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寧語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意。🎉✌ 69𝐒ʰⓤⓍ.ⓒόM 👣♔
這個王朝有很多問題,當然都是前朝遺留下的,而他要一件件的處理解決。
南方的問題早應該解決,但太過複雜,地方上各種勢力勾結在一起對抗朝廷。
在上京還有官員們與之呼應,若處理不好就是一場大亂……
解決是必須的,但要講求策略時機,必須要在朝局穩定的時候進行,而且還需要一個引子。
而今,機會來了。
就算起亂子,也都在他的控制範圍。
關寧思路很清晰。
他不能妥協,這還只是大規模的徵收商稅,緊接著他就要推行官紳一體納糧,那涉及到的可是更廣泛,反對的聲音也會更加強烈,稍有妥協就進行不下去。
他必須要把這些問題都解決,國家才能發展富強,他才能有機會去爭霸,統一大陸……
關寧越想越氣。
這幫人打著高尚的旗號,卻做著卑鄙之事,他最痛恨的這種人。
「朕親自去處理。」
關寧帶著錦衣衛往皇宮外走去……
這裡跪著有二十多個人,大多都是年有半百,鬚髮皆白的老者,他們都已卸職,但自身極具名望,有著很高的影響力。
屬於文學泰斗般的人物。
而今他們面向皇宮長跪,同時還在高聲大喊。
「請陛下收回成命,徵收商稅乃是與民爭利,倒行逆施之舉。」
「南方六州乃我大康經濟富庶,繁榮發達之地,而今卻是一片混亂,請陛下明鑑!」
「若陛下不收回成命,臣便以死明志,撞在這宮門之上!」
「那你就去死啊!」
關寧出來時,剛好聽到這句話,他直接開口道:「你若不死,朕都看不起你!」
這話顯然是讓這位老大人懵了,他的面色瞬間漲的通紅。
「怎麼?不是要死嗎?」
關寧直接道:「來人,把宮門口讓開,讓他撞!」
這一番話,讓所有人都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們沒想到關寧的態度如此堅決。
「陛下,請您收回成命,因您一言,使得南方安定被破壞,已然是生靈塗炭!」
這老大人跪在地上悲痛道:「為皇者,應心中有民,讓民富足,不該與民爭利……」
「夠了!」
關寧直接呵斥,他現在聽到這話就覺得煩。
「少說這些廢話,你剛才不是說要撞宮門死諫嗎?朕就在這看著,你到底是撞不撞!」
「你……」
在這般言語刺激之下,方言清的面色一陣的青紅皂白。
「臣以死明志,願臣之鮮血能讓陛下警醒!」
他高聲大喊,隨即起身直接撞在了宮門之上。
「砰!」
一道聲音響起,只見宮門上留有斑駁血跡,而方言清卻倒在門前,已經是死了……
死諫!
真的發生了!
官員朝臣們經常掛在嘴邊上的就是這句話,動不動臣以死諫言。
可事實上,真正死諫的根本就沒有幾個。
誰不惜命。
大多都是打嘴炮的選手。
往往說的越頻繁,真正本意卻不是這樣。
就像方言清,他也是嘴炮,只不過被關寧一言一語的刺激,他被架到了這裡。
下不來台,不死也不行了。
其他人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方言清是翰林學士,本身就是老學究,雖然已經退位,可在朝中有不少他的學生。
就這樣死了。
「陛下,方公以死諫言,難道還不能讓陛下您警醒嗎?」
「陛下啊,請您體恤方公一片赤膽忠心!」
「陛下,難道您真的要把我們都逼死才行嗎?」
在方言清死後,這幫人可算是又找到了理由,言辭更加惡劣。
「你們誰剛才也說要死的,抓緊時間跟上,不要掉隊。」
關寧冷聲道:「至於這些廢話,就不要再說了,朕不想聽!」
幾人瞪大了眼睛,面色呆滯,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關寧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對於方言清的死,好像完全視而不見,內心沒有絲毫動搖。
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這位陛下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諫言,也不顧及任何影響……
「你們都是老學究,自祤讀書人表率,而讀書人最基本的準則就是言行一致!」
關寧不屑道:「你們在此口口聲聲的說著要以死諫言,卻一直在喊,根本就沒有人做到,也只有一個方言清還是在朕言語刺激之下,你們算什麼讀書人!」
聽到此言。
這些人的面色皆是一片通紅。
這是羞辱!
「以後不要再說自己是什麼讀書人表率了,真是丟人!」
關寧神情不屑到了極點。
而這種刺激太重,終於又有一人受不了。
他直接起身,大聲道:「大康有你這般昏君,已離亡國不遠!」
都說了這樣的話,自是知曉自己死路一條。
他在言罷之後,也直接撞在了宮門上。
死的乾脆。
周邊人眼皮又是一跳。
又一個人死了。
在場除了跪地諫言的人,可還有不少圍觀的朝臣。
他們知道,今天恐怕又是一個流血日。
這些人都應該算是老古董了,當初關寧在上京推行徵收商稅時他們並沒有出來。
而今要大範圍推行,他們終於坐不住了,都出來了。
可他們估算錯了。
這位陛下根本不吃一套。
「好,又有一個死了,他雖然說朕是昏君,但朕還是佩服他,至少他沒有言行不一致,你們誰還要死?」
沒人說話了。
他們都被關寧這種態度給嚇到了。
平靜的語氣,卻代表著最狠辣的心,正是這種反差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好!」
關寧開口道:「都不說話是吧,看來都不想死,但你們已經說出了話,若是言行不一,不就玷污了各自聲名,朕要保住你們的聲名。」
「你們自己不願意,朕可以幫助你們。」
「來人,將剛才放言之人全部仗斃!」
在他話音落下,隨即錦衣衛上前在一張張驚恐的面孔中把他們帶出。
「陛下,我們錯了。」
「陛下,我不諫言了。」
「陛下!」
被按在了地上,他們才是慌了,可也晚了。
關寧並不理會。
他的內心冷如冰,堅如鐵。
就這樣漠視著。
這些已經上了年紀,卻在重仗中被打死的人。
他們該死!
誤國之人,絕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