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紫氣東來三萬里,天命之子!辯機,你又著相了!

  聲音響起。

  辯機整個人直接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的一敗塗地。

  蘇長歌不論是對『道』,還是對辯法的理解,遠非仙門那幫修士所能比擬。

  而此刻,在場的仙門修士聽到蘇長歌的話,心中頓時生出無窮感悟,就像那存在又不存在的的『道』一樣。

  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你心中清楚明白,它就在你面前。

  只不過蘇長歌所言的道實在太高。

  絕非一時半會所能明了。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不遠處,謝靈韻口中喃喃自語,目光看向蘇長歌,眼神極其複雜。

  她能明顯感覺到。

  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道意。

  直至『道』的本源。

  只要繼續向下不停鑽研感悟,謝靈韻有把握在十年之內打破桎梏,突破到仙道三品,甚至往後證道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

  蘇長歌一介儒生。

  當然,她沒有瞧不起儒生的意思。

  只是很好奇,一個儒生為什麼能說出直指道之本源的道理來?

  莫非這世間真有謫仙人,亦或者蘇長歌是天生道子,不然如何能解釋他才二十出頭,卻能對『道』有如此之深的感悟。

  心念間。

  身邊傳來張道然的聲音。

  「謝劍仙。」

  「這輪是蘇小兄弟贏了?」

  張道然開口,他雖然能感悟到蘇長歌說得很玄妙,但卻未看透辯法勝負。

  「嗯。」

  謝靈韻瞥了他一眼。

  仿佛在說,大道面前你居然只關心勝負,簡直暴殄天物,山豬吃不了細糠。

  聞言,張道然心中瞬間大喜過望,並未注意到對方看山豬的眼神,追問道:「敢問謝劍仙,蘇小兄弟贏在何處?」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而來。

  就像一件絕世仙寶。

  我知道它很強,但卻不知道它強在哪裡,它為什麼被稱為絕世仙寶。

  見狀,謝靈韻倒也沒有敝掃自珍。

  開口為眾人解釋道。

  「蘇聖言『道無處不在』,辯機言『道在心間』。」

  「然而,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萬物與我一體同心,萬物即是我,如此一來,又何必執著於道在『心間』呢?」

  「心反而成了執念。」

  「這也是為何蘇聖說辯機著相了。」

  說到這。

  謝靈韻忍不住感嘆道:「蘇聖真乃天生道子,不入我仙門可惜了。」

  聲音落下。

  在場眾人點了點頭。

  聽懂了。

  雖然懂的不多。

  但總而言之就是蘇長歌了不起,以道法擊敗了佛法,贏下了這場辯法。

  一念至此,場上頓時響起歡呼聲。

  「蘇聖千古!」

  「佛本是道,揚我神州道統!」

  「儒佛道三家兼修,蘇聖境界高深,豈是西方夷狄所能比擬?」

  「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到底不過是剽竊我仙門道理罷了。」

  「就是就是。」

  「什麼天生道子,就他也配?」

  突然,一陣違和的聲音響起。

  修士們滿臉鄙夷的說著。

  在他們看來。

  蘇長歌不過就比曲掌門多了一句罷了,其他的意思都差不多。

  即便贏了佛門,那也是沾仙門的光,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充其量在曲掌門的道理上衍生了一部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吹的。

  當然,最最關鍵的是。

  他們不願意承認。

  蘇長歌在對道的感悟上超過他們,更不願欠儒道這天大的人情。

  「曲掌門才是此辯取勝的關鍵!」

  「無我仙門,便無此勝!」

  「這一輪乃是仙門贏下,跟儒道和蘇長歌沒什麼關係,全靠曲掌門!」

  一道接一道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些話。

  玄天劍宗的曲雲天點點頭,他也覺得七成,不對,有八成功勞是自己的。

  「蘇長歌,你能在貧道的道理上延伸,勝過佛門,足可見道性頗深,天資不凡,貧道願代師收徒,將你納入我玄天劍宗門牆。」

  曲雲天自信滿滿的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

  「哈哈哈。」

  謝靈韻忽然笑出聲來,「抱歉,貧道真的從不取笑別人,除非忍不住。」

  聽著這嘲弄的笑聲。

  曲雲天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仙門修士也是如此。

  「謝劍仙,有話還請直說,蘇長歌所言與貧道有何不同!」

  曲雲天冷聲開口。

  「行,那貧道就直說了。」

  「看山是山,看山還是山。」

  「山一直是那山,但其中的境界卻不可同日而語,代師收徒?你師父也配?」

  聞言,謝靈韻根本沒給曲雲天留面子,蘇長歌乃天生道子,一旦修道,勢必是道祖那般的人物,玄天劍宗算什麼東西?

  腐草之螢光。

  揚言要收天心之皓月為徒?

  這不是搞笑嗎!

  而此刻。

  聽到謝靈韻的話,曲雲天臉色頓時陰沉似水,冷哼一句。

  「故弄玄虛。」

  「不過是想掩飾剽竊貧道之舉罷了。」

  話音剛落,立即得到一眾修士還有各派掌門的認可,紛紛出言開懟。

  「謝掌門當真愛護徒婿。」

  「吃裡扒外的東西!」

  「誰不知道你忘情宗跟儒道有一腿!」

  「這道理分明就是曲掌門的,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幫蘇長歌竊去!」

  修士們理直氣壯的大聲呼喊。

  謝靈韻沒再去理會。

  小丑罷了,有些事即便說一千遍,一萬遍,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也就在這時。

  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轉目看去,臉上頓時露出震撼之色。

  只見在遠處紫雲匯聚,自東向西滾滾而來,形狀猶如飛龍,其量浩瀚如海,並且在這一刻,天地間無盡靈氣向此匯聚。

  「異象!曠古未有之異象!」

  「相傳道祖昔日得道時,紫氣東來三萬里,滾滾如龍,這是有人得道了!」

  「莫非是蘇聖得道?」

  「有可能,蘇聖一語直指道之本源!」

  「可笑這些修士,還以為蘇聖竊奪其之道理,殊不知道乃有德者居之。」

  「自己學藝不精便詆毀蘇聖剽竊學問,仙道也不過如此,縱然壽元再長,存活百載、千載、萬載光陰,若不諳大道,與頑石何異?此生虛度,不及蜉蝣一日!」

  一道接一道的聲音響起。

  這一刻。

  仙門修士臉色俱是難看至極。

  但在天地異象面前。

  一切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根本不容的他們開口辯解。

  而此刻,蘇長歌感受到那冥冥中的『道』,於是開口補全剛才所講的道理。

  「大知閒閒,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覺也形開,與接為構,日以心斗,緩者、窖者、密者」

  「非彼無我,非我無所取」

  「可乎可,不可乎不可,道行之而成,物謂之而然,有自也而可」

  「不知我之夢為蝴蝶與?」

  「蝴蝶之夢為我與?」

  「我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蘇長歌所言乃是莊子的齊物論,昔日的『天籟』一說也出自於此,還有著名的莊周夢蝶,可以說,莊子對道的理解僅次於老子。

  也就在這一刻。

  隨著蘇長歌的聲音響起。

  浩蕩靈氣匯聚於上空。

  滾滾紫氣看似緩慢,轉眼間已經來到頭頂,與天地靈氣混雜在一起。

  與此同時,眾人心中泛起無窮感悟。

  只覺得蘇長歌所言的每一句話都是天地至理,每一句話都要細心感悟,以至於根本來不及去悟,只能強心記在心裡。

  其中,謝靈韻的氣息更是層層攀升。

  「我夢蝴蝶,蝴蝶夢我」

  謝靈韻口中呢喃,似是抓住了什麼,眸中亮起一道精光。

  正此時。

  一束紫色光柱突然垂天而下。

  筆直落在蘇長歌身上。

  霎時,浩瀚氣運加諸一人,天地靈氣宛如天河之水倒灌人間,源源不斷的落在蘇長歌身上,這使得他的氣息瞬間暴漲無數倍!

  看到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不由瞪大了眼睛,內心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尤其是修士,此刻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辛辛苦苦修道百年。

  可蘇長歌呢?這特麼簡直是老天爺搶著給靈氣和氣運!

  一時之間,眾人不由想起謝靈韻前面提到過的『天生道子』,再來看蘇長歌如今這待遇,跟老天爺的親兒子有什麼區別?

  正想著。

  天地間傳來一陣浩蕩之聲。

  「大知閒閒,小知間間,大言炎炎」

  聲音無處不在。

  仙門當中。

  一些藏生於小世界的古老存在也被驚動,眼神中無比震撼。

  「有人得道成仙了?」

  「不對!是我仙門有大能證道,向世人闡述天地大道玄妙!」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我夢蝴蝶,蝴蝶夢我,此道深寂玄妙,非同尋常,此人修為恐怕已經達到二品!」

  「哈哈哈,我仙門有此大能,必然興盛於世間!」

  「不知是何門何派?」

  「不論派別,只要是我仙道修士便可!」

  一道道興奮的聲音響起。

  他們於數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就已經踏入三品,其中有的見過文聖等人。

  如今,他們看到仙門出了如亞聖、禮聖,這樣繼道祖之後,有資格執掌道門牛耳的曠世大能,如何能不感到欣慰和激動。

  仙道將踏入鼎盛巔峰!

  東海之畔。

  數名長相怪異的男女登上海畔。

  「真龍應當就是在此。」

  「區區世俗,竟然也能孕育出真龍,奇哉怪哉,真龍應屬於我們龍族!」

  「直接向世俗皇帝逼問真龍下落吧。」

  「好辦法。」

  正當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時。

  突兀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出現,令他們感到無比心悸。

  「你們看那是什麼?」

  「紫氣!天道紫氣!有人得道了!」

  「道門那群修士中難道有人得到成仙,亦或者踏入虛仙之境了嗎?」

  「觀此異象,至少是虛仙巔峰,離成仙之只差半步巔峰。」

  「前有真龍出世,後有仙人證道,中土這地方雖然被世俗王朝統治,但仙門依舊在,真龍與仙人之間恐怕有聯繫。」

  「那咱們怎麼」

  幾人的臉色頓時為難起來。

  好不容易到此。

  結果發現疑似真龍與仙人有關,那可是仙人啊!隨手就能捻死他們。

  「此行吾等先不要聲張,敖勇你回去將此事告知父王,請他親自過來,吾等在大晉打探消息,看看是不是真有真仙。」

  「好!」

  被喚作敖勇的男子點了點頭。

  隨後,化作一條獨角龍朝東海深處游去,其他幾人則偽裝成凡人走進一處漁村。

  廣袤無垠的草原上。

  車帳如雲,將士如雨,牛馬被野,兵甲輝天,遠望煙火,連營萬里。

  一處寬闊的校場上。

  數萬名胯著大馬,手持彎刀,身材魁梧的將士排成隊列。

  在他們面前,一個手裡握著馬鞭,氣勢威嚴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此人正是早年率領部落稱霸草原的雄主,托雷可汗。

  「草原勇士們!」

  「晉人怯懦,卻占據最富饒的土地!」

  「這一次!」

  「我將帶領你們奪取晉人的土地!晉人的財富!還有晉人的女人!」

  「這一次,我們將踏碎晉人的脊樑!」

  托雷舉起馬鞭,高聲呼喊著。

  「可汗!可汗!」

  聽到土地、財富和女人,將士們一臉亢奮的大聲回應。

  他們早就覬覦晉人的土地和財富,那一樣樣新奇的東西,讓他們大開眼界,同時還有,晉國女人不像草原女人一樣,他們的女人肌膚細滑、嬌嫩,就像是綢緞一樣。

  除了不經玩弄,兩三天就死了以外。

  沒別的缺點。

  正此時。

  有道聲音突然響起。

  「可汗您快看,遠處那團紫氣是什麼?」

  托雷可汗聽到這話,背過身望向大晉方向的紫氣,眼中露出驚愕之色。

  怎麼回事?

  大晉這是又出異象了?

  但很快,托雷的目光就鎮定下來。

  他這次親自率軍攻晉,乃是與西域各國聯合,直接奔著覆滅晉朝去的。

  原因也很簡單,根據晉朝內奸提供的情報,晉朝如今國運鼎盛,若是此時不發動滅國之戰,日後就再也沒有馬踏中原的機會。

  況且。

  這次攻晉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晉朝安插在草原和西域的眼線,全部被內奸給供出來,他們情報完全報廢。

  其次,單憑草原的兵力,想要吃下晉朝太難了,難得西域配合出兵,條件只是宣揚佛教,這跟整個神州相比實在太微不足道。

  再其次。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念至此。

  托雷轉正身子看向面前的將士。

  「紫氣匯聚!」

  「這是長生天給我們的祝福!」

  「此戰我王庭必勝!」

  托雷口中聲嘶力竭的呼喊著,鼓舞面前草原的勇士們。

  聞言,將士們一個個神情亢奮無比。

  「可汗!可汗!」

  洪亮的聲音響徹天際。

  一剎那。

  天穹之上好似出現一條龐大的黑色巨蟒,朝著大晉方向張開血盆大口。

  此刻,大晉皇都外。

  璀璨耀眼的紫色光柱勾連天地。

  蘇長歌得到靈氣灌注。

  仙道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上攀升,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升華。

  看到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蘇聖不會要成仙了吧?」

  「不可能,浩然正氣與法力不可同修,要想成仙,除非棄儒修道,而且成仙哪有這麼簡單,看這樣子到四品巔峰就差不多了。」

  「但以蘇道子的資質和悟性,證道成仙是遲早的事情,」

  「那蘇聖要是真轉投仙道,那我儒道豈不是少了位聖人?」

  「蘇道子定然會轉投我們仙道。」

  「你放屁!」

  「試問爾等可會捨棄長生久視、逍遙成仙,去做那壽不過百年的凡人?」

  「就是,蘇長歌乃是天生道子,天生與我道有緣,如今既然窺得大道真諦,豈會自甘沉淪,修你們那追名逐利的儒道。」

  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全然沒有此前那副鄙夷、嘲弄的姿態,畢竟打不贏,也只能選擇接納。

  當然。

  也可能是噴的那批修士都閉嘴了。

  比如之前揚言代師收徒的曲雲天,此刻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而此時,儒生們聽到修士的話,心中頓時五味雜陳起來,修士雖然嘴臭,但道理確實是這般道理,這可是一步登仙啊。

  世上有幾人會拒絕呢?

  心念至此。

  儒生們卻沒有開口去影響蘇長歌。

  成仙還是為聖。

  這是蘇聖自己的選擇。

  他為儒道和這天下做的已經夠多,自己有什麼資格用大義綁架蘇聖?

  如此想著。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那浩瀚如海的紫氣和天地靈氣,變得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然而,就在紫色光柱消失的一剎那。

  中正平和的浩然正氣席捲全場。

  與之相對應的,蘇長歌的氣息開始極速下降,沒過多久便復歸平凡。

  看到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他居然選擇儒道?」

  「此子簡直是暴殄天物,你若是不要可以給貧道啊!浪費!太浪費了!」

  「凡夫俗子,愚不可及!」

  「儒道有何可修?捨本逐末,貪小失大,枉費大道眷顧!」

  這一刻,在場修士們氣的捶胸頓足,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恨不得上來扇蘇長歌兩巴掌,仙道四品修為,居然說不要就不要。

  這就跟你千辛萬苦,機關算盡,花了數百年光陰才終於得到一件仙寶。

  結果旁邊的人在路邊隨便撿到一件。

  然後想都沒想就扔了。

  扔了!!!

  氣抖冷!

  我仙道那點比不上你們儒道了!

  「仙道有什麼好修的。」

  看著這幫修士氣急敗壞的樣子,蘇長歌漫不經心的『小聲』嘀咕一句。

  托這陣靈氣的福,他已經踏入仙道四品之境,身上氣運更是暴漲,如今的他,身兼儒道、佛道、仙道還有大晉國運加持。

  毫不客氣的說。

  跟天命之子應該沒什麼區別。

  就是不知道。

  會不會像典籍中的氣運之子那樣。

  危急時刻逢凶化吉,觸發天降流火,雨下如注,雷公助我,一波帶走強敵。

  正想著。

  當修士們聽到這聲嘀咕。

  道心瞬間炸裂!

  就像是看著心愛的女人被人輕易得到,然後再被人隨意玩弄後拋棄。

  這一刻,他們很想衝著蘇長歌大喊你沒有心!如果不愛,請別傷害!

  但看著對方那一臉淡然自然的模樣,就覺得氣血上涌,那些卡在喉嚨想要說出來的話,感覺自己就像是求而不得的酸言酸語。

  一時之間。

  修士們憋的整張臉都漲成紫色。

  嫉妒使他們面目全非。

  不過蘇長歌懶得理會這些自以為是的修士,目光看向面前的辯機。

  「蘇聖高見,小僧輸了。」

  思索良久都未尋到破局之法的辯機,嘴裡吐出一口長氣,雙手合十道:「按照約定,道門那半數氣運現在是你的了。」

  「嗯。」

  聽到此話,蘇長歌點了點頭。

  等到辯法結束之後。

  按照約定,道門半數氣運還有佛門半數氣運就會歸到自己頭上。

  到時自己一人之氣運足以媲美一國。

  此時,辯機再次開口。

  「蘇聖,你代道門贏回氣運,用道法對佛法,小僧無有異議。」

  「但這終究是三家辯法大會,你又是儒道之人,所以下面這場,不許再以道法辯法,只能以儒學或佛法與小僧辯法。」

  辯機出言。

  他實在沒有信心面對道法。

  而且對方乃天生道子。

  自己拿頭打?

  不過看對方樣子應該是沒再藏東西。

  畢竟蘇長歌道法造詣如此恐怖,甚至鑽研出道之本源來,還有精力搞其他?

  更關鍵的是。

  下一場就是自己主動提問進攻。

  少了玄之又玄的道法。

  蘇長歌靠什麼跟自己斗,儒學、佛法?辯機就不信他還能再拿出一家本源!

  而此刻,伴隨辯機的聲音響起。

  儒生們大罵玩不起。

  被蘇長歌氣的三屍神暴跳的修士,則像是找到了個發泄口。

  「對,有本事別用道法對敵!」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蘇長歌你既然不修我仙道,就別用道法辯法!」

  「少了道法,你什麼都不是!」

  「用你的儒道辯法去!」

  修士們暢快淋漓的大聲喊著。

  在他們看來。

  蘇長歌能贏全靠道法,不然若是儒道能贏,何須用他們道法?

  但就在這時,一股浩瀚偉力席捲全場,嘴臭的修士們突然感覺自身法力被封禁,剎那間,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下方墜落。

  「聒噪!」

  「道法什麼時候成了爾等之物?」

  蘇長歌語氣冰冷。

  這些修士,實在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而隨著他聲音響起。

  那些修士也正好重重摔在地上,亦或者被武道強者給接住。

  然後,當他們回過神來,就看到一雙雙憤怒厭惡的眸子盯著自己,以及數不清的拳頭和腳板迎面而來,頓時一陣慘叫響起。

  「刁民!一群刁民!」

  「貧道可是修士,爾等竟敢如此對我!」

  「臉,別打臉!」

  「對不起,貧道錯了,別打了!」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

  聽在百姓和儒生們耳中卻像是天籟,拳頭和腳不禁更用力起來。

  讓你他麼的嘴欠,繼續狗叫啊!

  「蘇聖真乃性情中人。」

  辯機笑了笑,言道:「但若再用道法,日後這些修士只怕更要聒噪。」

  「不用激我。」

  蘇長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既然你覺得敵不過道法。」

  「也罷,本聖就隨了你的心意,這一場不用道法與你辯法,如此,也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何而輸。」

  聲音響起。

  辯機心中一咯噔,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蘇聖好手段,想壞我佛心。」

  「隨你怎麼想。」

  聽到這話,蘇長歌差點沒笑出來,對方這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聞言,辯機妖冶一笑,自覺看透了蘇長歌的手段,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雙手合十,緩緩開口道:「心即是佛,佛本是心。」

  此言一出。

  在場儒生心中怒火再次被挑起。

  這佛門臉皮也太厚了吧?

  前面不許用道法,後面又直接用蘇聖的道理來辯蘇聖,這怎麼辯?

  一旦蘇聖駁斥心即是佛。

  除非拿出完美自洽,符合之前所言邏輯的道理,否則就等於反駁自己的道。

  但這可能嗎?蘇聖之前的道理,可是直接引動了天地異象,得到了佛道認可,並降下至寶,哪裡有那麼容易就打破或者升華?

  正此時。

  蘇長歌的聲音緩緩響起。

  「辯機,你又著相了。」

  此言一出。

  辯機整個人瞬間頭都大了。

  著相?

  咋滴,從你嘴裡說出就是佛法至理,從我嘴裡說出就是著相了是吧。

  你怎麼比我們佛門還不要臉!

  「蘇聖,請你解釋清楚!」

  「小僧哪裡著相了!」

  這一刻,辯機幾乎是恨恨的咬著牙,他倒要看看蘇長歌怎麼辯!

  「非心非佛。」

  蘇長歌緩緩開口。

  一臉憐憫的看著這孩子。

  剎那間,冥冥之中似乎又有什麼東西被引動。

  天地間亮起一縷淡淡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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