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皇帝的目光是世界
淺嘗一口香茗後,李貞微笑著說道:「狄仁傑,宣德殿內可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狄仁傑躬身拜道:「回陛下,微臣已經給皇子殿下布置了課業。閱讀��
「好好!
如此那便陪朕下會棋吧!
」李貞微笑著說道。
「是,陛下。」
而於此刻,喜公公亦從旁拿出了黑白兩棋放到了李貞和狄仁傑身前。
「坐下吧!
」
「微臣謝過陛下。」
待得狄仁傑坐在了椅子上後,恭敬說道:「陛下請。」
李貞直接拿起了白棋落在了中間的位置上,而狄仁傑也是緊跟著將黑棋落在了白棋的一旁。
一邊下著圍棋,李貞一邊開口說道:「狄仁傑啊!
對於這圍棋你了解多少啊?」
「回陛下,微臣覺得雖說這圍棋是供人娛樂消遣,但實則卻是暗藏著諸多的玄機可言。」
「可以說下圍棋是一種策略,也可以算是一種變相的戰場。」
「每一個棋子的落下,都有著存在的理由,看似一顆毫無意義的棋子,很有可能便會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聞言,李貞微笑著點了點頭,平靜說道:「看來你也是明白這些,那你可知道朕為何派遣高侃率領大唐海軍進入大西洋巡邏?」
說到這的時候,狄仁傑手中的棋子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短暫沉思下,驚咦詢問道:「陛下可是打算安排高侃將軍以便應對這海國中的事宜?」
李貞嘴角上滿是燦爛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卻也搖了搖頭。
不明聖意的狄仁傑,疑惑的說道:「微臣愚鈍,還望陛下明示。」
「呵」
李貞輕笑一聲,平靜的說道:「狄仁傑啊!
狄仁傑,怎麼在棋盤上明白的道理,放在現實中卻不明白了呢?」
狄仁傑面色不禁一愣,慚愧說道:「還望陛下明示。」
「哈哈。」
李貞大笑了一聲,將手中的白棋落在了棋盤上。
「如此你可明白了嗎?」
看著李貞落下的位置上,正是之前他看似沒有任何用的廢棋附近。
而偏偏這一顆棋子卻又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無論是從哪—處去看都已經將他吃的死死的。
再結合當下大唐的情況,狄仁傑也瞬間有些明悟了過來,起身恭拜道:「皇上英明。」
「沒想到陛下以著棋子告訴了微臣諸多的道理,微臣謹遵陛下教誨。」
對於現在的大唐形式而言,李貞將高侃的大軍派遣到大西洋附近,的確也並不單單只是為了應對這海國中的情況。
一旦小吐蕃、利比國這邊有著什麼其他的舉動,李貞也是能夠事先知道一些情況。
哪怕是沒有朱鈞的授意,相信他高侃也能夠知道在什麼時候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畢竟大體的旨意李貞已經全部都交給了高侃去辦,那自然便是相信他有著這樣的應變能力。
否則的話,那還不如隨便派遣一些兵士過去處理呢!
或者說他高侃要是沒有這點才能也不可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上。
李貞微笑著點了點頭,平靜說道:「來吧!
繼續。」
「是,陛下。」
在心中明悟這般後,狄仁傑接下來的下棋過程中可就變得謹慎許多了。
可是在他謹慎的同時,卻是又步入了李貞另外的一個計劃中。
「狄仁傑,你是學死了,沒有變通啊!
」李貞笑道。
「微臣慚愧,陛下棋藝高超,微臣望塵莫及。」
狄仁傑躬身拜道。
李貞緩緩從龍椅上站起,平靜的說道:「倒也不是朕的棋藝高超,而是朕懂得何時、何地落下這至關重要的棋子。」
「而這便是朕的帝王之道!
不但要統御著白棋的變化,更是要考慮到這世界的變化。」
「至於這棋盤便好比是世界,而你手中的黑棋則是其他的各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狄仁傑重重的叩拜道。
「哈哈」
李貞大笑了一聲,微微搖頭說道:「好了,好了!
你在朕這的時間也都不短了,早點回去吧!
朕的手中也尚且還有著一些國事需要處理。」
「記住朕給你說的這些話,在與各國外交使臣交際的同時,也是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羽。」
「談判講的並非是感情,而是利益,你要做的便是為朕的大唐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面色亦變得嚴肅許多的狄仁傑,躬身拜道:「微臣定當謹記陛下教誨。」
「去吧!
」
「微臣告退。」
三月初八。
「臣等參見陛下。」
坐身於龍椅上,李貞面色威嚴的說道:「諸位愛卿平身。」
「謝陛下。」
待得滿朝文武大臣們相繼從地面上站起,喜公公快步上前高聲宣號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臣有本啟奏。」
「准。」
李百藥快步從朝列中走出,躬身拜道:「啟奏陛下,如今大唐朝正對外征戰,其內部更是要嚴明立法,以正綱紀。」
「微臣上述救弊四事,望陛下予以採用。」
「—公文武之用。
文職如九卿,武職如總兵,皆應依制度由多官會推。」
「二嚴科場之防。
讀卷官應秉公辦事,若有結交權門、受富豪請託者,由科道指實具奏。
輔臣子弟中式,廷試讀卷宜按例引嫌迴避。」
「三慎台諫之選。
給事中、御史必須選用有才幹操行、剛直有氣節、練達世務、明習朝章、忠實有識之人。」
「四務戰守之實。」
話音落畢,朝殿之上的大臣們也紛紛開始議論不斷。
對於李百藥說的這些,大臣們也是不好評斷,要說他說的錯,畢竟這文武之中的選拔皆有吏部根據政績來評斷。
而說這科舉制度則是有著李貞親自來挑選考官,並且層層篩選,其嚴格的選拔也絕對不會出現李百藥口中說的那些。
至於那諫書分明就是婁師德他們沒有真才實學或者說處世不明。
可要說對的話,拋去之前的後話,倒也是有著那幾分道理。
只不過在這裡卻多少有些不太實用了,畢竟李貞已經很好的處理了這些。
眉頭微皺的李貞面色不悅的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你是覺得朕安排的朝中事情有待公平?還是說你認為這些大臣們空有此職位,毫無任何才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