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信很是感慨,無論在什麼時代,都不缺少聰明人,他們差的,僅僅是一個機遇、一個想法。
自從那天在小山坳那邊多說了兩句,韓沖就跟著了魔一樣,將軍馬直接都給趕到了這邊來釘馬掌,釘完了馬掌就開始搞騎步協同作戰。
還別說,搞得有模有樣,現在韓沖正在研究,怎麼才能夠將弓兵給加進去呢。雖然說陳守信以前就找來了獵戶訓練這些弓兵,但是成績也不是很理想。
附近支援過來的流民又到了一批,這次的人數就比較少了,只有三百多人。真正的大部隊還得等明年開春左右,路途畢竟太過遙遠,得走幾個月。
正跟著柚子在房間裡玩呢,大黑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慌什麼?」陳守信皺了皺眉。
「少爺,不好了,咱們的鐵礦被平盧都護府的人給圍了。」大黑緊張的說道。
「嘿嘿,他們還真敢圍啊。報信的人呢?」陳守信一邊穿鞋一邊問道。
「已經去邊防營那邊去通知韓將軍了,聽匯報的兵卒說,這次過來的人不少,足有兩千人。」大黑趕忙說道。
「不急。備馬、駕車,咱們過去瞅瞅去,看看平盧都護府是有多麼的不要臉。」陳守信接過柚子拿過來的披風說道。
他知道這個鐵礦勢必會有一番爭奪,鐵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性對於軍隊來說比銀錢還要重要很多。現在就看平盧都護府的人能夠做到哪一步,是不是敢真正的撕破臉。
「老韓,臉繃得那麼緊幹啥?鐵礦是在咱們定北城的地盤裡。在咱們的地盤就是咱們的,誰想搶也搶不去。」跟韓沖回合後,陳守信笑著說道。
「少爺,咱們跟都護府之間的嫌隙太深,這次他們派過來的好像還是馬明飛。他以前是我的副手,不過是袁家的人,也是負責鉗制我的人。」韓沖憂心忡忡的說道。
「沒關係,相信我,這個礦就是咱們的。他們敢死,我就敢埋。」陳守信輕笑著說道。
「戰斧營的人在那邊,相信他們也不敢直接動手。告訴大家不用太著急趕路,入夜時分到了就行,得拿出來咱們自己的精氣神兒才行。」
「少爺,還是小心為上。馬明飛這個人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如果他接了袁家的死命令,這個礦,他真的可能動武。」韓沖猶豫了一下說道。
「哎,又要死人了。」陳守信閉上眼睛說了一句。
給趕車的大黑和邊上的韓沖聽得都是一激靈,不知道陳守信這句話所指的是什麼。但是憑著陳守信現在的心性,他真的敢下令殺人。邊防營的這也人,也真的敢依令殺人。
五十里的路途,要是急行軍的話,以現在邊防營這些兵卒們的體力來講,七個小時就能夠趕到。這還是步卒們的行軍速度,韓沖帶領的騎兵,速度還能快一些。
可是陳守信有話,讓大家不要那麼趕。中間還休息了半小時,等他們抵達鐵礦這邊,已經是亥時一刻,也就是後世時的晚上九點十五分左右。
這處鐵礦是露天礦,開採的面積也很小,站在陳守信的車上或是騎在馬上,能夠將下邊的狀況看得很清楚。這邊燈火通明,一盞盞的火把插在周圍,戰斧營的人也被平盧都護府的人給圍在了中間,倒是沒有顯見的衝突。
「韓沖,咱們運礦石的車,這一路行來是不是沒有碰到。」陳守信皺了皺眉問道。
「少爺,看礦上這邊也沒有車,是不是遭了不測?」韓衝壓低了聲音。
「過去看看再說。」陳守信皺了皺眉頭,語氣也低沉了一些。
他們這隊人行過來,平盧都護府的人早已看到。有一些兵卒直接轉過身來,做出了防禦動作。
「想死麼?敢阻我的路。」待馬車駛近,陳守信沉聲問道。
「你們就別跟著參合了,讓開一條路吧。」邊上的韓沖看了他們一眼說道。
「韓將軍,卑職也不想,可是有軍令在身,不得違抗。」平盧都護府的一個旅帥抱拳說道。
「你特麼的傻啊?不會將情況匯報過去?」韓沖對著他吼了一嗓子。
「什麼人在這裡喧譁?」軍卒的後方傳來戲虐的聲音。
軍卒分開兩旁,一員滿臉絡腮鬍的武將騎著馬走了出來。
「馬明飛,何故搶我定北城鐵礦。」韓沖看著馬明飛問道。
「喲,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韓將軍麼?這是怎麼說的好?難道韓將軍要知法犯法麼?」馬明飛看著韓沖笑著問道。
「鐵礦乃軍需物資,一經發現就需上報都護府。你們在這裡私采,難道是要自煉兵器,造反麼?那可是給了我大功一件啊。」
「你就是馬明飛?袁家老狗的走狗?」陳守信擺了擺手制止了韓沖,然後看著馬明飛問道。
「那日定北城前,本是好意過來救你們,你們卻那般羞辱都護,今日這邊可沒有定北城的城牆護著你們。」馬明飛盯著陳守信看了一會兒後寒聲說道。
「哎,你們都護府這些人啊,就是這樣。」陳守信搖了搖頭,很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跟你們講道理的時候,你們耍流氓。想要教訓你們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又要哭著喊著講道理?同樣吃的軍門這口飯,你們的勇氣又在哪裡?」
「五十里的路程,我們邊防營的弟兄們觀光望景的走,才用了不到五個時辰。營州府到定北城,你們就能走上四天四夜。嘖嘖,你們也都纏了腳?」
「同樣是漢子,我定北城的兒郎們能夠跟胡人浴血奮戰,你都護府的人,有多少人跟胡人戰鬥過。這次你帶來的人也不少,你能給我挑出來300個跟胡人戰鬥的人,我就算你贏。這處鐵礦就讓你們都護府。」
「如果要是挑不出來,還想到我這裡搶礦?想好了一會兒要說什麼,今夜裡會死多少人,就看你一會兒如何做。」
陳守信開始的時候還是笑眯眯的,可是越說他自己也是越發的氣憤。想起都護府的人故意減慢行軍,害得定北城有很多無辜百姓慘死,他就覺得腦門上的血管一蹦一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