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三章 酒品

  來福辦事乾脆利落，他很快到了唐州。記住本站域名而打聽消息這種事，來福是輕車熟路。

  在東京城，狗腿子來福就是石小凡的眼睛耳朵。這傢伙是個天生的探子氣質，打探起消息來風生水起。有時候就連石小凡都懷疑，來福這王八蛋哪裡知道這麼多小道消息。

  之前，京城大大小小的事。甚至於茶樓酒館的奇聞軼事，來福都能說得頭頭是道。讓他去唐州，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來福也沒有讓石小凡失望，到了唐州不久，他就和州府衙門的一個官差混熟了。

  宋代各府、州衙雖然在整體規模上有所差異，但就內部布局而言，則相差無幾，都由法司、僉廳等辦公機構，雜物庫、錢庫等庫藏部門和亭台樓閣等居住休閒設施構成。宋代府、州衙都建有雄偉的大門，穿過大門即是辦理稟訴等一般事務以及各班皂役等候傳喚的儀門。有些府衙正門與儀門中間也有別的建築，如建康府衙大門和儀門之間建有鼓角樓。儀門「列戟十有二」《咸淳毗陵志》卷五《州治》。

  儀門東西門兩側則是府衙庫、房、司等辦理具體公務的部門，有僉廳、公使庫、軍資庫、法司、架閣庫、開拆司、客將司、錢庫、帳設、茶酒，西邊為雜物庫、甲仗庫、事務房。

  府、州衙署作為宋代地方官廨的重要組成部分，既是府、州長官知府、知州辦公居住的地方，又是一個地區行政中心。外面是辦公的地點，內宅除了主要住宅廳堂之外，還有池榭、假山、樓閣、亭台等休閒建築和各種花草樹木等綠化設施，將整個內宅營造出如同山水畫般的園林風格。

  可以說，唐州州府的衙門，比起一個小小的平安縣，那是不可同日而語。在這裡，畢竟是一州的行政中心。

  來福在府衙門口守了兩日，終於發現了一個落單的差役。這個傢伙嗜酒如命，時不常的到附近一個小酒館吃酒。

  一個差役，其實是沒有什麼錢的。衙門給的那點俸祿，也就勉強可以餬口。用來吃酒，就顯得有些奢侈了。

  是以，這傢伙也就只能在個小酒館吃酒。來福跟了他兩天了，這廝這日正午，偷偷從州府溜了出來，又到了這家小酒館。

  「孫掌柜，來壺酒。」差役喊道。

  掌柜的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笑著說道：「喲，邢捕快，您這大中午的出了喝酒。就不怕被您家總捕頭抓到，小心收拾你。」

  這廝原來姓邢，是個州府的捕快。「三班衙役」，也就是說衙役分為「三班」。第一為皂班，主要是給縣老爺做儀仗隊或者審案之時立於兩邊嚇唬、懲罰人犯的；第二為快班，就是我們常說的「捕快」的那類人，捕快不是一種職業，它是一種合稱，捕快乾的都是抓人犯、破案、催租稅之類的活。第三為壯班，臨時召集的民工，有緊急情況時可協助守城等等。三班衙役都沒有官方的正式身份，相當於為衙門服役的性質，當然會發放薪水，但是很低。

  縣衙捕快由捕頭帶領，州府由總捕頭帶領。這個姓邢的捕快似乎滿不在乎，他癱坐在桌子上：「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作甚。孫掌柜，儘管上酒便是，我可從未欠過你的酒錢吧。」

  孫掌柜笑笑：「那倒是，小店還就數你邢捕快人品最好。旁人或多或少，來小店吃酒都有賒帳。就是邢捕快您，是有錢便來吃，沒錢絕不賒帳。」

  邢捕快洋洋得意：「那是，老子從不願欠人錢財。欠人錢財如大山壓身，有錢就吃沒錢就忍著。」

  邢捕快嗜酒如命，酒品卻比誰都好。不欠帳不賒帳，這是孫掌柜最喜歡的一點。是以，每次打酒，都會或多或少的多給打一些。

  好酒也喝不起，這傢伙喝的都是一些劣酒。即便如此，也是喝的津津有味。甚至於，他的桌子上連個像樣的下酒菜都沒有。

  來福有些躊躇，他坐在對面。這種人恐怕有些難以結交，別的不說，首先是他滴水不進就很難結交。有時候，一個人太正未必是好事。

  雖然，這個邢捕快並不是正。只是他不喜歡欠人情，這就給自己結交留下了難度。若是，貿然上前，過去和他結交豪飲，他未必肯給這個面子。

  正猶豫間，這個邢捕快一壺酒就下了肚。他饞酒但喝酒也快，不多時便把一壺酒喝了個精光。

  喝完酒的邢捕快紅光滿面的起身，誰知，就在這個時候他往懷裡一摸，登時尷尬了起來。

  孫掌柜看出不對：「怎麼，邢捕快沒帶錢麼，不妨事，下次給也是一樣。」

  邢捕快滿臉通紅：「實在對不住，我這才想起，身上的二十文錢，早上拿去付了房錢。這、這個實在是對不住了，唉，我這記性，怎麼就忘了這事呢。」

  看得出，這個邢捕快甚是心中難安。作為一個從不欠錢的人，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忘了身上的錢付了房租。這讓邢捕快很是過意不去，這不是他的為人風格。

  誰知，這個孫掌柜倒是不以為忤：「邢捕快說哪裡話來，您欠錢我還能不放心麼。這樣，下次發了俸祿一併還上就是。再者說了，您照顧小店這許多年，這壺酒就算是小人請您又怎樣。」

  邢捕快正色道：「不成不成，無功不受祿，怎可受你之情。這錢，我是定會還的。你且待些時日，等我下個月發了俸，定會連本帶息還上。」

  孫掌柜有些苦笑，二十文錢，連只雞都買不到，還有什麼連本帶息。不過他知道邢捕快的性子，當下也沒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來福終於忍不住冷嘲熱諷：「哼哼，沒錢出了吃什麼酒。分明就是仗著自己是衙門的人，吃起霸王餐來了。什麼從不賒欠，說的冠冕堂皇，哼哼。」

  來福一開口，這才引起邢捕快的注意。他一張臉漲的通紅，有些結巴的怒道:「胡、胡說！老子吃酒什麼時候不給錢過。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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