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依然在慘叫。李信恍若未聞,像是一個百無聊賴的孩童在玩無聊的重複遊戲——重複地從突厥人身上把匕首拔起來,再插下去。
不時有血星崩在李信臉上,留下一塊污漬,配上他的表情,襯托得他更像是一個真正來自地獄的惡魔。有突厥人的慘叫作為背景,顯得格外滲人。
「我說我說!我說!不要再刺了.......我......」突厥人連聲說道,「啊——」
「不好意思。沒收住手。」李信的手離開了刀柄,仿佛真的帶著歉意地說了這麼一句。
突厥人痛得渾身發抖,身上到處都是鮮紅的血,就像是剛從某種邪惡祭典的血色池子裡爬出來一般。
「還不說嗎?」李信又伸出手去。
突厥人連忙渾身扭動起來,向遠離李信的方向爬了一點,道:「我說我說我說!我們是飛鷹軍十七部,奉王爺之名,來這裡截殺大唐使臣.....」
李信止住伸手的動作,微微皺了皺眉,連忙問道:「哪個王爺?」突厥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看樣子已經快要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休克了。想要問問題的話,必須趕緊問。
「右......賢王。」突厥人努力地說道,呼吸非常急促。臉色也開始因為蒼白而顯得有些發青。
「他為什麼要派人殺我?」李信問。
突厥人崩潰了,開始有氣無力地重複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再插我了!哈哈哈哈......不要再插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媽媽!我來了!哈哈哈!我真的來了!好多牛!好多羊......」
看著癲狂大笑的「血人」,竇梁皺了皺眉,看向李信道:「他好像瘋了。」
在戈壁灘上迷失方向,本來就面臨著非常巨大的心理壓力。這個突厥人還碰上了李信這麼殘暴野蠻的審問方式,心理防線直接崩潰,失去了最後殘存的思考能力。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給出了有用的信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右賢王要派人截殺大唐使臣。
那麼,也就夠了。
李信平淡地嗯了一聲,上去拔出了插在突厥人腿上的匕首,乾淨利落地一刀插在其胸口,然後拔出來,在衣服上擦拭血跡。
突厥人渾身抽搐了一下便倒地死去了,身下留了一灘因為失禁而流出來的穢物,在空氣里散發著淡淡的臭味。
李信捏著鼻子走遠了一些。
一直在旁邊靜默圍觀的包宏、高志、狄正業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高志嘿嘿一樂,小聲地說道:「沒想到咱們王爺發起狠來,還有那麼點兒意思。」
「去去去,不就殺個突厥小賊嘛,對咱們王爺來說,算得了什麼......」包宏翻了個白眼道。
狄正業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突然看到李信半跪在地上大聲地乾嘔起來。
「額.....」於是,他只好把嘴邊吹捧的話全部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