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混元聖人，名動天下

  「第三十一……」

  高空深淵中，辛卓遍體鱗傷，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血紅，血氣沸騰，滿臉殺意。

  此刻，他對什麼鬼「玄元聖人」根本不在乎，他選擇的途徑就是——

  先用望月井水祭靈極道聖人，然後降服，而且是全部降服，攫取這些極道聖人身上的所有力量。

  身為望月井主，雁過拔毛，賊不走空，僅此而已。

  他敢這麼做，除了他是「初」之道紋還有他的五門全開、他本身就比一般聖人強。他嘗試過這些極道聖人的力量，可以感受的到，擊殺蘇妙錦那些人夠了，但與自己估計只在仲伯之間。

  動手後，果真如此！

  而且，這些遠古時代的極道聖人並不是真的要殺死等待傳承的後人，而是以最強一擊試探你。

  辛卓接下一招，這些極聖便不再糾纏，而是認可，所以，他可以進行到下一位，依次挑戰下去。

  你姜氏妄想再出大帝，休想！我趙氏嫁女，趙桐兒！」

  「嘁——」

  可怕的異象，令人心生絕望。

  「混元者，元氣未分，混沌為一，元氣之始也，此子何德何能？」

  有人喃喃：「辛卓，到底如何了？」

  「辛卓他果真有天地神水護身！」

  陳問天、姜溫、葉飛鷹和姬奉餘一群大聖紛紛站起，揮手打出片片道紋光幕，遮住上空。

  「如傳聞中許多聖主、至尊早年的聖人劫嗎？」

  辛卓倒退七步，身體搖晃，面如紫灰。

  「姜溫，你何德何能，怎的生出這種兒子，你這癟三，這一定不是伱的種！」

  已經說不清是何等形態的聖人。

  這時，只見穹頂的翻滾白雲，忽然劇烈旋轉起來，其中雷鳴陣陣，無數「電舌」划過長空，像是恐怖的天威匯聚。

  「辛卓這是在作甚？」

  「此子……超越玄元聖人突破形態，是……傳聞中的混元聖人！」

  「咚咚……」

  不遠處的蘇妙錦、趙桐兒、嬴斯人、崔鶯兒一群人茫然的看著一群大聖，又看向高空，久久無聲。

  「他媽的……」

  陳問天、葉飛鷹等大聖，也在仰望高空，神色憂慮、不解。

  朦朧古怪的心跳聲，竟然從那高空深淵中，遙遙傳了下來，下方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心跳都跟著起伏不定。

  陷空海的數千座宮闕，同樣不可抑制的搖晃。

  「轟隆隆……」

  重重吐了口氣，心跳恢復，他這種控制心跳的能力，雖然並不出色，但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不過，他還站得住！

  便在這時，那神眼光芒又消失了，出現的突兀，消失的也突兀！

  隱隱有未知的吟唱聲。

  辛卓今日之變，又何止是可怕，全然看不懂了！

  這光，好似可以下照九幽，上照天穹，至高無上，至聖至烈！

  穹頂，白色雲層翻滾、跌宕不休，猶如天塌。

  一片濃郁的九彩霞光籠罩天空方圓三千里！

  「這、這……」

  「放你他娘的臭屁！」

  他又賭對了！

  心跳邪術消失了！

  「呼……」

  死亡的陰影再次來臨。

  趙氏趙春秋也咒罵起來，「你要能生出這種孩子，老子的姓倒著寫，這麼多年你們家也沒問過他的死活，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只一瞬，便透過已經高達三萬丈深的「聖淵」，到了下方「陷空海」無數宮闕。

  中間大樹一片片消融。

  眼神掃過乾屍，然後看上樹梢，那裡已經到了「聖淵」的最高空，上方群星璀璨，天穹星雲流轉。

  ……

  還是陷空海陳問天大聖人間清醒，捋須看著高空，神色中滿是憂慮。

  下一刻辛卓的心跳也跟著加速起來。

  辛卓的心跳也停了。

  倒是數十大聖，身上泛起了奪目的聖芒，以極強的聖人之力，搬山攪海，強行加固陷空海陣法，這才勉強穩住。

  三十餘位具遠古極聖乾屍，化作飛灰，隨風遠去。

  辛卓此刻用只有他一人可以聽見的聲音，不停罵著三字經。

  雲層散去，雷電消失。

  如今終入聖境，天也好，地也罷，帶！不！走！我！」

  「七人！」

  這句話，他只是對自己訴說。

  你敢想，三十二位遠古極聖，竟然只攫取了聖念，沒有半點真氣？

  十重力量，全力一擊！

  一往無前，天地不可辱！

  「嗡——」

  三十息！

  ……

  姜溫神色恍惚，失落、彷徨、猶豫，最終化為了一聲長嘆：「葉老七，不必如此，我與妻子結合，吾妻十月懷胎生下他，豈能有假？當年為了這個孩子，老夫三年不沾半點酒水！」

  這冥眼太過可怕，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怕，不過時間太久遠，只是死物，世道變了！

  但他以【九幽百丈冰】和五大「初之聖紋」，加上全身真氣、心法，拼盡全力抵擋還是勉強。

  「小師弟……」

  「此子天賦實在可怕！」

  「我來自異世，走過很長一段無人問津的黑暗，我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我經歷過孤立無援，天地拋棄，無數次逆境重生……我其實一直很恐懼和無助。

  只見滿空都是奇花異草、靈物飄落。

  上萬武者瞬間大駭。

  不！沒有消失，是辛卓擋住了。

  姜無畏緊緊抓著雙手，指甲陷入肉里，神色中露出了一絲卑微，他可以斬殺一切同境，鄙夷一切同境，但他絕對不敢托大到挑戰一位混元聖人！

  他發誓，他連「混元」是什麼，都不清楚！

  他在賭！賭這具乾屍的邪術，只是控制心跳，心跳停了，自然就消散了。

  但見數萬丈高空，辛卓孑然而立，身周被九彩霞光與無數紛雜的聖念圍攏，長發飛舞，氣勢無暇無垢，一人一勢，仿佛此刻他就是天地。

  高空深淵中。

  施展起來，神水、神火之流，便是走丹海入元辰宮，開眼攢射！

  ……

  下方重新鎮定下來的無數武者，神色恍惚的觀望，議論不休。

  角落中的公孫璃，喜極而泣，一切得嘗試所願。

  葉飛鷹、姬奉余、姜溫等人對視一眼，神色驚駭。

  「辛卓的聖紋太可怕了，五道！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

  仿佛天地間都在搖晃，「聖臨之淵」逐漸消散。

  「？」

  盤坐樹巔，仰望星空，重重揮舞衣袖：「聖，來！」

  陳問天不由惱怒萬分，「明明可以成就玄元聖人，為亘古第一凡體聖人，他為什麼要招惹聖臨深淵之主？」

  ……

  「此生未見如此景象！」

  這世上的事，拆開了分析，總是有邏輯可循的。

  「這算什麼聖人？」

  四方天際，龍、鳳、四象、仙靈模糊虛影，紛紛朝拜！

  那具乾屍是個眉心帶著第三隻金眼的青年模樣之人，身材高大魁梧，便是死去多年，也有一種不服天地的桀驁不馴之相，似乎是所有極聖中的最強者，也是給他壓力最大的一位乾屍。

  他不由感慨自己的際遇，上天對自己實在不薄。

  一人、一雷電，在下方乃至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未知高手的死死觀望中，越來越近。

  一息！

  ……

  「也許他有幾分把握？」葉飛鷹蹙眉。

  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巨大可怖的「聖臨深淵」片片瓦解。

  「砰——」

  樹榕中，三十二片樹葉上的三十二具遠古極聖乾屍，散發出璀璨的聖念，無盡向他加持而去！

  「轟——」

  毫不遲疑，一步到了巨樹的樹梢，深吸一口氣，聲震八方，對自己這一路走來的坎坷，也對他人，說道：「我辛卓要站就站在這聖人之巔，要修也修最強聖道，天不負我，我亦不負天地！」

  「諸位，首先……」姜溫打斷，輕嘆一聲，「還是要帶他回去見見他母親和祖父，雜事之後再說。」

  「遠古極道大聖……」

  「嗡——」

  天雷滾滾，震殺人間！

  盡頭了。

  這是一種走全身經脈，遊走丹海至元辰宮，類似仙人神識與真氣結合的秘術，還好，眉心沒有多隻眼，只是用時方開。

  「轟——」

  在他頭頂，那巨大的白雲漩渦越聚越大，已經捲起方圓千里雲層，在那漩渦的中心處，隱隱可見殘破的仙宮、聖殿，不知是幻象還是真實。

  仔細傾聽，不！此人已死，但他的手段不是搏殺，而是另有其他，比如心跳的秘術！

  趙春秋罵道：「你更放屁，姬邀月聖人境與他人不同，此刻在閉關破境，別以為老夫不知！」

  一直未說話的姬奉余，眯起眼睛，老神在在道：「這話放一放吧，我家嫁了第一皇姬邀月，只怕孩子都生了！」

  下一刻，那一丈粗的紫黑雷電，仿佛要震殺人間，從天穹盡頭那仿佛神人之眼的漩渦中降下，沿途空氣撕裂，風沙走石。

  「兩位萬族聖主，一位人族至尊，一位妖族准帝，三位大帝！」

  幾息後，上空變的空空蕩蕩。

  令人頭皮發麻，無法直視。

  當然，他並沒有死去，而是以心法【一氣化三陽】、【石磯妖力】和當初天人五衰涅槃重生時從聖城巨大真源中弄來的「至尊殘骨」的殘留結合，護住心脈，強行停止心跳。

  竟然與那神眼光芒相持住了！

  【第三冥眼】

  雷電激盪，響徹天地間，八方震動，光華照耀了千里。

  那詭異的心跳，這才消散了許多，小輩武者勉強可以承受。

  「自從天地初始以來，混元聖人有幾位？」

  神水、神火、神木乃天地間最初的靈物，可得者少之又少，俱是山上各家乃至聖地洞天的大人物才可得。

  此刻，辛卓之名，再無人敢小覷，必將名動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入聖，便是巔峰！

  「諸位，先別急，且看看他頂不頂的住混元聖人雷劫！」

  而這巨樹的樹榕只有三十二片樹葉，三十二位極聖乾屍，好像就是之前「上萬極聖道紋海」中，最後出現的那三十餘道最強聖紋之主！

  如今還剩下最後一位——

  所有人仰望高空。

  再比如他攫取到了那最強遠古極道聖人的秘術【第三冥眼】。

  並且眉心開豎眼，攢射出一道震天懾地的光芒，與之前的遠古極道大聖一般無二。

  「嗷咦——」

  第四十息後！

  冥眼光芒才從那最強幹屍的眉心消失。

  無數武者被這異象驚擾，不明所以。

  ……

  「瘋了瘋了！」

  許久之後，

  整個高空聖淵，忽然劇烈搖晃，中間那棵大樹變的虛虛幻幻。

  這時深淵中傳來的心跳聲，驀然停了！

  若無「初」，十死無生！

  「怦怦……」

  壞處是，他好像又被「天道仙規」排斥了，一次性的排斥——紫黑雷劫。

  「雷劫！！！！」

  辛卓也開了一道豎眼，射出九十九道璀璨的幽異冰意，並且五大聖紋齊出，氣勢之恐怖，已經達到了聖人之最！

  「轟——」

  「轟隆隆——」

  「聖境雷劫？」

  陷空海四周的千裏海面，捲起千丈巨浪，搖晃不休，好似沒有桎梏，竟也緩緩下沉，淹灌向四方山丘。

  十息！

  所有人都再次看了上去。

  「第三冥眼！瑤池大帝坐化後，死在遠古仙域的第九十九小弟子！」

  一群大聖再次匆忙抵擋，好在神光距離太遠，弱化許多，擋住不難。

  「嗡——」

  上萬武者跟著東倒西歪。

  「當如何？」

  其中無數道細小的電蛇，緩緩匯聚，逐漸形成一道一丈粗的紫黑雷電，仿佛可擊殺世間一切不該存在之物！

  雷劫天威浩蕩，人間不可敵！

  ……

  混元之威，戟挑蒼天，眉心豎眼，通射天穹！

  然後，他似乎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心跳聲，越是靠近，心跳聲越清晰。

  一股奇異的香氣撲向大地。

  下一刻，聖人氣息攀升到極致，一主、四輔五大道紋匯聚，伸出右手，紫金方天畫戟飛來，身形一閃，直奔高空，迎向紫黑雷電。

  「這……」

  上萬武者臉色為之一變。

  換了他們當年聖人境時，只怕也差之遠矣！

  還未等他鬆口氣，那具乾屍的眉心豎眼忽然打開，射出一道熾烈、至陽的神光！

  「轟……」

  那葉飛鷹激動之下，破口大罵，葉氏可不懼姜氏！

  他緩了口氣，心法運轉到極致，一步步靠近。

  而且，這位遠古聖人也沒有必殺之意。

  他看向高空，可以明顯感受到那殘破古怪的仙宮內的雷霆的可怕。

  「閉嘴！」

  更有那奇怪的萬古神祇虛影，從未知空間處出現，龐然巨物，令人幾乎窒息，詭異的觀望！

  而高空最中間處，一道身影被九彩真氣籠罩，數十遠古極聖聖念合一，潔白無瑕，威勢滔天，緩緩下落。

  越跳越快，越跳越迅猛，呼吸艱難，血液上涌，頭暈目眩，仿佛下一刻，便要爆體而死。

  不由立即停下，此人……還活著？

  「不對！」

  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比如被無數聖念洗禮，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一個通達無暇的最終狀態。

  辛卓！凡體，亘古第一混元聖人形態入境聖人！

  此次兩千准聖之首！

  力壓山上五家所有天驕！

  註定名動東華大域。

  密密麻麻的武者，再也無法矜持，紛紛拱手施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