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知道

  在徐陽軍的臥室,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部小型的特工電台,旁邊還放著一本密碼本。✿.。.:* ☆:**:. .:**:.☆*.:。.✿

  電台和密碼本,自然是謝軒的傑作。

  至於原來藏匿的財物,全部不見了蹤影。

  這是特派員與申浦通訊用的專用密碼本,此時徐陽軍身份暴露,電台和密碼本已經沒用了。

  但是,密碼本還能發揮作用。

  對沒有登記的電台訊號,日本的報務人員,只要發現陌生頻率和呼號,都會記錄的。

  至於能不能破解,那就是破譯專家的事了。

  也就是說,只要有了密碼本,是能破譯之前發出的電報。

  憲兵隊的技術課,果然抄錄了牛原深被捕後,特派員發給申浦站的電報:一大隊牛出事了,速轉移。

  有了這部電台和密碼本,徐陽軍百口莫辯。

  他在憲兵隊的審訊室,被用刑之後,整個人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身上的骨頭,沒一處是完整的。

  在這麼大強度的用刑下,徐陽軍根本就不挺不過,只能順著日本人的意思,承認自己就是軍統派到申浦的特派員。

  拿到所有口供後,徐陽軍被送回了特工部的看守所。

  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馮西垣。

  兩人都很虛弱,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躺在茅草堆里,每動一下,都會牽動全身所有的痛處。

  看到謝軒帶著陳賓進來,徐陽軍眼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現在才知道,日本人有多歹毒,自己想替他們破獲軍統申浦站,哪想到日本人反過來誣陷他是軍統的特派員。

  自己要是軍統的特派員,用得著大張旗鼓抓軍統的人嗎?

  日本人的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都是屎?

  目前,只有謝軒能救他了。

  不管如何,他都是謝軒的下屬。

  在特工部,謝軒的口碑不錯,對下屬也還是很愛護的。

  徐陽軍掙扎著爬起來,他雙手緊握成拳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道:「謝……謝主任,我……我是冤枉的啊。」

  說話的時候,徐陽軍是又悲又痛。

  他現在很懊悔,為什麼要給日本人當狗呢?不僅沒有好下場,還落得個抗日分子的罪名。

  山城那邊,怎麼可能讓他當特派員呢。

  如果他真是山城的特派員,此時反而很坦然。

  可他不是的啊,這就讓他非常鬱悶。

  被人冤枉的感覺,真不好受啊。

  謝軒站到一旁,點了根煙後,輕聲說道:「我知道。」

  徐陽軍眼睛裡濡著淚花,嘴裡囁嚅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個時候能聽到「我知道」這三個字,太珍貴了。

  他現在特別後悔,如果能早點向謝軒匯報,那該多好啊。

  謝軒與日本人的關係不錯,有謝軒的支持,自己的計劃必能得到日本人的全力支持。

  軍統想要誣陷自己,也不會有人相信,更加不會得逞。

  徐陽軍因為激動,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說話都利索了起來:「謝主任……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下半輩子,就算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

  謝軒淡淡地說:「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並不代表,你的冤情就能洗清。你就這樣去吧,身後事我會安排好的。」

  徐陽軍急道:「我是冤枉的啊,謝主任跟日本人說說情,他們會明白的。」

  謝軒冷冷地說:「我為什麼要給你說情呢?你在做事的時候,眼裡有沒有我?有沒有陳賓?既然你想一個人獨吞功勞,也得一個人承受後果。」

  陳賓淡淡地說:「今天我來,是送你上路的。有什麼話要交待的嗎?就算是想傳話給山城,也沒問題。」

  不管徐陽軍是不是冤枉的,現在徐陽軍都是軍統駐申浦的特派員了。

  連日本人都認定了徐陽軍的身份,他才不管徐陽軍的清白呢。

  就算徐陽軍是冤枉的,也無所謂。

  徐陽軍詫異地說:「上路?我……不能活了嗎?」

  陳賓淡淡地說:「我知道你的木馬計劃,給日本人造成了多大破壞嗎?一旦木馬計劃成功,整個國家都是你的了。其他人可能還能活,但你,必死無疑。」

  他也知道了木馬計劃的內容,一旦讓這些軍統的人潛入特工部,這些人一旦團結起來,將是一股可怕的實力。

  徐陽軍爬到謝軒面前,所著他的腿,哭泣著說:「謝主任,我是冤枉的,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求你救救我。只要我能活,以後不管幹什麼,我都願意。」

  謝軒一腳把他踢開,厭惡地說:「我現在想要你死,看著你的噁心。」

  徐陽軍突然指著謝軒,怒斥道:「謝軒,是不是你串通軍統陷害我。」

  謝軒冷冷地說:「我倒是想陷害你,可惜,你的案子我插不上手。否則,你早死了。」

  陳賓突然走過去,一腳踩在徐陽軍的脖子上,獰笑道:「你眼裡沒有謝主任,活著也沒什麼用了。」

  看著徐陽軍眼睛變得黯淡無光,陳賓這才鬆開腳。

  徐陽軍本就沒幾天活了,要不是說話太難聽,或許還會讓他多活幾天。

  徐陽軍死後,那些新近投靠日偽,想當漢奸的特務,全部被送到了戰俘營。

  這些人,沒什麼信仰,只知道苟且偷生,送到戰俘營,押到東北做苦力,也是活該。

  而對那些沒投靠日偽,特別是牛原深,謝軒則向上野尚美提了建議。

  謝軒說道:「這些人,本不在木馬計劃之中,如果他們能簽下悔過書,在報上申明與軍統脫離關係,並且保證不走回頭路,反倒可以一用。」

  木馬計劃,雖然被日本人破獲了,但木馬計劃還可以繼續執行。

  雖說最終的結果,不可能顛覆汪名兆的偽政權,但也確實能在汪偽內部,形成一股新的勢力。

  上野尚美沒好氣地說:「這些人還留著幹什麼?全部送戰俘營算了。」

  隨著徐陽軍和馮西垣一個死在看守所,一個死在刑場,她有一種深深地挫敗感。

  被軍統派到申浦的「特派員」戲弄,這又將成為她人生的一大恥辱。

  早知道應該聽謝軒的,一開始就懷疑徐陽軍,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