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相思病

  魏徵從戶部帶來的那些專門負責管帳的吏員在看過這些帳目之後,也都有些傻眼,這些帳目記錄的是清清楚楚,讓他們挑不出一點毛病。【記住本站域名】

  如果只從帳目上來說,他們挑不出徐淼任何貪墨的證據,也就是說只要這些帳務屬實,就說明徐淼沒有從中貪墨任何好處。

  哪怕是徐淼將這次繳獲的海匪船隻折價處理了一大批,其中最精良的船隻,多被徐家的船隊給收購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從中挑徐淼什麼毛病。

  這些繳獲的海盜船,本來就是人家徐淼帶人繳獲的,近水樓台先得月,這擱在那兒都說得過去,有好東西誰能做到大公無私到白送給其他人,他能折價收購這些船隻,已經算是非常廉潔了。

  但是僅僅如此,魏徵還不足以證明徐淼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貪墨行為,於是他在查過帳之後,又要求前往海巡司庫房進行核查,和帳目進行對帳。

  徐淼對此絲毫沒有設置障礙,很大方的便命海巡司的司馬帶著魏徵前往庫房進行查帳。

  結果一番查驗下來之後,庫存的財物和帳目完全相符,這讓跟著魏徵前來查帳的那些吏員們都很是驚訝。

  要知道就算是在戶部之中,往往庫藏和帳目進行對帳的時候,也往往很難做到這樣帳目和實物完全相等,總是少不了出現虧空的情況,少不了會有人從中貪墨財物,可是在海巡司這裡,他們卻未能挑出任何毛病。

  但是即便如此,魏徵還是不肯善罷甘休,又專門將當時參與抄獲賊贓的海巡司的人員招到面前,針對帳目對他們進行質詢,結果最終依舊沒有發現徐淼貪墨的證據。

  而魏徵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徐淼始終沒有插手,在魏徵到了海州之後,他便把自己朝海州港的臨時府邸之中一關,閉門謝客,任由魏徵隨便查。

  魏徵足足花了近十天的時間,算是徹底結束了這次對海巡司帳務的審核,包括魏徵在內的所有從長安過來的那些查帳之人,都徹底無話可說,只能確認徐淼在這次繳獲海匪賊贓的事情上未發現有任何貪墨之舉。

  至於徐淼賞賜給海巡司參戰人員以及發放給戰亡者親屬還有傷殘者的撫恤,雖然很高,但是這是徐淼的權力,誰都無話可說,畢竟海巡司不屬於大唐的正規軍,而是獨立之外的一個地方性官署。

  而且關鍵是人家有聖旨,有權處置繳獲之物,這讓誰都除了眼紅之外,沒有一點辦法。

  要知道皇帝從來都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他當初說過的話,而且還下的旨意,哪怕是錯的,也沒人敢說他說錯了或者做錯了,徐淼重賞海巡司參戰將士,哪怕是賞賜的再高,誰都沒話可說。

  於是魏徵正式結束了此行前來海州的任務,前往徐淼的宅子要見徐淼。

  結果沒成想魏徵到了徐淼的府邸之後,卻捧了一鼻子灰,徐淼在海州這邊的管家出來客客氣氣的告訴魏徵,說徐淼近日有恙在身,不便見客,請魏徵改日再來。

  魏徵一聽就氣樂了,立即便猜出了徐淼這是在耍性子,故意給他臉色看,於是便一把推開了管家,大步走入了徐府之中,朝著二進院子走去。

  雖然徐淼的狗腿子不少,張甚他們這些護衛都在門口看熱鬧,管家想攔卻又不敢用強,其他人也不敢對魏徵不敬,只能幹瞪眼追著魏徵的屁股連連好言勸阻,但是魏徵卻根本不搭理他們,愣是直接闖入到了二進的院子。

  結果進了二進院子,正好看到徐淼背對著二進院子的門,身穿一身清涼的露胳膊的小汗衫和大褲衩,腳蹬著一雙人字拖,愜意的翹著二郎腿躺在一個涼棚下的搖椅上晃悠,手裡捧著一個茶壺,哼著小調,還時不時就著紅泥茶壺咂一口涼茶。

  而他身邊他的小妾芸兒正在一旁給他捏腿,這傢伙舒服的哼哼唧唧,哪兒有半分身體有恙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徐淼也沒抬眼看,繼續躺在搖椅上愜意的晃著說道:「那老倌走了嗎?不是說了,沒大事別打攪我!讓廚子給我做一碗蒜麵條,要用涼水拔一下,多放點黃瓜絲,多放蒜汁麻醬!」

  直到這個時候,芸兒先看到了闖進來的魏徵,不由得俏臉頓時紅了起來,連忙起身站起來,對魏徵施了個禮,小聲說道:「妾身見過魏公!」

  說完之後芸兒便紅著臉連忙退走回了後宅之中,只留下了徐淼和魏徵。

  徐淼這才意識到魏徵闖進來了,剛喝到嘴裡的一口涼茶,頓時便噴了出去,然後被嗆得咳嗽了起來,已經被他盤的紅里透亮的紅泥茶壺都差點失手跌落在地上,慌得他左右手連連招呼,這才接住了茶壺。

  徐淼一臉怒色的起身咳嗽著,臉紅脖子粗的轉身看著闖進來的魏徵,當場怒道:「我說魏相呀!你怎麼能直闖我家後宅?這可是有失禮數!萬一要是在下正在和老婆做些不可描述之事,豈不讓你都看光了?」

  這時候管家和張甚他們一臉尷尬的追了過來,被徐淼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質問他們為何連自家大門都看不住,還要他們作甚?

  魏徵也不搭理徐淼,逕自走到搖椅旁邊,把徐淼扒拉開,自己坐在了搖椅上,來回晃蕩了幾下,很是滿意,便乾脆直接躺在了搖椅上,開口說道:「給老夫送一壺茶來,要今年的新茶!不許糊弄老夫!」

  管家不敢開罪魏徵,連忙躬身應喏,轉身吩咐下人趕緊去給魏徵泡茶送過來。

  現在徐家的制茶之法,已經逐漸開始被世人所接受,開始越來越多的人飲用這種直接沖泡的茶葉,魏徵也很是喜歡這樣的飲茶方式,放棄了以前的那種煎茶方式,每年都要從徐家索要不少茶葉,當然是絕對不會給錢的那種。

  徐淼翻著白眼看著魏徵喧賓奪主,無奈的揮手讓眾人退走,只剩下他和魏徵兩人,他走到涼棚

  「說吧!你不是要來找我麻煩嗎?現在帳查完了?是不是該把我就地拿下,檻送回長安問罪了?」徐淼端著他的紅泥茶壺對魏徵陰陽怪氣的問道。

  「哼!老夫要是要來拿你,怎會只身前來?老夫親自前來登門見你,你居然託病不見老夫,毫無尊老之意,實在是該打!

  看你如此悠閒,那麼老夫敢問一下你得了什麼病?」魏徵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愜意的晃著,對徐淼反唇相譏道。

  「相思病!而且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想我家中尚有兩位嬌妻美妾,而且還有一對兒女,兒子尚在襁褓之中,你們卻把我趕到這麼遠的地方,使我們夫妻父子不得相見,實在是沒人性到了極點!」徐淼一臉無賴相對魏徵說道。

  這大唐的朝堂上,敢這麼跟魏徵胡謅謅的人還真就不多,魏徵這種性子,很不討喜,所以朝中大臣往往都對其避之不及,沒幾個人願意和這老倌親近。

  不過徐淼倒是了解這老倌的性子,只要魏徵不找他麻煩,他倒是也不在乎魏徵的性子,而且本來他自己也是一身臭脾氣,兩個人到一起,徐淼對魏徵從來都不會假惺惺的客氣。

  魏徵聽罷之後笑了起來,指了指徐淼笑罵道:「你這隻猴子,這是在罵我們這些大臣!」

  徐淼則立即答道:「不該罵嗎?錢莊之策乃是利國利民之策,你想必應該想得明白,之所以招致那麼多混帳攻訐於我,不過只是觸動了他們的利益罷了!

  即便是明知此策利國利民,但是那些平時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之輩,卻對此視而不見,一心想要將我置於死地而後快!」

  說著說著,徐淼便露出了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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