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護李世民入地府,唐僧的童年陰影
觀音菩薩、文殊菩薩看著皇帝寢宮周圍的血氣方剛男兒,不禁有些頭疼。
佛門培養玄武門李建成厲鬼的目的,便是狠狠的折磨李世民,折磨到崩潰,再讓金蟬子進宮主持水陸法會。
李世民有多崩潰,主持完水陸法會後,金蟬子的名聲便能有多高!
但如今看來,人族軍士守在這裡,無異於打亂了佛門布局。
僅憑一個水陸法會之功,難以讓唐皇重視金蟬子啊。
觀音菩薩、文殊菩薩對視了一眼,會意點頭,「看來有必要讓李世民再見識一下大恐怖!」
「必須讓唐皇認識到,唯有金蟬子才能救得了自己!」
……
有魏叔玉、程處默守在寢宮外,李世民這一夜睡的很香。
許久未睡過安穩覺了。
接連幾日,李世民都睡了好覺,心裡愈發重視魏叔玉。
這一夜。
李世民剛剛就寢,便又感覺來到了一處暮靄森羅處。
鬼氣瀰漫,陰風怒號。
「這是哪?這是哪?叔玉快來救朕,叔玉快來救朕!」李世民大聲呼救。
夢中無法傳聲,只能看見李世民躺在龍床上,表情變得無比驚恐。
魏叔玉靜站在宮門外,隱約間感知到了一股暮靄鬼氣襲來。
這股鬼氣,不是李建成身上的,而是純正的地府陰神鬼氣!
魏叔玉嘴角不由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地府,果然來了!」
李世民夢中。
只見一穿著黑色長袍的官員緩緩走出,面容平淡,大聲宣判:「李建成前往幽冥地府狀告唐皇李世民,弒兄囚父,殘暴無度,不忠不孝!」
李世民見著是地府判官,便立刻反駁道:「誣衊,他誣衊朕!」
地府判官神威外放,大聲質問道:「難道你沒殺李建成?沒囚禁李淵?」
李世民一下子嚇的癱坐在地。
「冤枉,冤枉啊。」李世民嘴裡呢喃道。
「有什麼話,下了地府,在閻王面前說吧。」判官命令黑白無常前去鎖拿李世民。
李世民臉色立刻變得慘白,誠惶誠恐,「地府那是什麼地方?去了還能回來?這分明就是索命啊!」
「叔玉,叔玉,快來救朕!」李世民繼續大聲呼救,但卻不見一人蹤影。
地府判官臉色陰沉,輕喝一聲,「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拿下李世民,押送至地府!」
與此同時。
寢宮外,袁天罡恰到時機的出現,感受到瀰漫的鬼氣,臉色故作大驚道:「不好,叔玉快去救陛下!」
袁天罡立刻施法,讓魏叔玉靈魂出竅,直奔寢宮內而去!
李世民夢中。
黑白無常的鎖鏈即將鎖拿住李世民之際時,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
只見,魏叔玉穿著一襲亮銀色白甲,腳下駕馭著一條白龍,手持長劍,飛來!
「有我魏叔玉在,誰敢傷陛下!」白龍衝擊,掀飛了黑白無常,魏叔玉拿著一把寶劍,立在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宛若在無比漆黑的夜晚,看到了一盞明亮的燈火,雙手激動顫抖,「叔玉,伱總算來了!」
地府判官見著魏叔玉前來,不禁皺起了眉頭。
九天雲海之上,觀音、文殊、靈吉菩薩同樣皺起了眉頭,「袁天罡這個牛鼻子老道,竟讓魏叔玉靈魂出竅去護主!」
「可惡!」
「這魏叔玉一身沙場血氣,不好降服……」
夢中。
地府判官臉色一沉,大聲質問道:「地府拿人,汝敢阻攔?不怕一同入了幽冥地獄!」
魏叔玉滿臉正氣,絲毫不懼,「為陛下,死而無悔!」
李世民聽著魏叔玉的話,感動的稀里嘩啦,「關鍵時候還是得靠叔玉啊。」
地府判官見著魏叔玉攔在李世民面前,有些遲疑的向上望去。
觀音菩薩立刻與地府判官傳音,教其行事。
地府判官臉色稍微緩和,語氣變得柔和一些,「此次下地府只是例行詢問,若真是冤枉,會還唐皇一個清白。」
「還請唐皇陛下,跟隨吾等走一趟。」
李世民聽著地府判官的話,臉上露出了猶豫,幽冥地府對峙公堂,聽著多少有些駭人。
但李世民又想去見父皇李淵與李建成,告訴他們,自己當皇帝真的實現了大唐盛世,做的不差……
李世民猶豫了許久,目光看向了魏叔玉,「叔玉,你說朕去還是不去呢?」
「全憑陛下定奪,臣只守護陛下左右,就算是去幽冥,臣也一同跟隨保護陛下!」
「好,好,好,叔玉果真是我大唐肱骨!」
李世民站起身來,整理整理了衣裳,開口道:「朕便下幽冥,不過叔玉要隨行!」
地府判官目光又看向了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沉吟了片刻後,隨即點頭。
地府判官也點頭道:「請吧,唐皇。」
鬼門大開,黃泉路顯現。
魏叔玉護在李世民身前,一同走過了黃泉路,踏入了鬼門關內。
幽麗的彼岸花開,無數鬼魂哀嚎,森羅鬼氣瀰漫。
走過一木橋,底下有著泛黃的湯水,水中有無數鬼魂痛苦的掙扎著,但始終上不了岸。
李世民愈看愈是心驚,最後微閉著雙眼,緊跟在魏叔玉身後。
不多時,魏叔玉便帶著李世民來到了閻王殿。
地府判官看向了兩人,開口道:「閻羅殿只能唐皇進去,汝在此處等待!」
到了幽冥地府,也輪不到李世民討價還價了,李世民只能跟著判官進了閻王殿。
魏叔玉在閻羅殿外等待,手指暗中一彈,一隻細小的黑蚊便隱匿在黑霧中,向遠處飛去。
待過了閻王殿,黑蚊才顯現出道軀,手裡拿著一枚玉佩,緩緩出聲道:「龜靈聖母,今日時機已至,送汝入輪迴了。」
「上清聖人在汝元神內留下了一道印記,待轉世後,會找到汝的。」
青色玉佩中,傳來一陣清脆女聲,「謝謝你了。」
「不必客氣。」蚊道人說完,便繼續向六道輪迴飛去。
六道輪迴,是一處巨大的光屏,鬼魂要穿過光屏,才算是入了六道輪迴。
可這六道輪迴處,竟有數名鬼帝把守,甚是森嚴。
鬼帝修為,可是要比十殿閻王還要高的,好像還不歸屬地府陰神體系管轄。
如此防守嚴密,蚊道人不禁有些頭疼,「這連只蚊子都飛不過去啊。」
蚊道人無奈之下,只能原路返回,讓龜靈聖母殘魂混在眾投胎的鬼魂當中,摸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名鬼帝從森羅鬼氣暮靄深處飛出,「平心娘娘法旨,汝等暫離六道輪迴!」
負責把守六道輪迴的幾名鬼帝,並未做遲疑,立刻離去。
蚊道人則是瞪大了眼,「這在搞什麼?故意給我製造機會,讓我送龜靈殘魂轉世?」
「平心娘娘…后土啊,身化六道輪迴,成就大道聖人的存在啊!」(大道聖人,指的是受大道承認的聖人,並非是大道境的聖人)
機會既已來,蚊道人自不會錯過,立刻靠近了六道輪迴,拋出了青色玉佩。
龜靈聖母殘魂顯現,穿過了六道輪迴光屏,轉世入人道。
青色玉佩,則是作為龜靈聖母的伴生靈寶,隨其一同轉世。
蚊道人送龜靈聖母轉世後,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欲離開地府。
而這時,森羅暮靄鬼氣微微吹拂,濃郁之處,竟緩緩顯現了一處通道。
一名鬼帝緩緩走出,恭敬道:「平心娘娘有請。」
蚊道人猛咽了一口水,心底驚道:「平心娘娘…后土找自己作甚?」
「剛才還故意讓自己借用了六道輪迴……」
后土成就地道聖人,在這幽冥地府行事,恐怕都逃脫不了她的感知。
「好的!」蚊道人也不敢跑,向暮靄深處走去,穿過了層層暮靄森羅鬼氣。
不知行進了多久,蚊道人便能看到一座宮殿立於鬼霧當中,顯得極其不協調,孤清孤寂之感。
宮殿上有一座牌匾,有大道神紋鐫刻其上,「平心殿!」
蚊道人進了平心大殿,恭敬行禮道:「貧道蚊道人,拜見平心娘娘。」
話音落下,很是平靜。
正殿當中,緩緩走出一人影。
她穿著一襲錦繡明黃紗裙,頭戴鳳簪,面容華美…氣質雍容華貴。
正是大慈大悲的后土平心娘娘。
「貧道蚊道人,見過平心娘娘。」
后土靜站在原地,目光平淡,並未直視蚊道人,緩緩開口道:「本座是該叫你魏叔玉呢,還是蚊道人呢?」
蚊道人聽著后土話音,心中一緊,然後平復,回道:「名字只是個代號,平心娘娘歡喜便好。」
怎麼叫都成,你高興就行。
「六道輪迴關係三界安穩,擅動者死罪,古往今來…汝是第二個觸碰到六道輪迴的。」后土的聲音很是平淡,並未摻雜感情。
蚊道人脫口而出道:「那第一個是誰?」
剛問完,蚊道人心中便叫懊悔,怎麼能這麼問呢?
平心娘娘,絕對是要比洪荒六聖還要神秘、還要強橫幾分的存在。
「諸聖!」后土只給了這個回答。
蚊道人聽著后土回答,大概也知諸聖為何會動六道輪迴了,可能關乎當年妖族羲皇轉世為伏羲之時。
「喝了這杯茶,便走吧,照料好他們。」后土說完,身形便緩緩消失在大殿當中。
大殿正中,木桌上,有著一杯熱氣蒸騰的茶水,茶香四溢,僅是聞上一聞,便使得蚊道人體內法力運轉加速。
「照顧好他們……」蚊道人僅從字眼,便知曉后土指的是誰了。
安平州,人巫部落!
果然,跟本尊預料的一樣,收留人巫一脈,可獲得后土好感,今日她讓自己動六道輪迴,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蚊道人端起桌上茶水,一飲而盡,恭敬道:「多謝平心娘娘,貧道告辭!」
蚊道人說完,便向幽冥外飛去。
待出了幽冥,蚊道人只感覺體內法力無比渾厚,境界呼吸間便攀升至了太乙金仙巔峰!
僅差一步,便可重新讓頂上三花完全綻放,胸中五氣朝元!
距離大羅金仙道果,僅差一步!
幽冥。
閻王殿前。
魏叔玉等待良久後,李世民終從閻王殿內走出。
李世民臉上露出吟吟笑意,想來是解決了李建成、李淵之事。
李世民犯下的過錯,罪無可赦。
但不可否認,李世民是一位好皇帝,在其治理下大唐實現了繁榮,開創了萬世穩定之基。
逝者已逝,李淵最終還是肯定了李世民!
李建成心中怒氣雖難消,但卻不否認李世民治理江山之能。
最終閻王判決,李世民無罪,但回到人間後,需要在宮中召開水陸法會,超度已故的亡靈,並且指認金山寺,由金山寺高僧主持。
李世民自是欣喜答應,一場水陸法會而已。
地府判官親自送李世民與魏叔玉回了人間。
皇帝寢宮。
李世民猛地從睡夢中醒來,雙眸煥發出光彩,身上的暮氣一掃而空,神采奕奕。
「哈哈哈哈!」
「朕自今日後,再無需擔憂噩夢了!」
「叔玉,叔玉。」李世民醒來,第一時間便喚了魏叔玉。
魏叔玉穿著一身亮銀色白甲,迅速走入宮中,「陛下。」
「叔玉,真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
「水陸法會便全權交由叔玉了,要請金山寺高僧。」李世民在歸來路上,便已與魏叔玉提及了此事。
一同走過鬼門關,這讓李世民對魏叔玉的信任達到了百分之兩百!
「臣謹遵陛下旨意,即刻前往金山寺!」魏叔玉知曉,讓金山寺高僧主持水陸法會,便是佛門對幽冥的交待了,無論如何,金蟬子還是得主持水陸法會。
只不過,就算水陸法會成功,李世民也不會太過器重金蟬子了,畢竟陪他闖鬼門關一路護送的人,是魏叔玉!
魏叔玉接過旨意後,出了寢宮門,便讓程處默回家去睡,眾將士也休沐半月,回家休整。
魏叔玉也回了鄭國公府。
待到天色拂曉時分,才騎駿馬出了城門,直奔金山寺而去。
金山寺。
陳江流一身佛法造詣極高,寺中幾近無敵手。
連金山寺方丈都拿陳江流沒辦法,「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就是…有點太過痞里痞氣,罪過,罪過,佛祖保佑!」
清晨,陳江流打了一個哈欠,站在寺門前無事的溜達,逗逗鳥,遛遛狗,種種花。
馬蹄聲傳來。
陳江流向遠處騎馬之人看去,待看清來人,一下子瞪大了雙眼,仿若看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嚇的立馬跑進了寺門中。
陳江流倉促跑回了廂房內,緊閉房門,心跳極快,一臉的緊張,「怎…怎麼是他?」
「他怎麼回來了?」
「他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再揉我的臉吧?可惡!」
顯然,陳江流吃喝嫖賭稱霸長安的同時,心底還是有懼怕的人,實在是當年魏叔玉瘋狂揉搓陳江流的臉,給其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巨大陰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