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楚飛緩緩停下腳步，腳下的火焰之刃消失，重新換上了淡淡的清風。
眼睛微微眯起，俯視大地，大地如棋盤。
雖然已經不止一次俯視大地，可這一刻的感覺更加強烈。
楚飛感受到了風的律動，大地的脈動，隱隱感受到陽光如瀑布一般垂落，沖刷大地。
這個世界是如此真實、如此清晰，卻又如此虛幻。
這『虛幻』，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楚飛輕輕抬手，周圍數米範圍內清風晃動，整個世界似乎充滿了不真實，隱隱有一種虛擬世界的錯覺。
楚飛半眯著眼睛，默默地感受這種全新的變化。
之所以有這種錯覺，是因為大腦終於突破身體的限制、超越了生理和物理的極限。
大腦越過身體的屏障，直接接觸外界，需要一段時間調整和適應；更確切的說，需要一點時間重新建模。
好在依靠0的潛力、以及強大的大數據修行，楚飛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可以適應這種變化。
在高空盤旋片刻，楚飛深吸一口氣，一個瘋狂的想法出現。
上一次自己借用了高空俯衝的初速度，才突破了音障。這一次，可否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突破音障呢？
想到就做。
背後出現了一對風之翼；但下一刻風之翼就變成了火焰之翼。
楚飛並沒有學習過火焰之翼的數據模型，只是簡單的將火焰之刃的數據模型黏貼了一部分過去。
不過火焰之刃的威力很好，火焰之翼的威力……就有點雞肋了。
「果然，飛行還是要風之翼。火焰之翼除了帥，一無是處。」
如果楊小竹還在，楚飛或許會追求帥就完事了。
想到楊小竹，楚飛握緊了拳頭。
火焰之翼重新換迴風之翼，風之翼凝聚，漸漸出現金屬色，造型也在不斷調整。
下一刻，楚飛周身清風激盪，化作強橫的推力推動楚飛水平前進。
腳下出現火焰之刃，火焰之刃和周身清風碰撞，漸漸形成某種特殊的結構。
這結構遠遠看上去，頗有些發動機的結構。
空氣中傳來嘶鳴聲，楚飛的身影不斷加速、加速。
一層淡淡的風之盾籠罩楚飛全身，阻擋了狂風。
地面的風景化作了線條；但楚飛的雙眼依舊可以看的清晰。
全身精氣神合一，大腦和身體完美融合，大腦的生物電磁波加持到楚飛的雙眼上，為楚飛換來了超高速的動態視覺。
忽然楚飛長嘯一聲，只見楚飛周身轟然出現一圈音爆雲，楚飛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音障。
難以想像的喜悅從心頭升起。與此前需要藉助大地引力突破音障不同，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音障，意味著自己真正跨越了某個看不見的門檻。
從今天起，楚飛從生理、心理、意識、智慧等，全方位突破血肉之軀的極限。
不過終究還是血肉之軀，飛行片刻，楚飛就感覺到疲憊，精神力大量消耗，頭腦一陣陣發暈。
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音障，消耗還是太大。
精神稍微波動一下，速度驟降，眨眼間速度就降低到百公里，向真武堂返回。
剛剛衝刺的時候不過幾分鐘，往回飛用了半個多小時。
等楚飛落地後，腳步忍不住踉蹌。終究是血肉之軀，承載的精神力和能量總歸有限。
陳文新看著楚飛蒼白的臉色，雖然忍不住驚嘆，卻還是有些責怪，「你就不怕再出來什麼刺殺？」
楚飛倒是不在意，「這種事情短時間絕不肯能發生兩次。我相信，那些老鼠現在都蜷縮起來了，蟄伏著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陳文新微微點頭，面色嚴肅不少，「決賽的信息下來了。今年的決賽，有兩個選項。
一個是正常的循環賽，還有……打野！」
「打野？」楚飛眨眼，「什麼鬼，難道玩虛擬遊戲？」
陳文新：「上次發動襲擊的那些混蛋，已經找到他們的總部了。準備組團去刷怪，敢不敢去？」
楚飛眼睛一眯，隱隱有冷光閃爍，心中隱藏的殺意流露。
可隨後楚飛就迷糊了，這特麼的是組團去殺人吧！
那些混蛋雖然可恨，楚飛卻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強大。中學生上去，怕不是送人頭的？
陳文新將信息轉發給了楚飛。
楚飛只看了一眼，就驚訝了，「亞空間？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姜洪德開口了，「亞空間是現代的說法。在古代，一般稱之為『洞天』。」
楚飛：……
忽然的信息，讓楚飛有點迷糊了。信息量略大，讓我捋一捋。
幾分鐘後，楚飛和小夥伴們坐了一圈，陳文新通過凝聚法術的方式，解釋什麼是『亞空間』。
「目前對於亞空間的存在，我們也還處於探索階段，眾說紛紜。
暫時有兩種主要理論。
一種是空間氣泡理論。一種是異域空間碎片理論。」
「先說空間氣泡理論。我們知道，星球因為巨大的質量，會扭曲時空。
星球在扭曲的空間中移動，其物理現象，類似於潛艇在水下的移動；在潛艇周圍會形成漩渦等。
這個漩渦，就是亞空間；亞空間隱藏在時空漩渦中，正常手段難以察覺。
目前所有發現的亞空間，都依附在星球附近，極限距離也不超過同步軌道高度。」
「再說異域空間碎片理論。有說來自高維世界，有說來自平行世界，有說創世碎片等等，說法不一而足。」
「此外還有引力弦理論等。
不過目前所有的理論都不足以完美解釋亞空間的存在。
也許亞空間的存在，本身就不止一種來歷。
甚至有說法認為，傳說中的天庭、地獄等，可能都是一些高維世界碎片形成的亞空間。
也就是說，傳說里故事可能是真實存在的。諾亞方舟也許不是方舟，而是一座亞空間。
地球上的人類，也許是通過亞空間漂移過來的。」
楚飛聽得目瞪口呆。信息量有點大，讓我好好捋一捋~
看著楚飛等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陳文新笑了笑，繼續解釋：
「亞空間的秘密很多，暫時我們知道的也只是皮毛，你們也不用太深究。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一般來說，亞空間內的環境，和依附的星球類似；但法則卻不完整，所以經常會有一些特別的。
比如，有些亞空間對科技兼容性差，有些不支持哺乳動物生存；有些世界的溫度永遠都在零度之下，超過零度就會不穩定、甚至崩潰。
甚至有的亞空間連地面都沒有，只有一片片白雲，但白雲卻很結實，宛如岩石。」
「還有，亞空間的大小也不同。小的可能只有幾米大小、甚至更小。只不過太小的不穩定、或者難以察覺到。
還有的亞空間面積，甚至超過依附星球的表面積。
不過大部分亞空間，都是幾公里到幾百公里的樣子。」
「亞空間的形狀也不同，受到星球引力等影響，或者本身情況的影響，有的狹長，有的支離破碎，有的天圓地方，各種形狀不一而足。」
楚飛結巴的問道，「這麼說來，神話傳說里的天庭，有沒有可能就是那種沒有地面、只有白雲的亞空間呢，大小卻超過了地球的表面積？」
「也許吧。不過地球太遠了，早就沒人關注那邊了。你怎麼想起地球了？」
看著陳文新的眼神，楚飛聳聳肩，「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從地球上走出來的，神話傳說也都是從地球上傳來的。」
「也是。」陳文新隨意點點頭，就不在說這個。地球人說地球，沒毛病。
而後，陳文新繼續說道，「再說這次的決賽吧，那個『打野』的選項，就是進入一處亞空間，參與圍剿非法修行者的戰鬥。」
楚飛微微皺眉，「進入亞空間戰鬥，安全性如何？」
陳文新想了想才說道，「原則上應該沒問題，國家既然敢開放這次戰鬥，安全性應該有一定的保證。
但既然是打野，那就不可能絕對安全。非法修行者的瘋狂你也不是沒接觸過，應該清楚，這些傢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楚飛微微點頭。
黃海峰忽然開口，「楚飛，以你現在的成就，打循環賽也能有好成績，完全沒必要冒險。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司馬斌也點頭，少有的囉嗦幾句：「楚飛，這種實戰和此前那種任務，是截然不同的。
打野的話，雙方幾十人、幾百人、甚至幾千人碰撞，說不定就會忽然冒出第三方。稍微一個疏忽，就會身死沙場。
你馬上就是榮譽男爵了，已經榮譽滿身，沒必要冒險。」
孫艷艷、姜曉彤、張豪等人也紛紛點頭。
楚飛又看向陳文新。
陳文新想了好一會，認真說道：「從導師的角度，我贊同他們的說法；安安穩穩，一步一個腳印，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若以過來人的角度、以軍人的角度，我建議你勇敢嘗試。
這世界，沒有仁者無敵，只有勇者無敵！」
而後，陳文新一字一句的說道：「還有你的男爵身份，至今沒有下來。而金劍銘的事情，必然會有一些影響。
你需要用更多的軍功，來保證男爵的順利批准。」
楚飛眼睛頓時尖銳了，「我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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