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如此荒唐
鐵雲縱其實也不知夏寒是何目的，不過通過那日服下的丹藥，讓他深刻了解到了夏寒的不簡單，於是事事配合。直到夏寒講解丹道的那一刻，他才久久失神明白了緣由。
「今天就先講到這裡。」夏寒緩緩站起，先是朝柳敬天行了一禮，又轉過身朝竹林的人群拱了拱手。
「嘩~」
眾人皆起身行禮，不敢怠慢。雖說他們大多數人都不懂丹道，但有柳敬天在那裡坐鎮，時常能夠以丹道之理解釋一些修行上的東西，讓他們受益匪淺。
正聽到痴醉之時，卻突然停止，妙沖騰顯然意猶未盡。
夏寒笑著說道：「妙大師明日再去尋我即可。」
「好。」妙沖騰點點頭，朝夏寒再次行了一禮，猶豫片刻，又對鐵雲縱行了一禮，這才躬身告退。
「夏公子，我們也先告辭了。」一眾公子哥這時也來到了夏寒身前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禮。
這時，有人排著胸膛保證道：「夏公子放心，此事我們絕不亂傳！」
「嗯？」夏寒眉毛一挑，「自作聰明！給我傳，傳得江南江北人盡皆知，傳得越遠越好！」
「是！」這些公子哥聽到喝斥，打了個哆嗦，卻再不敢多嘴多舌了，畢恭畢敬地應了聲便退出了竹林。
鐵雲縱朝柳敬天行了一禮，又對柳家的長輩行了一禮，這才與夏寒一同緩緩退出竹林。
等到了後花園，鐵雲縱才複雜地笑了笑：「夏寒啊夏寒，你可藏得夠深的。」
「若無依仗，怎會如此從容呢？」夏寒微微一笑，「昨日，那些人擁簇著段子晨嘲笑我，殊不知他們擁簇的只是我的手下敗將罷了，我也在笑他們一葉障目。」
鐵雲縱心中一震，夏寒這一句話包含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讓他覺得眼前這人深不可測，再想想自己的處境，自嘲一笑：「好手段，也不知是不是我高攀於你了。」
夏寒搖搖頭，說道：「你能承受著各方勢力的壓力找到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氣魄。而我這人恩怨分明，所以不存在高攀一說。況且，若不是你，我的計劃還不會這麼快實施。」
事實上鐵雲縱自始至終都只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這番話這是夏寒在安慰自己，嘆了一口氣。
「你的體質很糟，修煉到如此境界實屬不易。若覺得自己太過樂享其成，也不用太過擔心。」夏寒又道，「有我在，保證會讓你的修為穩步提升，總有一天會讓你超過鴻王和晟王。」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鐵雲縱笑了笑，若丹道丹宗都無法挽救自己這可憐的天賦，那自己也只能欲哭無淚了。
夏寒緩緩道：「很少有人天生就是王者，大多都是自己爭來的，在我看來，你應該放好心態。只要不違背底線，何必理會用什麼方法提升實力？別人還巴不得得到我這一助力，你倒好，先自怨自艾起來，將自己的氣勢打垮了。」
「夏丹宗教訓的是。」鐵雲縱哈哈一笑，並非他自怨自艾，只是一下子讓他看到了希望，一時間無法轉變過來。
走到柳府門前時，鐵雲縱突然問道：「若大勢一成，你準備做些什麼？」
夏寒並未過多思考，聲音微冷地說道：「壓垮幾個家族。」
「在我預料之中。」鐵雲縱點點頭，猶豫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你做這麼多都是為了顧家的七小姐，可若萬一沒達成心愿又該怎麼辦？」
「若沒達成心愿麼……」夏寒想了想，笑道，「那就只好將申屠銘也殺了。」
鐵雲縱表情一僵，愣了半晌後才大笑了兩聲：「你可真會開玩笑，不說了，明日我再來聽你講道。」
夏寒笑著說道：「雲王慢走。」
鐵雲縱鑽入了馬車中，直到感覺夏寒的目光收回，才喘起粗氣來。等回過神來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有著元氣護體的他，這時卻感覺心底發寒。
剛才夏寒那話酷似玩笑，他實則真的感覺到了那強烈的殺機。他不知道夏寒與顧巧盼曾經發生過什麼，但確定的是，一旦心愿破滅，皇都將會陷入大亂！
一個半月的時間，夏寒不知受了多少羞辱都面不改色，如此堅韌的心性，又有幾人能夠鑄成？這種人只要想，又有什麼事做不成？
「傳下去，若學宮內再有人膽敢議論夏寒，直接打入大牢！」
「是！」
馬車外，曉劍應了一聲，身影轉眼消失在黑夜之中。
……
夏寒不知道，鐵雲縱為了儘可能不讓他發狂，暗中下了死命令。只是在第二天時，感覺耳邊異常清靜。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著，妙沖騰每日都會披上兜袍來到女官院前等待夏寒，然後兩人會在學宮門前與柳行雲、柳行道同行，之後便會在第一條街受到那些紈絝子弟的恭敬相迎，一齊步入柳家……
事實上，妙沖騰即便如此隱藏，在外人看來也沒多大用，只平添了幾分鬼祟之感。
因為，這些天江南江北已經傳遍了那個可笑的謠言。
「夏寒在柳家講解丹道？」顧元昭氣急而笑，「就憑他？他也懂得丹道是個什麼東西？再查！」
「丹道？他算什麼東西，這種話你們也好意思報告？」劉興怒道，「再給我查！」
「你們在和我說，一個身無元氣的蠻修在柳家講丹道？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嗯？」趙沉殃沉著臉，喝斥道，「下次再讓我聽到如此荒唐的謠言，直接滾出趙家！」
「蠻修在講丹道？妙沖騰竟求之不得？還有柳家老祖坐鎮？柳家子弟歡騰一片？」陳驚霆冷笑了一聲，「如此謠言在街上走出三步就能聽到四句，你們也好意思說這是調查來的結果？滾！再查！」
在得知如此荒唐的消息後，就連鴻王府與晟王府也是罵聲一片。
殊不知底下負責調查的探子可是苦到了心尖，這消息最近在江南江北鬧得沸沸揚揚，而他們又無法深入柳家，可不只能得到這種消息？儘管連他們都不信，可那些紈絝子弟一個個都是憋不住屁的主，如此宣揚之下，這消息不說是真，但也不能說完全是假的吧？說不定是人家妙院長在柳家講解丹道呢？
對於妙沖騰為何會如此親近雲王，仍是眾人心頭的一大疑惑。
在各大家族看來，妙沖騰和鐵雲縱如此勤快的去柳府，很有可能是在密謀一些事情。只不過，一直無法得到準確的信息讓他們百爪撓心。
而至於外界夏寒在講解丹道一事，早已被眾人無視。在各大家族看來，一個身無元氣和丹火的蠻修，懂得丹道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甚至，比這機率還要小得多，說死了便是根本不可能。
然而，讓他們想要吐血的是，就連妙家的子弟也一口咬定妙沖騰去柳家是在學習高深丹道，欲蓋彌彰，如此荒唐！
也因此，各大家族確定了妙家已經入了雲王麾下，不可挽回。殊不知，真正的答案就在眼前，卻被完完全全地忽略打死……
目前看來，得罪一個丹道大師仍不是明智之舉。但柳家既然摻合了進來，那便一齊對付柳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