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正一看徐淼的氣度非凡,也不敢不敬,連忙請徐淼他們稍候,立即派人去找尉遲寶琪,但是派的人還沒有離開,城門中就跑出兩個尉遲家的家將,他們都是這次跟著尉遲寶琪來的。
他們剛才在城門內的簽房之中偷懶,不知道徐淼到了,聽到城門外有喧譁之聲,這才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結果出來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身材如同鐵塔般的熊展,還有虎背熊腰的虎子等人,頓時就明白是徐淼到了。
於是趕忙飛奔過來叫到:「休得無禮!這是徐大人到了!還不速速見禮!」
這些當兵的當然知道這兩位是尉遲寶琪的親隨,既然這兩位已經證實來者是自己人,還是個來頭不小的官老爺,於是也不再懷疑,隊正連忙拜倒給徐淼見禮。
徐淼擺手道:「諸君辛苦了!不必多禮,先進城再說!」
於是尉遲家的家將連忙將徐淼迎入到了城內,並且把徐淼他們抓的那些海匪都給接了過去,找了個地方先看押了起來。
那范三爺這個時候已經快被折騰死了,本來就受傷不輕,雖然徐淼把他屁股上的弩箭給拔了出來,但是卻插的太深,都扎到了髖骨裡面了,即便是上了藥,傷口也有些發炎。
另外他的肩膀、胳膊和大腿上也被公孫婧飛刀所傷,傷的著實不算輕,這一路上又被綁的跟粽子一般,將他綁在馬車後面突出的架子上,一路行來,凍得鼻青臉腫,整個人從車上卸下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凍僵了。
徐淼吩咐了一聲,不要讓他死了,暫時留著他還有用,這才有人給他弄了個炭盆,又給他找了塊破毯子裹著,接著給他灌了一碗薑湯,這廝才算是回魂了過來,暫時看樣子是死不掉了。
尉遲寶琪聽聞消息,也飛快的起碼從城南趕了過來,見到徐淼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問徐淼這一趟轉下來查訪的災情如何。
徐淼一聽這個,臉頓時沉了下來,問了尉遲寶琪一下朐縣這裡的情況如何了,得知他們已經按照之前的約定,把折衝都尉王平給控制住,逼的王平投靠了他們,另外果毅都尉吳振,也表態願意投效徐淼。
現在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封鎖了縣城,小牛和那個吳振,已經帶兵去抄城外陳家的老窩去了,最快今晚就該有消息了。
而他負責的是封鎖朐縣縣城,呂榮和陳程正帶人在城中搜捕陳家的人,現在已經抓了幾十個了,並且查封了陳家在城中的所有的產業,就等小牛和那個果毅都尉吳振傳回消息了。
徐淼點點頭拍了拍尉遲寶琪的胳膊笑道:「你們幹得不錯!小牛那邊應該問題不大!走吧!我也該去赴任了!」
正坐在刺史衙門生悶氣的張長史突然間聽到有人飛奔進來,大叫著:「報!稟長史大人,外面來了幾個人,自稱乃是新任海州刺史,請長史大人出去迎接!」
張長史正端著一杯熱茶在吹著喝,聽到這個差役的話,手一抖,茶頓時潑灑了出來,灑在手上把他燙的連忙把茶盞扔在桌子上,嚯嚯直抽涼氣,用力的甩手。
他今天真的很懵圈,大年初一,原本應該好好待在家裡陪著家人過個年,可是先是聽聞王都尉命折衝府的丘八們封鎖了城門,全城大索到處捉拿陳家的人,把整個朐縣縣城折騰的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他跑去質問那王平,卻只得到了一個奉命行事的答覆,至於奉了誰的命令行事,他一點都沒頭緒。
他其實也已經有所耳聞,說當今朝廷已經任命了新的刺史來海州上任,據說乃是朝中一個不受群臣待見的年輕勛貴,遭到朝中眾臣的彈劾,被降爵罷官,將其外放到了海州為官。
這個消息他剛剛得知不久,不過算算時間,看樣子這位新任的海州刺史怎麼也要到二三月份,才能從京師過來赴任。
對於這個名叫徐淼的新任海州刺史,這位張長史倒是真不熟悉,他一個長史,沒去過長安,對於朝中的事情也不了解,甚至於也沒怎麼太過關注過,只是偶爾聽聞過一些有關這位徐大人的事情,不過他也沒有留意過。
他覺得海州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他一個長史即便是關注朝中的事情,也沒什麼大用,他上面又沒有什麼人,能僥倖做到海州長史這個位子上,對他來說應該已經到天了,所以再怎麼關注朝廷的動靜,也沒大用。
所以他對這個即將要來海州赴任的徐大人的情況,還真是不太了解,只是聽聞了消息之後,這才派人想辦法去打聽一下這位徐大人的脾氣性格,摸摸他的底細,這畢竟關乎著接下來這位新人海州刺史來了之後,他和這位新刺史之間如何相處。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得到派出去打探消息之人的回覆,故此對於這個新任海州刺史的徐大人並無多少了解。
他大概從以前偶爾聽聞的消息得知,這位徐大人年紀很輕,以前乃是一介平民出身,因為運氣不錯,獲得了當今陛下的青睞,所以平步青雲,幾年之間便從一介平民躥升起來,不但封了候,還被授為武器監。
至於他的發跡史,張長史還真就沒有怎麼打聽過或者是了解過,即便是偶爾聽聞此人的事情,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認為這輩子也沒機會跟這位爺打交道。
但是他沒想到,這麼一個人居然有一天會被皇上外放到海州這邊成為海州刺史,但是既然這樣了,他也只能等這位新任刺史大人來了之後,再摸摸他的脾氣,看看好不好相與。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今天冒出這麼一個人,就仿佛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一個自稱是新任海州刺史之人,無聲無息的就到了刺史衙門門口。
如果門外那人不是在假冒的話,那麼就應該是那個新任的海州刺史徐大人到了。
可是身為一州之地的父母官,他想不通這位徐大人為何這麼悄磨嘰兒,一聲不響的就來了海州,正常情況下,他們這樣的官,到一地赴任,不該提前通知他們這些地方的官員做好準備,然後擺出儀仗,一路上敲鑼打鼓的等著他們這些地方官將他接入到城中嗎?
張長史有點蒙圈,忽然間想起王平所說的奉命行事,他頓時打了個激靈,難不成王平所說的奉命行事,就是奉了這位新任海州刺史徐大人之命?
按照常理來說,刺史和折衝府的都尉,兩個人官職差不多,正常情況下,兩邊一文一武各不相干,很少有朝廷命刺史節制折衝府的情況。
如果是要讓地方大員節制折衝府的話,那麼也應該是將其任命為都督才是,可是據他所聽到的消息,朝廷僅僅只是授了那徐淼刺史之職,他一個刺史怎麼能命令王平那個都尉呢?
張長史想不通,但是這時候他忽然間想起來,那自稱是新任刺史的人還站在衙門外面,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先出去看看再說,於是他連忙吩咐了一聲,召集刺史衙門之中的官吏們也包括了所有差役們都一起出門。
這要是真的新任刺史到了的話,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這要是萬一來的是個西貝貨的話,正好多去點人,順便把那傢伙給拿下。
等張長史急急忙慌的帶著衙中所有的官吏以及書吏、差役們跑出衙門的時候,就見到一個身穿青袍,頭戴皮帽的年輕人,正在一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海州刺史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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