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張良在場,李斯雖然心中震驚,但也不敢多言,只是聽著。
「刺客已經被處死了,陛下何出此言?」
一瞬的震驚之後,張良冷靜下來,眼神又恢復剛才的平靜,隨即才淡淡開口問道。
「這種複雜的刺殺伎倆,那陳何就是在學習十年,也不一定能想出來吧。」
嬴政淡淡道,一雙眸子也是打量著張良。
「這不過是陛下的一面之詞,要讓在下認罪,至少應該拿出相應的證據來吧。」
面對嬴政那凌厲的目光,張良卻是絲毫不懼,雙目直接與嬴政對上,隨即又是繼續回道。
「所有證據都處理得很完美,你不鬆口的話,確實是不會有其他證據。」
聽到這話,嬴政淡淡回道。
這件事發生時,他也是看過調查過程的。
刺客很聰明,把所有證據都處理得很完美,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
「陛下說笑了,那件事和在下根本沒有關係,何來在下處理證據一說。」
聽到這話,張良又是淡淡回道。
赫然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但是心甘情願替你去死的替罪羊,你不覺得那本身就是一個證據嗎?」
隨即,嬴政目光微微凌厲起來,一雙眸子又是打量著張良回道。
聽到這話,張良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意識到什麼,眉頭頓時擰起,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既然是替罪,想必有什麼不小的利益牽涉在裡面吧?」
「若是仔細查的話,定能查出點什麼蛛絲馬跡來,再順著查下去,查出替罪者的目的也只是時間問題,如此一來,你覺得背後救下你的人還能藏得住嗎?」
察覺張良的異樣,嬴政也清楚自己猜對了,便又是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張良繼續沉默,面色卻是越發難看起來,眉頭也是擰做一團。
「看來你這暴君能走到今天,還真是有不少高人相助呢。」
沉默片刻後,張良這才抬頭盯著嬴政道,目光卻不似剛才那般柔和,反而帶著絲絲凌厲氣息。
而一旁,李斯聽到這話,頓時只覺得肝膽一顫。
這傢伙不僅當著嬴政的面認罪,而且還敢直接出言嘲諷,完全就是活膩了的類型。
同時他也有些擔憂,自己對這個案子可是完全弄錯了,也不知道嬴政會不會怪罪下來。
「現在朕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可要?」
對於張良的嘲諷,嬴政面色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一雙眸子淡淡打量著張良開口道。
聽到這話,張良倒是微微一愣。
原本以為承認刺殺的事情,這嬴政肯定便會用殘忍的方法殺死自己。
但沒想到這嬴政看上去卻好像並沒有那麼生氣,甚至還要給與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是對於那個機會,張良是不屑的,冷哼一聲,他絲毫不理會嬴政。
「只要你願意歸順大秦,做我大秦的謀臣,那朕便饒你不死!」
「不僅如此,只要你是真心的,朕便既往不咎,加官進爵由你選擇,只要你想,還能將你奉為上賓!」
見這張良拒絕,嬴政也不急,只是淡淡開口道。
此話一處,張良神色微微一動,卻不是對嬴政的條件的心動,而是感到十分震驚。
沒想到嬴政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至於為什麼要讓自己去當這謀臣,張良心中也是很不解。
「陛下,他可是想您死的刺客,這不妥吧!」
還不等張良做出回應,一旁的李斯卻是聽不下去了,連忙拱手道。
「朕自有打算!」
然而對於李斯的勸誡,嬴政卻是絲毫不予理會,直接開口否決道。
見嬴政這堅定的模樣,李斯眉頭微擰,卻是也不敢再多言。
「讓我留在你身邊給你當謀臣,你就不怕我在密謀刺殺你嗎?」
對於嬴政這個決策,張良也是微微驚訝。
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之後,張良又抬頭盯著嬴政開口道,一雙眸子冰冷無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若是你敢試試,朕也奉陪!」
然而對於那威脅,嬴政也是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樣,只是淡淡回道。
「呸!就是死,我也絕不會與你為伍!」
然而,張良直接冷哼一聲,對著嬴政怒斥道。
此話一出,不由得讓一旁的眉頭微微一擰,面色更是難看到極致。
一個階下囚,竟然還敢對嬴政如此說話,那便是完全的找死!
李斯默默在心裡為張良判下死刑。
「那你就去死吧!」
聽到這話,嬴政目光也是一冷,轉身便是「桑——」一聲抽出旁邊身邊的長劍架在張良脖子上,身周的殺氣展露無疑。
「區區一死,又有何懼?!」
然而面對嬴政那一身的殺意和那冰冷的劍刃,張良卻是絲毫不懼,目光直直與嬴政那充滿壓迫感的眸子對上,厲聲回道。
這副氣魄,讓一旁的李斯都不由得有些對張良刮目相看。
如此年紀,在面對嬴政這股威壓時,竟然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實在是讓人覺得驚訝。
要知道許多重臣,在面對嬴政的目光時,都是會選擇避開。
「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現在臣服,那朕之前提出的條件還算,若是不,你就下輩子再來刺殺朕吧!」
嬴政目光凌厲盯著張良斥道,說話之時,他手中的長劍又是朝著張良的脖子逼近了一些。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張良能清晰感受到那劍上的陣陣涼意。
「做夢!」
然而對於嬴政的威脅,張良直接冷斥一聲,隨即雙目閉上。
聽到這裡,李斯微微轉頭,也只覺得這張良必死無疑。
「桑——」
然而下一瞬,那長劍卻是直接插回劍鞘之中。
張良這才睜開雙眼,神色略微疑惑打量著嬴政。
「我們走。」
嬴政吩咐一句,隨即便是走出牢房去。
見狀,同樣一臉懵的李斯也是急忙跟上去。
······
「陛下剛才為何沒有殺他?」
來到外面,李斯才小心開口詢問道。
畢竟剛才那個局面,怎麼看都是嬴政會直接殺死張良的局面。
「因為他沒有答應朕的要求。」
嬴政淡淡回道。
聽到這話,李斯瞳孔一縮,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他現在已經明白,若是剛才那張良答應嬴政的話,或許現在已經是一句屍體了。
這帝王的心思還真是難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