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扶蘇:哥哥,儒家,你怎麼看???

  扶蘇雖然心裡好奇,但是向來本分謙和,知道有些事,即使自己身為大秦長公子,也是不能打聽的,所以問完後又給自己和王離找了一個台階,免得尷尬。

  王離本來有些糾結該怎麼回答扶蘇,

  畢竟夏平的事,現在知道的人也並不算少。

  說秘密有些算不上,畢竟就連蒙博李由兩個小蘿蔔頭也是知道的。

  但是夏平的身份對扶蘇而言實在敏感,他可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

  私心也好,又或者其他,

  所以見扶蘇又給了台階,想也沒想,順著扶蘇給的台階,搖搖頭就道:

  「恕某無禮,殿下若有疑問,還請回到咸陽後,當面向皇帝陛下詢問!」

  這是不能說,王離語氣淡然。

  扶蘇聞言點點頭表示明白,識趣的沒有再問這個。

  而是忍著疑惑,開始打量起來房子裡的各種擺設起來。

  王離也樂的如此,在一旁耐心的陪著扶蘇,時不時解釋一二各種物件。

  畢竟夏平這個客廳,如果沒人解釋各種器物的用處,還是會出不少洋相的。

  「殿下,此物名曰沙發,乃是公子讓木匠以上等的裘皮,加上各種羽絨所制,坐上去會讓人全身放鬆,飄飄然猶如在雲間蕩漾,可坐可躺,極是舒服方便!」

  看到扶蘇站在沙發前,轉來轉去,就是不落坐,王離就解釋了一下。

  剛剛扶蘇坐下去又不自在的站了起來。

  他是看見了的,這沙發他第一次坐的時候和扶蘇表現也差不多。

  羽絨毛皮的沙發實在太過柔軟,坐上去整個人大半個身子就會陷阱去,連一點著力點都沒有,好像在溫柔鄉一樣,

  別說扶蘇了,就連他這個已經適應了坐在各種椅子凳子上的擼鐵直男,坐在上面有時候都會也有些不自在的。

  「此物叫做沙發嗎?倒是一個新奇的東西,若是那些喜歡獵奇的貴族得知此物或許會欣然不已吧!」

  扶蘇笑了下道。

  摸著沙發的上面柔軟的皮毛,微微用力,看著陷阱去的手掌,他心裡卻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形容。

  奢侈!

  享受!

  糜爛!

  一個個詞彙在腦海里浮現,對於從小接受老秦人樸實,勤儉教育的扶蘇。

  內心十分矛盾,他接受的教育讓他排斥這些,因為他明白這些東西會腐蝕人心,會讓雄心壯志之人失去目標。

  但是內心本能的又讓他格外的嚮往,羨慕。

  覺得人生追求好像不外如是!

  見扶蘇的反應,王離眨了下眼裡,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敢問殿下回咸陽後,可曾私下裡拜見過皇帝陛下?」

  扶蘇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沒避諱什麼,嘆了口氣,直言道:

  「不瞞少將軍,扶蘇回來時倒是去拜見過一次陛下,只是陛下忙於政務,因此沒能見上面,平日裡也只是在朝堂上能見到陛下!」

  這不是什麼秘密,他身為成年的公子,加上長公子的身份,有一定參政的權利。

  平日裡能在朝堂上見一見皇帝,已經算是好的了。

  大秦更多的公子,若是不得寵的,一年也未必能見上一回皇帝,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即使他那位極為得寵的弟弟,他聽說最近也有些日子沒有得到皇帝召見了。

  王離有些恍然,突然覺得這位大秦長公子有些可憐起來。

  雖然名義上身為大秦長公子,身份貴不可言,但是同時失去的簡直不要太多。

  各種勢力的聚焦,加上皇帝陛下在朝中威嚴愈盛。

  相比起皇帝陛下時不時就來夏平這裡打打秋風,還被夏平像防賊一樣防著嫌棄的不行,卻依舊樂此不疲。

  如果不是皇室血統確鑿無疑,王離都有理由懷疑扶蘇是不是皇帝親兒子了。

  「如此的話,殿下不知道此物倒也是正常,說起來這一套沙發其實應該是這世上第二套沙發,原本的第一套沙發在製作好的時候,就被皇帝陛下親自帶回了咸陽,聽說就擺放在寢宮之中,殿下若是私下裡拜見皇帝陛下,應當也會見到才是。」

  扶蘇愣了下,下意識看向王離問道:

  「陛……陛下也有此物???」

  扶蘇感覺自己的信仰的有些坍塌。

  皇帝陛下向來講究實用,居然也會喜歡上這種看上去就是用來享受,腐蝕人心的東西?

  只是不帶他多問,就見王離咳嗽了一聲,然後大步向房間門口走去,

  轉過身,扶蘇就見到門外,一個年紀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正向這邊走了過來。

  見到夏平,扶蘇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來。

  王離就率先介紹道:

  「公子,這位就是趙賢公子了!」

  給夏平介紹了一下,王離又對扶蘇道:

  「趙公子,這位便是我家公子,夏平!」

  王離話落,扶蘇就極有禮貌的拱了拱手,笑道:

  「在下趙賢,見過夏平兄!」

  夏平點點頭,同樣抱拳回了一禮,然後帶著扶蘇來到沙發邊,笑道:

  「趙兄,請坐!」

  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夏平坐在了扶蘇對面,帶著幾分疑問,開門見山的就問道:

  「不知道趙兄此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扶蘇遲疑了一下,坐了下去,大半個身子陷在沙發里,卻又強自坐的筆直,笑道:

  「前幾日在咸陽城裡,在下有幸看到夏兄當街教訓哪幾個無禮儒生一幕,因此對夏兄一番言行,心生佩服,今日冒昧前來,倒是在下失禮了!」

  「這樣啊,那倒也是緣分,哈哈……」

  夏平裝作一臉欣喜的打了個哈哈,心裡卻是一陣無語。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什麼叫做教訓無禮儒生,說的嚴重些,他一個襲擊大秦長公子的罪名絕對跑不了。

  夏平自然不願提,這種事情,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利用一下,他絕對不會好受。

  互相寒暄了幾句,王離叫來一位僕婦,給兩人倒了一杯熱水。

  扶蘇打量了一眼用來盛水的精美瓷器,這才道:

  「夏平兄,在下看你那日言語不是十分痛快,對儒家似乎也並不認同,所以今日冒昧前來,其一是佩服夏平兄膽識,想要結交一二,其二則是想要問問夏平兄對儒家如何看待?還請夏平兄不吝賜教!」

  這話很客氣,但是卻不容拒絕。

  言語間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真心結交的心思,又表示了自己請教的態度。

  夏平心裡瞬間把扶蘇的身份猜測了一遍。

  覺得應該是某個官宦貴族子弟,

  年紀不大,但是話題口氣卻是大的很。

  開口就是對儒家的看法。

  所以應該是閒的蛋疼,然後見他膽大妄為的襲擊了扶蘇的馬車,這才好奇的找上門來。

  夏平不是怎麼想陪這貨胡咧咧,畢竟有這時間還不如去逗逗一群小蘿蔔頭。

  不過想到這貨畢竟是咸陽來的,家裡父輩在朝堂應該地位不低。

  再加上政哥要涼也還有幾年,想想,覺得政治還是十分重要的,就裝作義正言辭的道:

  「儒家嗎?空談誤國啊!!!」