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城沉寂在夢中，黃山府邸燈火通明。室內幾人商討多時，正在喝茶休息。
「雨濃此次功績彪炳，無以復加，軍事檔案移交美方後並無提出異議，並對黨國不畏艱險取回檔案表示感謝。外交方面得到助力，各類物資與貸款會相繼到達，足夠維持半年消耗，贏得喘息之機。」男子難得開口誇讚一句。
戴春風挺直身軀，嚴肅回道：「都是委座統籌兼顧之功，卑職不敢言功！」
「哈哈，有功就是有功嘛，戴局長何必自謙。軍統在南京勢力損失殆盡基礎上還能從日軍看守嚴密的軍營里取回軍事檔案，難得，難得啊！」任誰都能聽出陳祖濤這話是真心誇讚。
「陳處長客氣了，運氣而已。」戴春風不咸不淡頂了一句。
「是啊，有時候運氣再好也架不住自己人扯後腿，非死及生。中統向來循規蹈矩做事謹小慎微，沒想到北平三年未曾出事，卻遇到空前風暴，力量幾乎損失殆盡。事後得知是軍統人員愛憎分明生怕中統孤軍奮戰，出賣同仁為之賀喜，真乃千古佳話，定流芳百世！」
戴春風聽罷嘴角抽動，卻無言以對。很顯然前幾天北平國黨力量損失慘重消息傳回山城，而罪魁禍首居然是軍統！城內留言四起，矛頭直指戴春風。
陳祖濤當面告狀可見火氣壓不住了，這兩年軍統發展迅猛，人數破四萬大關，在加外圍人員及忠義救國軍直逼十五萬大軍。相反，中統跟後娘養的一樣，人數從五萬銳減到如今三萬，而且還有下降趨勢，實在讓陳家兄弟心中惱火與顫抖。
「咳咳，陳處長不要聽信一面之詞，軍統做事向來公正，不可能出賣自己人。就算出賣也不能出賣兩百人不是，可見還是內部出現嚴重問題，要從自身尋找不足，及時遏制在有類似情況發生。」
「哼！」
眼見火勢迅猛，旁邊老孔出來攪合，「兩位少安毋躁，據我所知軍統損失上百人，中統損失兩百，就連共黨也損失五十之數，這場風暴讓人猝不及防，都在一夜之間發生。可見日方積蓄已久，早有預謀的抓捕計劃，黨國損失慘重，共黨也未能倖免。不過聽說被捕人員都完好如初加入到新成立憲兵團之中，負責監督整個華北偽軍紀律審查。從這方面來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目前應該儘快想辦法聯繫叛投人員，爭取利用職務之變安插人員，隨時隨地掌握情報基礎上起到良好的引導作用。」
「基礎很好，都是黨國多年培養精英，剛剛叛投沒幾天，引導起來並不難。這叫身在曹營心在漢，火中取栗，遂危險，收效同樣空前。華北四省都是要害之地，暗中布局，蓄勢待發，等哪天再背後狠狠給小鬼子捅上一刀，相比小心翼翼潛伏產生的效果要好很多，影響同樣巨大而深遠。」
哼！
陳祖濤抱怨兩句，也不敢過多放肆，何況正如老孔所言，叛投人員可以化敵為友，重新收為己用，潛伏敵人內部收取情報。
「孔院長言之有理，這麼算來中統占儘先機，肩負戡亂救國之委任，也算喜事一件。」
「戴局長真會說話！戡亂救國不敢恭維，臨危受命罷了。」陳祖濤揶揄一句，「我聽說憲兵團成立跟褚文昊有關係，原本偽政府一直沒成立憲兵團，日方也有意放縱各偽軍禍害黨國根基。南京成立憲兵團後風氣為之一振，沒想到轉戰北平後又成立。此次成立影響華北四省地區，操作的好整個華北任何風吹草動皆在黨國掌控之中，意義深遠。就是不知道其餘地方會不會相繼成立，像華中、華南地區若有意成立，黨國要提前做準備才好。」狐疑掃視戴春風：「戴局長手眼通天，即能萬軍叢中無聲無息取得軍事檔案，想必獲知褚文昊行蹤與真實情況應該不難吧？」
哼，心思大大滴壞。
戴春風知道理虧，卻不想過多跟他糾纏，「陳處長言重了，機緣巧合罷了。至於褚文昊行蹤軍統各地都有報告，前日夜晚抵達青島。是否會在華南、華中成立憲兵團並未獲知。中統想參與其中不妨早做準備，臨時抱佛腳出現誤會又要冤枉軍統，實在不合適。」
青島？
陳祖濤確實想提前安排人在各地等待，一直沒鎖定褚文昊行蹤，機會合適可以接觸一二。
恩！有了。
「聽說軍統最近在青島正在執行秘密任務，要是需要幫忙千萬不要客氣，孤軍奮戰怎抵的過相互提攜，戴局長即便手段高超也難從日軍情報頭子土肥圓眼底下獲取情報，有事只管說話。」
卑鄙無恥，好人壞人都讓你做了，「陳處長有心，戴某要提前感謝。前段時間軍統獲知東南亞各國，有幾個手掌兵權的長官暗中串聯意圖跟日方達成某種協議，目的無非想脫離英美掌控，儘快發起對各國的戰爭。戰鬥一旦發生，日方經越南、緬甸挺進印度，徹底切斷東亞對英方後勤及兵力支援。而英方首尾難顧更要分兵應戰日軍，遏制日軍繼續西進跟德軍匯合殲滅英方在非洲各殖民地。到時戰爭可能隨著時間推移敗下陣來，德國一統歐洲。
英國方面得到消息，請黨國協助搞清楚到底那幾個人在暗中聯絡日方。目前探尋到有土肥圓負責整件事，保險柜里一定有跟叛賊私下往來的密函。陳處長有心就安排人幫助取得信函，儘快鎖定後轉交英方，緩解各方壓力穩定局面。」
「呃、那個……」陳祖濤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他可沒想到要從土肥圓哪裡盜取信函，這活可不容易。
男子插嘴淡淡道：「事關重大，祖濤若有辦法可協助取得文件，儘快交付英方。任務完成後英方會通過香江方面讓利，獲取各類物資。」
「是！請委座放心，卑職回去後馬上安排。」
男子點點頭：「很晚了，你跟雨濃先回去休息吧。」
「是。」
室內只剩兩人溝通起來就隨意些許，老孔主動開口：「關於軍事檔案褚文昊那邊提醒過，裡面半真半假。日方有意把文件送到他手裡，通過黨國轉交後試探美方態度，目前來看，美方如果不明確表明態度，日方很可能主動挑釁蘇聯方面逼迫，情報發出日方今明兩天定會武力試探。」
「恩，先這樣吧，你通知小傢伙儘量幫助軍統完成任務，日方對他不信任，卻通過他完成一些布局，中間總有操作空間。儘量促成各地憲兵團成立，這一步至關重要，搞好了將來反攻之時能起到關鍵作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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