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匪們的船紛紛沖入漁港,小船直接沖灘,在海邊的沙灘停下,船上的海匪們立即跳入齊腰深的海水之中,也不顧水還很涼,嗷嗷叫就舉著手中的刀斧鉤槍之類的兵器衝上了沙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而大船則停靠在了伸入海水中的棧橋旁邊,海匪們嗷嗷叫的從船舷直接跳到了棧橋上,開始沿著棧橋衝上了碼頭。
先上岸的海匪也沒有立即向漁村發動衝擊,而是等後面的同夥下船之後,這才聚集在了沙灘上。
不過海匪也沒有什麼嚴密的組織,更沒有什麼列陣之說,他們就是一幫烏合之眾,全憑的是他們的血勇還有凶戾之氣。
混海蛟這時候也下了船,在他船上的手下簇擁之下,來到了碼頭的漁村外面,掃視了一遍眼前的漁村,看到漁村中依託柵欄做出抵抗姿態的那些漁民還有水師老卒,又觀察了一下岸上漁村周圍的情況,在確定沒有發現有官軍埋伏之後,臉上再次露出了獰笑。
「持盾的在前!弓弩手在側掩護,其餘人等緊隨其後,準備鉤索、鉤槍!拆了他們的柵欄!今天血洗余家台,殺他們一個雞犬不留!
女人隨便爾等玩兒,今日所得,盡數全部分給諸位,我混海蛟此次分文不取!」混海蛟在確定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麼埋伏之後,厲聲開始下令。
聽到混海蛟說這次攻下余家台村,可以任由他們肆意殺人,隨便糟蹋女人,而且所搶財貨他還分文不取,讓大傢伙盡數分了之後,那些歸附於他的小股海盜們,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
於是海盜們立即便歡呼了起來,一個個表情興奮而且猙獰,各自在他們的頭目指揮之下,把持盾的海盜趕到了前面列隊,臨時把所有持盾的、持弓的還有剩下的那些手持亂七八糟兵器的海盜拼湊了起來。
這說明混海蛟這廝在軍事方面,還是多少有一點經驗的,沒有下令一窩蜂朝村子衝過去。
看到烏泱泱的海盜,在村外碼頭開始集結列陣之後,漁村裡的漁民們頓時一片騷動。
雖然他們有勇氣保護自己的家園,可是面對這麼多兇殘的海匪,還是讓他們有些心驚膽戰,膽子小點的人已經嚇得開始兩股戰戰,手哆嗦的如同篩糠一般,甚至有的漁民已經想要尿褲子了。
那付申曾經也是老兵出身,在軍中做過伙長,看到這一幕之後,厲聲對漁民們吼道:「休要慌亂,穩住!這背後就是爾等的家園,太守大人好不容易給爾等安了家,還出錢養著爾等!
今日如果不守住你們的家園,那麼今後休想再讓太守大人憐憫爾等!以後爾等就自生自滅好了!
大傢伙莫要害怕,只要我們撐住,太守大人自然很快便會派兵來救爾等!
誰若敢臨陣脫逃,今日就休怪我姓付的翻臉無情!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臨陣之際,不尊號令者殺!臨陣脫逃者殺!擾亂軍心者殺!跪地乞降者殺!
全體都有,是帶把的,就給我站穩了!要是誰覺得自己不是個爺們的話,現在就自己切了,回頭請太守大人把爾等送到宮裡當太監去好了!
是爺們的,就等著他們過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倆殺一雙!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聽了付申這一通大吼之後,漁民們一個個都強打起了精神,他們也都知道,新來的刺史大人對他們確實不錯,將他們聚集在一起,讓他們織網,出錢收購,還送糧食過來賑濟他們。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在這裡重新搭起了他們的棚屋,有了一個新的家園,太守大人還要給他們建燈塔,回頭方便他們出海回來晚的時候,能順利回到家。
另外還派人操練他們,來幫他們守他們的家園!這樣的好官難得一見,要是他們連自己的家園都不敢保護的話,那麼以後還能再指望那太守大人對他們好嗎?
所以這位付大人說的有道理,要是他們今天跑了的話,那麼以後還當什麼男人呀?於是不管膽大的還是膽小的,這會兒都強打起精神,挺起了胸膛,努力的深呼吸,穩住自己顫抖的雙手。
「殺!」付申在看到漁民們開始打起精神之後,拔出腰間的徐家特製的雁翎刀,朝天空一舉,歇斯底里的狂叫了一聲。
那些漁民聽到付申的大吼聲之後,也都紛紛舉起手中的傢伙什,跟著付申用盡全力的大吼了起來:「殺!」
隨著這一聲喊殺聲如同驚雷一般的響起之後,所有人只覺得熱血上涌,膽氣也為之一壯,剛才還嚇得手腳哆嗦的一些人,此時頓時覺得似乎沒那麼害怕了,於是更加用力的嗷嗷大叫著喊殺了起來。
而水師老卒那邊,張玄雖然在軍中出身比付申要高,付申只是個小小的伙長,而他好歹卻混了個八品武官,還當過船長,但是畢竟他是新來的,在這裡和漁民並不算太熟,而且付申又是徐淼的親信,所以在這裡他只能暫時屈居於付申之下。
不過張玄也不介意,因為既然到了這裡,就要先做點事情讓自己的主子先看看,而不是一來這裡就先要權力,在沒有展現出他本事之前,就先要權力,那是作死!
所以聽了徐淼的安排之後,他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不高興的意思,一切都聽付申的安排,專心帶好他這百十個水師老卒。
當付申那邊把漁民們的情緒調動起來,士氣拉起來之後,張玄掃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這些水師老卒,嘿嘿笑了起來:「弟兄們,咱們都是水師出來的,別他娘的把咱們水師的牌子給砸了!傢伙準備好!弓弩手上前!
老六,你帶幾個人去拆些門板過來擋箭!幹活!」
那些水師老卒在水師也算是歷練多年,別說知道他們背後其實有折衝府的府兵在埋伏,就算是不知道,憑著這些海匪,他們也不會尿褲子,於是聽到張玄的話之後,都齜牙笑了起來,紛紛大聲應喏。
付申聽到張玄的話,也立即明白了張玄的企圖,於是也立即吩咐一聲,派了一些漁民去拆些門板過來當大盾用。
很快海匪那邊就蜂擁著從碼頭朝著漁村涌了過來,一些海匪的弓弩手在兩側掩護著同夥們,逼近了漁村。
付申默算著海匪的距離,當海匪進入到強弩的射程之後,他對張玄那邊叫了一聲:「張兄!」
張玄立即笑著對他拱了拱手,對著手下持弩的那些弟兄便奮力把手向下一揮,厲聲喝道:「拋射!」
弩手們聞聲立即將手中的強弩揚起到了大約三十多度的位置上,一起搬動了機括,三十多支弩箭嗡的一聲便拋灑了出去,呈拋物線在空中划過了一道弧線,帶著咻咻的破空之聲灑落向了密密麻麻朝著漁村衝來的海匪們。
雖然混海蛟下令持盾的海匪們在前,意圖讓他們用盾牌遮擋漁村里射出的箭矢,但是付申和張玄都是軍中老手,直接就採用了拋射的方式先利用強弩給海匪們來了一次火力覆蓋。
三十多支硬弩的弩矢從天而降,直接撒入到了海匪人群之中,直接就越過了前排的那些持盾的海匪們,當即海匪人群之中就聽到了一陣慘嚎之聲,幾乎瞬間就有十幾個海匪跟木樁一般的一頭栽倒在地,又被後面蜂擁而過的海匪踩在了腳下。
倒下的那些海匪即便是不死,這一下也非死不可了,別說作為海匪,基本上沒有人性可言,相互之間根本沒有多少兄弟情義,根本不可能會有人這個時候彎下腰來救他們。
就算他們是在軍中,這樣的情況下,中箭倒下,也同樣是意味著死亡,分分鐘就會被後面推進的兵卒們給踩在腳下。
所以慘叫聲在海匪人群之中,並未掀起多大的波瀾,很快被射翻的十幾個海匪的慘叫聲便被其他海匪們的怪叫聲覆蓋住,漸漸的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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