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你說阿史那社爾和契苾何力這兩個狗東西,是什麼意思?」
看著悠閒的安北軍和神武軍,程咬金很是不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這大晚上的,不抓緊時間搞點攻城器械,怎麼都在那閒扯淡呢。
甚至還有幾隊扭著屁股跳舞的。
這跟跑來踏青賞月似的。
手下沒點趁手的傢伙事,怎麼攻城?
牛進達也是一腦門問號。
忽然,空中隱隱飄來一股淡淡的味道。
執失思力吸了吸鼻子,而後便輕輕咳了起來。
這味道有點刺鼻,但卻又莫名的好聞。
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執失思力眉頭微皺,一時想不起到底在哪聞過這味道。
「執失將軍,怎麼了?」
見執失思力跟狗一樣不停的竄著鼻子,程咬金問道。
「兩位大人,可有聞到什麼味道?」
這麼一提,倒還真能聞到點什麼了。
「這是什麼味道……」程咬金喃喃自語,又用力的抽了抽鼻子。
牛進達也深吸一口,而後直接道:「火藥的味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
執失思力面色一變:「他們在造火藥!」
牛進達的臉色也立馬難看了起來。
在來靈州前,李世民也給安西軍調撥了一批炸藥桶。
那黑不拉幾的一堆粉末看起來不顯眼。
但往小圓桶里一裝,裡面在塞點鐵定鐵蒺藜,立馬就變成了大殺器。
這玩意剛到的時候,隨行的工匠說這東西有崩山裂地之能。
牛進達對此自然不信。
所以就令人點了一桶試試。
結果好傢夥,只聽轟的一聲,硝煙瀰漫,大地都隨之震了一下。
長這麼大,牛進達啥都沒怕過。
唯獨那一次,差點沒嚇尿了。
當時有幾個士卒靠的比較近,結果被炸的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牛進達對這玩意可是記憶猶新。
沒想到安北軍和神武軍也有這東西。
怪不得他們不打造攻城器械,合著是想用火藥啊。
「壞了,他們是想炸城!」牛進達神色凝重。
「什麼炸城,你們說什麼呢?」程咬金一臉迷糊道。
火藥這東西,不是個稀罕物,那道士煉丹的時候,把自己蹦死的不在少數。
但把火藥用在軍事方面,還是李承乾首創。
身為一個現代人,沒人能無視這樣一個大殺器。
在來到靈州之後,李承乾便召集了一大批道士,讓他們專門研究火藥。
這年月的道士,在化學方面的造詣都不算差。
要不然也不會將一堆重金屬煉成那小小的藥丸了。
剛開始的火藥,很原始,都是煉丹的副產品,因為配比不正確,導致威力很小,在戰場上起不到什麼鳥用。
後來在李承乾有限的指導以及大力的支持下,火藥的威力越來越大,雖然還比不上後世的黃火藥,但也勉強夠用了。
火藥問題解決後,很快就衍生出了一系列的產品。
比如火藥桶,比如仿照後世手榴彈,用竹子所做的竹柄手雷,還有用床駑發射的火箭……
這些都是引領時代的大殺器,李承乾自然看的很緊。
為了安全起見。
他採取了一分為二的方式。
將火藥廠設立在了當初的未來縣,放在眼皮子底下。
火藥廠生產出來火藥後,送往隱藏在賀蘭山深處的軍器廠,而後再加工成武器。
不論是火藥廠還是軍器廠,哪怕就是個做飯掃衛生的,都嚴格篩查過,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機密泄露。
為了保密,靈州軍也只少量裝備了一些用來練手。
結果,現在不僅牛進達知道火藥,安北軍和神武軍更是在造了…
毫無疑問,這背後肯定有李世民的影子。
可他是怎麼搞到這等機密的呢?
執失思力想不明白。
「說話呀,什麼炸城啊!」
等了半晌沒人搭理自己,程咬金有點不爽道。
「牛將軍,安西軍中可是也有火藥?」執失思力沒回話,反而問向了牛進達。
「有!」
「可否能讓我看看?」
牛進達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而後引著執失思力就下了城牆。
程咬金孤孑一身,他可是李承乾欽點的主將,結果卻慘遭無視!
生氣的跺跺腳,召來副將,令他先暫時在城牆上盯著後,程咬金連忙追了上去。
「你看,就是這些。」
黑漆漆的帳篷里,牛進達拉開牛皮蒙布,隱隱約約能看到地下擺著二十幾個小罐。
這些陶瓷小罐,跟酒罈差不多大小。
執失思力抱起一壇,走出帳篷借著明亮的月光一看,紅紙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
這還真的是酒罈。
矮胖的圓壇,被木塞封著,上面還渡了一層油蠟用來防潮,木塞中間引出來著一條一尺多長的點火線。
這玩意從外型上看,跟靈州的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不同,就是靈州用的是經過防水防潮處理過的木桶。
用木桶,方便守城,點著火之後直接從城牆上扔下去,一炸便是一大片。
外表沒區別,就看裡面了。
「牛將軍,這裡面都有什麼?」
「有鐵釘和鐵蒺藜,都是浸泡過糞水的。」牛進達從執失思力手中接過炸藥壇道。
執失思力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個好主意啊,他們怎麼就沒想到呢。
裡面的東西也跟靈州相同。
「牛將軍……」執失思力試問道:「敢問,這些是從哪來的?」
「這……」牛進達稍顯遲疑。
李世民當初三令五申,關於炸藥之事要嚴格保密。
現在是說,還是不說呢……
正猶豫之際,趕來的程咬金,突然從手中搶過罈子道:「好呀你們兩個,眼瞅著大戰將起,你們還敢飲酒。」
這突然一襲,差點沒將牛進達的魂嚇飛。
程咬金很是隨意的將罈子拿在手中,執失思力喉結滾動道:「程將軍,這……這不是酒,這東西……」
「什麼不是酒。」程咬金打斷道:「當俺老程不識字怎地,這麼大一個酒字,還說不是酒。」
說著,便將酒罈高高舉起。
牛進達和執失思力得眼睛隨之上揚,二人緊緊盯著空中的罈子。
兩人這麼在意,看來定然是好酒。
只是,這壇口,怎麼還耷拉著一根繩子?
程咬金覺得怪異,但也沒多想。
這兩人剛剛無視自己,現在讓他抓到了把柄,自然要稍微出出氣。
「戰時禁酒!」程咬金擺出大將軍的氣勢道:「違反軍令,本該打你們幾十軍棍的,但念及你們初犯,今兒個就算了。」
「要是在讓我看到一次,可別怪我不客氣。」
程咬金瞪了兩人一眼,轉身就要走。
牛進達連忙上前攔住:「將軍,這真的不是酒,這是火藥,很危險的。」
嗯?
「什麼火藥不火藥的,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程咬金眼睛一瞪,指著紅紙上碩大的酒字質問道。
牛進達一時語塞。
這字,的確是酒。
但這酒字是用來偽裝的啊。
「將軍,這真不是……」
「住口!」程咬金有點生氣了:「老牛啊老牛,知道你好酒,但也要分個時機,在胡攪蠻纏,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牛進達張了張嘴,不知道還該說啥。
執失思力見此,又解釋道:「程將軍,這真的不是酒,這是火藥,這是武器,你看這繩子。」
「誰家會往酒罈子裡差繩子啊。」
程咬金斜眼一撇:「巧了,咱還真喝過這種酒。」
「靈州產的酒,不是都有這根繩子嗎?這叫啥來著?」
將酒罈緊緊抱在懷中,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對對對……開塞繩,輕輕一拽,這木頭塞子就掉了,靈州這些商人的腦瓜子可真是好使。」
額…
執失思力無言以對。
認真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這繩子還是李承乾的主意。
靈州酒度數高,用尋常紅布封口的話,容易散味,所以有人就想到了用木頭。
但用木頭封口容易拔出來難。
因為這個問題,有一段時間靈州酒的銷量還特別低迷。
李承乾聽聞此事後,就出了個這麼個主意。
程咬金一句話,將執失思力堵的死死的。
牛進達著急道:「將軍,這真的不是酒。」
「要不要我拔開看看啊。」
說著,程咬金作勢就要拉開繩子。
這炸藥壇的火繩可跟酒罈子的開塞繩不一樣。
這火繩是死死卡在火藥裡面的,拔的時候要是用力過猛,那是有炸的風險的。
執失思力和牛進達大驚,二人下意識後退一步,同時喝到:「不要,千萬不要。」
兩人這幅驚恐的表情,在程咬金看來,就是做賊心虛。
哼哼…
「讓開。」程咬金自覺看穿了兩人的小心思,略為得意道:「讓開,再攔著,軍法從事。」
牛進達和執失思力一臉為難。
程咬金見此,又將火繩緊緊握在了手裡。
這位主那可是說拔真的拔。
二人無奈,只得讓開了路。
「牛將軍……這……這怎麼辦。」看著程咬金被拉長的影子,執失思力急忙問道。
牛進達哪知道怎麼辦,只得暫時先跟著程咬金。
三人同行。
程咬金抱著罈子在前。
牛進達和執失思力緊張兮兮的跟在身後。
一路便就跟到了城牆上。
看了眼城外,見安北軍和神武軍啥動靜都沒有,程咬金便打著哈欠進了箭樓。
「你們二人該幹嘛幹嘛去,沒事幹就睡覺去,明天還有大戰呢。」
門口的牛進達和執失思力動也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酒罈。
這罈子放的好巧不巧,就在燭台的旁邊。
兩人這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
見他們兩人不動,程咬金一隻手抱起罈子,緊握住了火繩。
大有一副再不走,我就拔繩給你們看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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