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娘娘的話,讓陸風費解,什麼叫表現得好?不是來研究詩詞歌賦的麼?陸風只好疑惑地跟在她身後。
別的不說。
她本就穿的是露肩羅裙,從後面瞧,更是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美背,背影直拔,跟在她身後,能聞到一些空氣中的殘香。
身上還挺香!
陸風暗道,而且他聞得出,是很濃重的那種香,很顯然,這個慕容娘娘,需求定是旺盛的那種女子。
「你猜,本宮想要你做什麼?」前頭慕容娘娘道。
「侍…咳,是詩詞歌賦的研究?」陸風試探性問。媽的,差點說成『侍寢』了…好險!
「你只說對一半。」慕容娘娘回眸一笑。
一半?
什麼意思?
陸風有些忐忑。
沒多會。
慕容秋水帶著陸風走到豪華暖閣的桌案前,她立住身子,朝桌案上的宣紙努嘴道:「上面有詩一半,另一半,本宮怎麼寫,都覺得不盡人意,你若能寫出下半部分,本宮就將你為難董嘉嬪的事不告訴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
陸風不樂意了:「娘娘,小的先聲明一點,並非是小的難為董嘉嬪,是董嘉嬪為難小……」
「你寫不寫?」慕容秋水瞪道。
「好吧,我寫!」陸風露出一行白牙,咧嘴一笑。慕容秋水笑意更深:「那別愣著了,瞧瞧先吧。」
陸風朝宣紙上一瞟,瞧見四行清麗娟秀的字體,很顯然出自慕容娘娘的手筆。
「十二宮中盡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
「鎖銜金獸映霞光,金瓦宮巷暗幽長。」
等他念完。
慕容秋水道:「你覺得本宮這上半部分如何?」
「還不錯!」陸風微微一笑道:「可謂各有呼應,還很押韻。」
聽他誇讚。
慕容秋水臉頰一紅。
「但是,略有不妥!」陸風笑道:「小的不敢說,怕惹娘娘不高興。」
慕容秋水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小六子,你連嘉嬪都不放眼裡,豈能將本宮放眼裡?你這人說真的有些狂妄,就別說會怕本宮不開心的話了。」
靠!
老子這麼恪守規矩的人,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陸風爭辯道:「小的再重申一次——」
「你說不說?」慕容秋水忍笑道。
「好吧,我說!」陸風看向那首詩:「若說,娘娘這第一句,十二宮中盡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這一句可謂是不俗,可這第二句鎖銜金獸映霞光,金瓦宮巷暗幽長,則是少了幾分意境。」
「怎麼講?」慕容秋水問。
得!
這個慕容娘娘還真是個詩迷。
陸風笑道:「若是將第二句,改成鎖銜金獸連環冷,水滴銅龍晝漏長。娘娘您說,會不會更好些呢?」
此言一出。
慕容秋水美眸發亮,美麗的笑容浮現,忙拿過毛筆,立刻按陸風說的改了一通。
如此一來。
便成了——
「十二宮中盡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
「鎖銜金獸連環冷,水滴銅龍晝漏長。」
她越看這兩句越欣喜,陸風的建議,簡直讓這前半段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小六子,那你可有能耐作出下半部分?本宮想要那種意境真實,讓人一看,腦中就有情景的意境。」
「自然有!」
陸風皺眉思慮一番後,十分瀟灑道:「娘娘筆來——」
慕容秋水忙將手中筆遞給陸風,看陸風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亮晶晶的笑意。
陸風當即寫下後半部分——
「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半解像偷香。」
「遙窺正殿簾開處,裙裝宮妃暖空床。」
毛筆他用不習慣,一筆一划的卻也不至於難看,寫完大大方方地將筆撂下,得意一笑:「嘿嘿,娘娘,你覺得如何?」
「你!」
慕容娘娘臉上紅潤:「你這太監,寫的什麼詩?簡直是不雅!還,裙裝宮妃暖空床?……」
靠!
這後宮妃嬪是不是都有被害妄想症,我戲弄你作甚。
「大俗即是大雅!」
「嘿嘿…娘娘慢來,且聽我分析——如今皇上被軟禁,你們可不正是髮髻罷梳,這皇帝不在,自然就想著偷香幻想有男人嘍。」
「而——遙窺正殿簾開處,裙裝宮妃暖空床,就更好理解了,嘿嘿,皇帝不在,你們暖的不正是空床?」
「娘娘要意境真實的,我就給娘娘真實的,娘娘卻反倒怪小的,小的實在是冤枉的很吶!」陸風無奈嘆息:「不信,娘娘連起來讀一遍。」
他說話時。
慕容秋水也在皺著柳眉思慮,卻發現他說的還真對,自己確實讓他下半部分作的真實些的,然後朝宣紙上瞧了瞧——
「十二宮中盡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
「鎖銜金獸連環冷,水滴銅龍晝漏長。」
「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半解像偷香。」
「遙窺正殿簾開處,裙裝宮妃暖空床。」
當連起來默念完,慕容秋水驚愕地看向陸風,此人倒是有些才能,此詩若是流傳出去,怕是定人人傳誦……
「算是本宮冤枉你了!」慕容秋水臉上一紅,笑眼中暗波流轉:「倒是,有件事怕是本宮沒有冤枉你——」
陸風一呆。
當即一笑:「小的行的端立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知娘娘此言何意?」
「是啊,行的端立的正。」
「本宮上次在御花園就覺得你和皇后娘娘不對勁,你暈倒時,皇后娘娘都差點哭了。」
「於是後來本宮前去坤寧宮,就在紗窗前偷瞧了一眼,你竟然壓在皇后娘娘身上?」慕容秋水好笑道。
「你?」陸風大驚。
「小六子,你好大的膽子啊!」慕容秋水媚笑道。
靠,真被她發現了?
陸風忙道:「你是偷看過,才推門的?」
「沒錯!」慕容秋水踱走幾步,似笑非笑,明艷動人:「本宮如果沒猜錯,你應該是假太監吧?」
這打死都不能承認吶。
「非也!」
「娘娘你猜錯了。」陸風極力保持鎮定道:「小的乃是真太監,早已被淨身。」
「這點司禮監的李公公可以作證,還請娘娘切莫污衊小的名聲。若被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聞言。
慕容娘娘噗嗤一笑。
「是嘛?」
「若是如此,只需驗證一下便知,你還害怕殺頭?明顯是做賊心虛!」慕容娘娘抓住他語病道:「你說,要不要本宮透露出去,割掉你不該有的地方呢?」
慕容娘娘笑的十分嫵媚。
「娘娘你——」陸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反正打死不承認就是:「小的本就是無根之人,還請您莫要在羞辱小的了。」
「無根?」
慕容娘娘臉上紅艷,忍著羞澀和期待:「本宮不信,你解開腰帶,驗證一番……給,給本宮看一眼,本宮才信。」
她有些緊張。
不敢看陸風,忙撇過頭去。
「什麼?你!竟!然!」陸風大驚。
「你若不給本宮看,本宮…本宮就讓太監查驗,給你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側眸見他猶豫,慕容娘娘哼了一聲朝門走去……
媽地!
說好是研究下半部分的詩。
這下可好,真是研究下半部分了。
陸風一咬牙。
「娘娘且慢!」
「娘娘要是這樣做的話,那小的就不得不脫了!」陸風一臉怒意地哼道。
慕容娘娘立住身子,艷麗的唇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冷下臉來,高傲地瞪來:「那你就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