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無恥之徒
「砰砰砰……」
一番五行捶，讓柳敬天咳出了幾口血，眼見的臉色比白天紅潤許多，夏寒滿意地點點頭。
「小娃娃，鎖雲學宮如何？」
夏寒剛盤坐在地，與眾人一同拿出了《訟元說》，就聽到柳敬天開口發問。他本想裝作沒有聽見，可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無處可躲。
幾乎所有人看向年輕人的目光，都有些古怪。柳行雲與柳行道嘴角一扯，看樣子還在憋著笑。
夏寒臉上的肌肉一抽，難不成還要實話實說，說自己今天潛入到了女官院，藏到了閨閣床底被抓了個正著？
「咳咳……」夏寒乾咳了兩聲，訕訕一笑，「學宮很好。」
「噢！」柳敬天緩緩頭，突然瞭然一笑，「女官院的景色應該不錯。」
「哈？」夏寒愣了一下。
「哈哈……」
突然柳家眾人大笑起來，前俯後仰的模樣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柳行雲捂著肚子笑道：「暗入女官院可是大壞規矩，若非老祖宗發話，哪怕二伯也救不出夏大哥！」
夏寒苦笑著點點頭，沒料到老祖宗早就知道了，堂堂人王境高手，竟也會對他開這種玩笑。
「夏大哥，小弟佩服，佩服！」柳行道擠了擠眼，笑容莫名，低聲道，「護國殿可將女官院看護的極其嚴密，夏大哥竟能潛入進去，真是好本事！那裡風景真的不錯？」
「還好……還好……」夏寒尷尬地笑了笑，將腦門的冷汗抹去。想到將他一手拎起來的那八尺悍婦，不由心裡打怵。又想起今日被綁起來，眾多女子面紅耳赤討伐他的場面，暗中發誓，再也不潛入女官院了！
柳敬天笑著開口：「不管如何，也算名震學宮了。」
夏寒強擠出一絲笑容，這種名聲，他真的是不敢背啊。
柳重林將笑容收斂，平靜道：「雖說你今天不甚謹慎，但做的也著實漂亮。罵名也是名，總好過被人遺忘。以你的目的而言，被別人不當做一回事，才是最嚴峻的問題。」
夏寒眉毛一挑，思量半晌後才恍然點頭。
柳敬天問道：「小娃娃，聽聞你今天元道、治國與兵法皆被趕了出去？」
「是！」夏寒點頭道，「元道倒還好，治國與兵法的東西小子一竅不通，而且那幾個老師太過目中無人。最後，索性連丹院都沒有進。」
「嗯。」柳敬天說道，「學宮為師者多胸無大志，又小家子氣。其內的學子，讓他們在其中爭名逐利，修習無用之事，只為讓他們安分守己，不起逆反之心。出於學宮者能領兵、治國、安民不假。而你，卻有平天下的氣勢，在那裡不習慣，正常的很。」
夏寒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學宮還起著這種作用，聽到最後那句話忙擺擺手：「不敢當。」
「沒什麼不敢當，過上幾年，那些人便會後悔。」柳敬天捋著鬍子說道，「既然他們將你趕出來，便是不願你上課。如此，也算是一件好事。你可利用整整一天的閒暇時間，做自己想要做的。」
夏寒擔心道：「只怕……他們不容無所事事之人。」
柳敬天搖搖頭：「他們更希望你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鬧笑話，所以不用擔心。只不過，今後你背負的罵名會越來越多。」
夏寒聳聳肩膀：「那就無所謂了。」
柳敬天笑著點點頭，囑咐道：「女官院不准再闖。」
「是！」夏寒尷尬地點點頭，行了一禮。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吧。」柳敬天說罷就閉上了雙眼。
眾人見此，接著誦讀起來。
夏寒謹記柳敬天所言，第二天去了鎖雲學宮之後，便在學宮中兜轉起來。
「巧盼……你在哪呢……」
夏寒看上去無所事事，實則一直在用靈眸觀察著女官院內的情況。只是，半天下來，並未尋到那熟悉的身影，只得放棄。
他本想去女官院附近打探打探情況。可昨天的事跡，在今天一早就傳遍了學宮，看到他的人，無不對他這個「無恥之徒」抱以強烈的敵意。
「唉……罷了……即便沒昨天發生那事，這些人也不會給我好臉色。」夏寒嘆了一聲，不知作何是好。
夏寒在學宮內就如無頭蒼蠅一般亂轉，當然，眾人見之，無不竊竊私語，更有許多對他太看不過眼的，便大肆嘲諷。
於是，一整天的時間就在謾罵中度過。
晚上時，夏寒為柳敬天排解了鬱結，老者笑問：「今天如何？」
「還好……」夏寒如此回答。
柳敬天瞭然一笑：「修行者要有韌性，這也是對你的磨練。」
「是！」夏寒恭敬地回答。
……
又過三日，清晨，皇都外，一排排碩大飛舟轟然而落。無數兵馬從其內踏出，有序地排成三列，進入皇都。
街道上人山人海，喧譁聲不斷。所有人都是對得勝歸來的戰士們豎起大拇指高喊。
街道中央，得勝歸來的眾人仿佛對周圍的人群視而不見，目光筆直朝前。唯有各自陣營中前方升起的大旗，訴說著他們的身份。
別看江南與江北只有一江之隔，但對於江南的人來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
此壯觀，並非人數上的多少，而是能夠有幸看到陳、劉、顧、趙四大頂級家族成員的全貌！
「去年這時候，各個家族的公子小姐全都從龍虎院趕了回來。這一年的征戰，可多虧了他們！」
「此言差矣，若無申屠公子帶領，怎可能奪取埋骨關？不過，不可反駁的是，這些家族乃是功臣。我聽聞，陳家和趙家折了不少人手。」
「那趙家還好，陳家本就勢弱，還如此拼命。我看啊，這陳家總有一天也會如柳家一樣淪為二流家族！」
人群中，夏寒聽著這些江南之人的一言一語，不由微微搖頭。四大家族到底如何，與這些人毫無關係。而他們一口一個二流家族，語氣中的鄙夷，讓人覺得可笑。
說起來，哪怕是二流家族，在鐵雲也能手眼通天了，如今卻被這些人輕視。
看來江北家族看不上江南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緣由。儘是一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俗人，實在沒有一個修行者該有的樣子，自然讓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