夫人的話以後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下。
「看來裴夫人還是明事理了。」
「俊傑!」孫菲兒尖叫連連,死命拉著裴俊傑的衣服不撒手。
她很清楚,要是這個時候被抓走了,那她真的就是凶多吉少了。
孫菲兒哭得梨花帶雨。
裴俊傑抓著孫菲兒把她護在身後。
「我看誰敢!」
他雙眼猩紅,惡狠狠地盯著那些人看。
好像如今哭著的孫菲兒才是那個受害者。
賀明玉冷笑一聲:「世子這是要包庇孫菲兒嗎?」
裴夫人看向中遠侯,可是對方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好像理所當然的覺得這種事要她來做。
這些年她和中遠侯一直都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什麼惡事都讓她做了,平白讓裴俊傑煩。
這次她不打算出頭,轉而看向中遠侯。
「侯爺,您說句話。」
裴俊傑馬上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希望對方可以護住孫菲兒。
中遠侯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他看著賀行舟三兄弟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沒得商量,只能冷著臉看向裴俊傑。
「把人交出去,一個女人而已。」
裴俊傑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而孫菲兒內心的恐懼更深了。
她躲在裴俊傑身後,搖著頭哭,此時此刻她好像除了哭也沒別的辦法了。
賀家的家丁作勢要來抓孫菲兒。
裴俊傑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護著孫菲兒,誰靠近他就拿起桌上的東西砸誰。
「都給我滾開!誰敢靠近我就殺了誰!」
說著他抓著那些茶碗往外丟。
孫沁兒剛好站在他那一側,茶杯直衝沖對著她臉砸去。
那片刻,孫沁兒別開了臉。
可是茶杯卻沒有砸到她。
「世子爺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